一聲寶寶,如平地驚雷,炸的沈卿手機都握不住了。
他不敢相信,從他昏睡到現在,前後一個小時都不到,他竟然……竟然醒了。
手機那頭,博士還在詢問,隻是許久未見人回答,這才皺起眉,聲音變大,“沈助?你還在聽嗎?沈助?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在沈卿呆滯、甚至是驚慌的目光下,陸時雋一手握著手機,將其接過。
“博士。”
冰冷的嗓音傳了過去,手機那頭,博士罕見的沉默了。
沈卿不是什麽強大的人,遇到他無法處理的事,他的第一反應是縮起來,躲起來,他不知道怎麽麵對,有那麽一瞬,他都慶幸,屋子裏沒有開燈。
黑暗下,他的難堪,倉皇,全都能遮掩一二。
他不知道,Alpha擁有的夜視能力,可以洞察全部。
陸時雋扣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離開,一手握著手機,聲音冷淡,全然聽不出一小時之前,他還那麽的瘋狂。
寬大的手掌下,沈卿伶仃的手腕,細細發抖。
“博士,不說話,我掛了。”
那頭,博士終於被拉回了理智,“前後四十多分鍾,足以強製你昏睡一天,你居然這麽快能醒來。”
顯然,博士也驚訝他的清醒速度。
“陸先生,我覺得我要重新評估,推翻之前對你的SSS級認可了。”
“博士,你的問題太多了,掛了。”
陸時雋纔不在乎這些破事,他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沈卿,看著他低下頭,看著他避開自己的目光,那一瞬,一股未知的恐懼,猛地竄上心頭。
他方纔下意識喊得寶寶,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可那聲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寶寶’,卻讓他開始慌張。
短暫的時間裏,陸時雋來不及梳理現在的情況,他隻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讓沈卿離開!
“卿卿,發生什麽事情了?”
他與沈卿相識了七年,好友的一舉一動,有時甚至是一個眼神,他都能猜到一二。
現在這個狀況,與他往日易感期之後,截然不同。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裏種下,找不到真實證據之前,就再也無法抹去。
沈卿難受的吸了口氣,陸時雋清醒的太快,讓他沒想到措辭,讓他來不及逃跑,他開始懊惱,早知道剛才那通電話,他就不應該留在房間裏接。
是他低估了陸時雋的實力。
他咬了咬牙,黑暗中,感覺到對方虎視眈眈的目光,他開始變得侷促。
“你突然易感期了。”
沈卿說著,想要退縮,可陸時雋的手扣著他的手腕,根本無處可躲,偏偏這個情況,陸時雋還在逼近。
洶湧的龍舌蘭資訊素再一次襲來,沈卿本就沒什麽力氣的身體都跟著晃了一晃。
“我突然易感期,然後呢?”
好友的狀態很糟糕,糟糕的讓他心疼,眼尾還有未散的紅暈,漂亮的長睫上還掛著水珠,活脫脫一副被人欺狠的樣子。
陸時雋壓下粗重的呼吸,放緩聲音,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我標記了你,是嗎?”
說著,他的手還伸到了沈卿的後頸。
極輕的觸碰,但在咬傷的後頸,給沈卿帶來的,卻是極大的觸感。
他猛地身體一顫,口中更是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輕呼。
細細弱弱地嗓音,又那麽的脆弱,但凡換個人,陸時雋絕對嗤之以鼻,可如今,換上沈卿後。
不一樣,哪哪都不一樣了!
血液像是被他喚醒,靈魂也開始蠢蠢欲動,陸時雋死死咬著後牙槽,這才沒有露出那副恐怖又瘋狂的真麵目。
“沒有!”沈卿像踩中陷阱的小可憐,他的否認並沒有帶來任何威懾,反倒像急於掩蓋某個事實,從而找出來的藉口。
真的是,小騙子。
陸時雋眯了眯眼,指尖忍不住又點上了他的後頸。
這裏,雪白的肌膚下,留著好幾處很深的牙印。
他可不信這是別人咬的,沈卿的身上,都快被他的龍舌蘭資訊素浸入味了,全身上下,全是他的氣息。
巨大的爽感,讓他的指尖發抖。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沒有的話,這裏是誰咬的?”
沈卿瞳孔猛地一縮,“你看得見?”
陸時雋終是沒忍住,“寶寶,有沒有人告訴你,Alpha是具有夜視能力的。”
沈卿猛地抬起頭,黑白分明的雙眸,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隱瞞,躲藏,原來早就在對方的眼中。
沈卿心髒像是被揪住一樣,他不敢往後想,知道這一切的他,會不會露出夢裏那種厭惡的眼神。
他會……厭棄他嗎?
陸時雋來不及高興太久,看著好友害怕的神色,表情一僵。
他知曉自己易感期時無法自控,怕是做了什麽過分的行為,但好友的恐懼,讓他激進的步伐,又稍稍放緩了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用力抵了抵牙關。
他得忍住。
不能嚇到他。
“卿卿,我做了很過分的事,對嗎?”
沈卿難堪的側著臉,他咬了咬嘴唇上的軟肉,刺痛讓他平複了慌亂的內心,他閉了閉眼睛,沒再繼續騙下去。
“是。”
一句‘是’,讓陸時雋全身都像過電一般。
他借著易感期,欺負了人,那麽,自己是不是應該負起責任?
陸時雋很願意負這個責任,於是,他扣住了他的腰,正準備將人往自己懷裏帶,接著,他聽到了沈卿沙啞的嗓音。
他說,“陸時雋,你易感期,我不怪你,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好朋友幫你一把,隻是被你咬了幾口,本來,我沒打算告訴你。”
“你不記得這件事,而我脖子上的咬痕,過幾天也會消失。”
“我是Beta,Beta是無法留住資訊素的。”
各種理由從沈卿的腦海中劃過,他沒有故意騙他,隻是隱瞞了部分。
他承認被他標記,但也隻是臨時標記,隻要他裹緊身上的衣服,那麽,陸時雋永遠不會知道,今晚的他們,到底是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