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
“不能算!”
陸時雋急的聲音都大了,雖然不知道哪個該死的賤人到底是誰,但他有種預感,如果今天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以後他跟沈卿,可能也就要算了。
他不許!
他要跟卿卿,永遠在一起!
他都不敢想,如果以後的日子沒有好友,那日子還有什麽意思?
“對不起卿卿,我聲音太大了,嚇著你了。”
“你別擔心,我動手能力很好的。”
哭完之後,沈卿的情緒已經好很多了,隻是眼眶還是紅紅地,睫毛也濕漉漉地,帶著未散的水汽,像個小可憐。
陸時雋看的心都疼了。
他真該死,把好友弄哭了,還哭這麽慘。
“卿卿,你去睡覺,天不早了,睡醒了,東西就複原了。”
Alpha向來大大咧咧,讓他安靜坐在那做這些精細的活兒,對他來說就是煎熬,但現在陸時雋沒有半點不耐,眉宇間全是對方纔手賤的懊惱。
他就不該撕壞。
如果沒有壞,這罐星星就隻是一個回憶;壞了,就不一樣了,將會是一個永遠都過不去的坎。
陸時雋冷靜下來後,智商終於占據了高地。
沈卿看著他手忙腳亂,好幾次都差點扯破紙條,又一臉後怕的樣子,本來情緒就複雜,現在又覺得好笑了。
他跟一條笨狗生什麽氣。
他到現在,都一無所知,他能有什麽錯,不過是不喜歡自己罷了。
“陸時雋,天不早了,你身上濕透了,去洗澡換衣服睡覺。”
遲來的關心,讓大狗差點哭出來。
整整一個小時,卿卿終於開始關心他了,陸時雋克製了許久,這一瞬全都成了委屈。
他又吵又鬧,無非是想占據他的全部。
他承認,他自私又卑鄙,愚蠢又小氣,可他就是捨不得放手,讓他放手,比殺了他還難受。
“卿卿。”他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沒忍住,又上去把人死死地抱在懷裏,到最後聲音都哽嚥了,“我好怕你不要我。”
陸時雋全身都濕透了,這個擁抱對沈卿來說,也是潮濕的。
可他沒有把人推開,就這麽靜靜地站在原地,任他圈著自己的腰,任他把腦袋埋在自己的脖頸,隻是後來,他察覺到肌膚上傳來了一陣陣地溫熱濕度。
“陸時雋,你……哭了?”
小狗不承認,小狗哽著聲,大聲否認,“我沒哭!”
沈卿的心,被這顆溫熱的眼淚砸的猝不及防,掀起了一絲漣漪。
他歎了口氣,終於是給了一點回應。
他伸手,拍了拍陸時雋的後背,“好了,是沒哭,是眼淚自己不聽話。”
小狗更委屈了,不過除了委屈,更多的是後怕。
方纔的卿卿,好像要碎了。
“卿卿,對不起,把你弄濕了。”陸時雋方纔沒控製住,他覺得再不抱一下,他會瘋的,現在理智重新回歸,看著被他弄濕的沈卿,又怕他生病,“你快去重新換件衣服。”
沈卿穿著純棉睡衣,這會兒上衣的確是濕了,不過與陸時雋相比,這點濕度都不算什麽。
“我去換衣服,你去洗澡。”怕人不肯聽,沈卿拽著人,直接把人往浴室推。
這一下,陸時雋總算願意乖乖洗澡了。
臥室重新恢複平靜,沈卿看著書桌上亂七八糟的紙條,還有罐子裏幾顆摺好的星星,突然有些放下了。
陸時雋在不知情的時候,扯壞了少年時期的他,又縫縫補補,試圖把他拚起來。
至少,他喜歡的人,沒那麽糟糕。
沈卿曾見過一些愛慕者小心翼翼地將感情奉上,得到的回應,卻是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對方輕蔑,嘲諷,甚至是踐踏。
星星是他折的,字也是他寫的。
現在,由陸時雋拆開,再由他折回去,就好像把一切都畫上了句號。
沈卿看著玻璃罐,看著裏麵寥寥幾顆星星,目光出神,忽地,浴室裏響起了陸時雋的聲音。
“卿卿,我忘記拿衣服了。”
“卿卿,你能幫我拿下衣服嗎?”
沈卿收回視線,連忙應聲,“好的,你稍等。”
陸時雋的衣服早就從行李箱裏收拾出來,現在正掛在沈卿的衣櫃裏,他熟練地取下衣服,還有內褲,就是不知怎地,目光掃到那盒已經洗幹淨的紅內褲上麵。
他沉吟片刻,最後果斷拿上一條。
沈卿知道這家夥討厭大紅色,現在,就當欺負小狗,欺負回去了!
他拿著衣服,開啟了浴室門的縫隙,正想用一隻手把衣服遞進去,誰知陸時雋突然就大咧咧地開啟了浴室門。
氤氳的熱氣撲麵而來,沈卿都傻了。
“你怎麽……你怎麽突然開門了?”
陸時雋身上就裹著一條浴巾,聞言,不解道,“怎麽了?大家都是男的,雖說第二性別不同,但區別又不大,而且我們可是自己人。”
這該死的直男發言。
沈卿嘴角狠狠一抽,無語地將衣服塞到他懷裏,“咱們還是見外一點吧。”
陸時雋聽到這話,天都塌了,衣服都來不及穿,連忙拉住人。
這一拉,他發現沈卿就沒把那件濕漉漉的睡衣換下來。
他表情一變,“卿卿,你怎麽沒換衣服?”
沈卿,“家裏有暖氣,一會兒就幹了,不用換。”
“那不行!”陸時雋就這麽裹著浴巾,一手拿著自己的幹淨衣服,一手拉著沈卿的手,把人往衣櫃前帶,“生病了怎麽辦?”
沈卿忍不住瞪他一眼,想說自己衣服濕了,是誰害的?
結果一眼瞪過去,滿眼都是結實的肌肉,沈卿眼睛都不知道放哪裏了。
他好不容易想明白,都放下這段感情了,現在拿這個考驗他,要不要這麽刺激。
“我沒那麽脆弱。”
沈卿低下頭,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但陸時雋突然開始解他的衣服,突如其來的動作,把他嚇了一跳,雙手都捂著自己的領口。
“陸時雋,你幹嘛?”
陸時雋理直氣壯,“給你換衣服!”
話落,見他後退,不肯配合,陸時雋又委屈又生氣。
“那個送你星星的人給你換,你是不是就願意了?”
陸時雋哀怨的說著,又突然覺得自己像妒夫,一點都不像他本人。
沈卿無語了。
他自己給自己換,肯定是願意的啊。
陸時雋見好友不語,當場破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一樣。”
“但是卿卿,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我,以後也隻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