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以為捂住Alpha的嘴,就能讓他消停。
事實證明,就是捂住嘴巴,他還能伸出猩紅的舌尖,狠狠舔舐他的掌心。
沈卿當場石化,他僵硬地一點點收回手,看著自己濕漉漉地掌心,抬眸,看著對麵笑容燦爛的Alpha,有種想扇他,又怕他舔自己的手。
“陸、時、雋!”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別逼我在公司扇你!”
誰家暗戀者做到像他這樣的?
他氣急敗壞,清冷的眉宇浮著一點怒意,讓那張漂亮的臉都染上了其他顏色。
這感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明月,被他拉了下來,所有的情緒,全是因他而起。
陸時雋興奮地將臉伸了過去。
沈卿沒招了。
他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倒沒扇他,而是略有粗暴的拽過他的領帶,接著,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將掌心的水痕,全都擦在他的領帶上。
很快,原本打的一絲不苟的領帶,被人扯得鬆鬆垮垮,再往下更是皺皺巴巴,完全沒了一開始的優雅貴氣。
陸時雋非但不生氣,還覺得這個狀態的好奇,太稀奇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對自己,這感覺,妙極了。
“小卿,擦好了嗎?”
“擦好了我們去吃飯。”
他混不吝的樣子,又將手搭在沈卿的肩膀上,全然不管自己的狼狽。
沈卿吐了口氣,看著他亂七八糟的領帶,再看他那張臉,正主都不在乎,他還操什麽心!
***
vip包廂內,龍旗集團連他們總裁也來了。
與陸時雋相比,他們的總裁年紀就大了很多,四十多歲的樣子,保養的還不錯,身材勻稱沒有發福,就連頭發也很茂盛。
他先是熱情地同陸時雋打招呼,接著還不忘向沈卿伸手,準備握手。
沈卿愣了一下,在外,他隻是一個小小地助理,職位還沒高到要對麵總裁親自跟他打招呼。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上次龍旗負責人把他跟陸時雋誇得天花亂墜,這位總裁怕是也知道兩人關係匪淺。
他壓下心中的無奈,隻是手才伸到一半,陸時雋就從中攔截了下來。
他一手握住龍旗總裁,一手握住沈卿的手,就這樣,笑意盈盈地加入他們。
在看到兩人看向他時,他還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怎麽了?我不能握?”
龍旗總裁頓時哈哈大笑,“當然可以,早聽陸總跟沈助情意綿綿,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
情意綿綿這個詞出現時,沈卿嘴角狠狠一抽,可在場除了他,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詞沒問題。
陸時雋更是欣然接受,勾著唇角,認同道,“的確如此。”
沈卿:……
說不清,根本說不清!
接下去的飯局,與以往差不多,就是中間會插入幾個匪夷所思的成語。
從天作之合,到天長地久,沈卿聽不下去了,他怕最後給他來一句百年好合。
他找了個藉口離席,期間,陸時雋還想跟上來,他頭疼極了,“陸總,我很快就回來的。”
陸時雋還想說什麽。
沈卿隻能壓低嗓音,“龍旗集團的周總還在,你得陪著。”
陸時雋就是下意識,見他起身,自己也跟著起來,都沒見過思考,現在被沈卿攔下,他還有點不開心。
“那我今天晚上要睡你家。”
沈卿,“……行。”
他一走,周總就忍不住打趣,“陸總與沈助,什麽時候發請帖?”
陸時雋匪夷所思,“發什麽請帖?”
周總,“你們不是在談?”
陸時雋最看不起的就是戀愛,聞言,嗤聲道,“談什麽?談戀愛?那玩意兒有什麽好談的。”
周總滿臉問號。
是他年紀大了,不懂小年輕的戀愛。
他們這跟談了,有什麽區別?
難道陸時雋不想負責?
也對,聽聞那位沈助家境也就小康,從身世來看,差距太大。
周總忍不住唏噓,他也曾聽聞兩人的傳聞,說是親密無間,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包廂外。
終於沒了那些恭維的人,沈卿步伐也輕鬆了不少。
“沈學弟?”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沈卿回頭,“林學長?”
他滿是驚訝,距離上次的事情,已經過了兩個月,而這期間兩人都沒聯係過。
沈卿對他有愧疚,又不敢冒然聯係,怕陸時雋又發瘋,這一次偶遇,他直接看向了他的手,“你的手沒事吧?”
林知學輕笑著搖了搖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萎靡,依舊那麽溫雅,“沒事,隻是看著可怕,現在已經完全恢複了。”
說著,他還將手在沈卿麵前動了動。
“抱歉,上次的事,因我而起。”沈卿想過補償,就是沒機會,“林學長,掃個碼。”
陸時雋那個霸道的家夥,上次的事,不止拉黑了林知學的學生,還把林知學也拉黑了。
林知學笑著拿出手機,“不怕那位發現,找你麻煩?”
沈卿不是什麽自帶濾鏡的人,他知道陸時雋是什麽人,也不辯解,隻是認真道,“不加,我轉賬。”
噓寒問暖,不如一筆钜款。
聞言,林知學直接鎖了屏,歎了口氣,溫和道,“沈學弟,真不用,我與陸總的事,跟你無關。”
沈卿,“因我而起,怎麽能說跟我無關。”
“你是病人,我是醫生,我的職責之一就是維護病人隱私。”林知學又道,“說起來,你後來有沒有再去醫院查一查?”
沈卿搖頭。
林知學看著他隻戴著腕錶的手,站在專業的角度建議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資訊素過低,無法分析下次發熱期什麽時候到來,我個人建議你購入Omega手環的。”
這是為數不多知道自己情況的人,沈卿在他麵前,情緒也沒那麽緊繃,“抽空我會去買的。”
林知學,“不用抽空了,我已經替你申請到了。Omega手環需要醫生證明,現在,手伸出來。”
沈卿一愣。
林知學貼心地遞了過去,“錢的話不用給了,下次有機會,再遇到,你可以請我吃飯。”說完,他沒再逗留,而是跟他揮了揮手離開。
他走的十分瀟灑,看起來沒任何留念,隻是當他走進某間包廂時,臉上全然沒了一開始的笑意。
他的神色開始冰冷,眼神也變得陰鬱。
“老師,手環送出去了嗎?”
偌大的包廂,除了林知學,還有一人便是他的學生宋歸星。
與他相比,宋歸星頂著略顯青澀的少年臉,見對方點頭,很是不解的歪了歪頭,一臉無辜道,“老師,既然送出去了,為什麽還一臉不開心?”
林知學深知陸時雋的危險,可……
他沉下臉,威脅道,“你給的手環最好有用,不然今年留院的字,我不會給你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