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那番震撼發言,讓沈卿都呆滯在了原地。
他睜大眼睛,臉上滿是錯愕,“喜歡?陸時雋你誤會了,他怎麽可能喜歡我,我們以前雖然在一個社團,可並沒有太多私交,就連這一次都是無意間遇到,才聯係了幾回。”
“何況喜歡不喜歡的,不是你找的人勾引說出來的?”
陸時雋嗤笑了一聲,目光陰沉,“那他也沒否認!”
車庫太冷,就算要吵也不應該在這裏吵,他先把人塞進去副駕駛,又給他係上安全帶,“回家再說。”說完,還把果籃放好。
沈卿瞥到他放果籃的動作,嘴角狠狠一抽。
無語了,這家夥怎麽連果籃都拿回來了?
一路安靜,或許是怕路上吵架失控,兩人一肚子的話,硬是誰也沒開口,直到回到家中。
或許是路上有了時間緩衝,沈卿也沒那麽針鋒相對,冷靜下來後,他試圖跟人溝通,結果一開口,陸時雋剛把手裏的果籃放好,下一秒,拽起他的手腕,強硬地將人帶去了浴室。
“去洗澡,臭死了!”
他早就想說了,見個林知學,又買果籃,又噴香水!
一整個晚上,沈卿所有的舉動,隨便一個,就讓陸時雋破防不易。
他見自己都沒噴過香水!
沈卿並不知道這些事,他看著陸時雋突如其來的暴躁,浴室裏,還粗暴的抓起花灑,差一點,花灑裏冰冷的水就淋到他身上,還是他閃躲了一下,這才倖免於難。
可他的閃躲,讓陸時雋更生氣了。
“躲什麽?!”
他咬著牙,眼底翻湧的戾氣,恨不得把人關起來。
沈卿眼中閃過一抹受傷,糟糕的情緒,讓他連開口解釋的念頭都沒有了。
“鬆手。”
這話,惹得陸時雋抓著他的手更用力了,像是害怕失去,又不知道正確的做法,隻能死死地抓著人,好像隻有這樣,他就會留在自己身邊。
“你又想去哪裏?”
沈卿冷淡的望著他,“你不是要我洗澡嗎?我去拿衣服。”
陸時雋這才平靜了一點,他鬆開了沈卿的手,又後退了一步,“我去給你拿,你洗澡就好。”
“不用。”沈卿拒絕道,“陸時雋,這是我家,我要自己拿。”
陸時雋根本不知道怎麽辦,隻能跟著他。
沈卿去臥室拿衣服,他就跟著去;沈卿回浴室,他又像尾巴似的要進去,最後被人堵在門口趕出去,他滿臉失落。
“卿卿,我可以幫忙搓背。”
沈卿看著他這副樣子,平靜開口,“不用,我怕臭到你。”
這一次,陸時雋終於慌了。
他不怕沈卿跟他吵架,吵架也是一種溝通,他還可以通過吵架知道好友在想什麽,但這次不一樣了。
好友太平靜了,平靜的就像在看陌生人。
“不臭!”
“卿卿,我剛才說錯話了,你不臭,是我臭,是我鼻子壞了,是我鼻子臭。”
“卿卿,對不起……”
陸時雋不知道要怎麽道歉才能讓好友原諒,如果時光倒回,他恨不得抽死當時的自己。
為此,連之前在醫院為了林知學爭吵,他都肯低頭了。
“我會跟林知學道歉,他所有的醫藥費,誤工費,全部都由我出。”
隔著薄薄地門板,沈卿聽到後麵,目光動了動。
的確很驚訝。
他這樣的人,居然會承認錯誤。
沈卿洗完澡出來,就見陸時雋跟狗一樣蹲在門口,一見他開門,立刻躥了起來。
動作太匆忙,都撞到沈卿懷裏了。
陸時雋順手張開手,將人抱住,嗅著懷裏的清香,他滿是懊惱道,“對不起卿卿,撞到你了,疼不疼?”
眼看他還要扒開沈卿的衣服,檢查有沒有撞上,沈卿急了。
他死死地抓著襯衫,不讓他更進一步。
“陸時雋,鬆開你的手,滾一邊去!”
無奈,陸時雋才收起小心思,垂頭喪氣的退開,隻是很快,他又注意到沈卿滴著水的頭發。
“我幫你吹頭發!”
沈卿繼續拒絕,“不用,我頭發短,擦擦就好。”
陸時雋暗下眼,從前自己要給好友吹頭發,他從不拒絕。
一定是林知學,全是因為這個該死的男人,卿卿才會生自己的氣!
“那我幫你擦。”
沈卿還是拒絕了,“謝謝,但不必,我自己擦就可以。”
因為不想在無謂的解釋,沈卿一邊擦頭發,見他縮著高大的身軀,委委屈屈地坐在沙發上,眼中也沒任何的心疼,隻是平靜的陳述道,“時間不早了,你應該回去休息了,我也要睡覺了。”
說完,想到前不久騙了他,沈卿又解釋了一遍。
“這一次,沒有騙你。”
陸時雋纔不走,現在離開,就是把問題留著過夜。
“我不走。”他還生氣了起來,就是氣著氣著,還狗狗委屈了起來,“我要是走了,你隻會更生氣。我知道我今晚做錯了,我剛才說你臭,不是真的說你臭,是……我……”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形容,直到腦袋裏蹦出了一個從未想過的單詞。
“是我吃醋了!”
“你見我的時候,都沒噴過香水,憑什麽見林知學要噴香水!”
沈卿都傻眼了。
“我噴香水,是因為剛纔跟你吃了火鍋,身上有味,見人不禮貌。”
“有什麽不禮貌的!”陸時雋理直氣壯道,“火鍋那麽美味,身上有味,多好聞。沈卿,你不能跟我吃完,又嫌棄我!”
沈卿更懵了,這都哪跟哪啊。
他隻能道,“我沒有嫌棄你。”
明明是他嫌棄自己啊。
陸時雋,“跟你吃火鍋的是我,你嫌棄身上的火鍋味,就是嫌棄我。”
沈卿:……
陸時雋太懂沈卿了,更知道怎麽抓住人,於是他委屈起來,又故意把問題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我粗魯,暴躁,性格也沒林知學那個醫生好。”
“我們卿卿那麽完美,誰會不喜歡,我也沒權利幹涉你找物件。”
“可是卿卿,林知學他不是良配!”
沈卿頭疼了起來,陸時雋紅著眼睛委屈起來時,他又該死的心軟了,明明之前已經決定不再解釋。
陸時雋看出他的猶豫與心軟,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轉瞬又可憐巴巴道,“卿卿,林知學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喜歡你,又不敢明目張膽的告白。”
“是。我卑鄙,我無恥,我找人勾引他。”
“但是卿卿,他自己不也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