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氣急敗壞,可他麵前,沈卿安靜的連一點解釋的想法都沒有。
不對,他解釋了。
他說自己是個成年人。
陸時雋笑了起來,眼底一片猩紅,“是不是林知學?”
他要去殺了他。
沈卿見他殺氣爆棚,轉身離開,嚇了一大跳。
“不是他。”他可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是……是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他慌不擇路,隻好胡亂撒謊,也不管陸時雋信不信。
陸時雋停下了腳步,他側過臉,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暴躁的情緒讓他無法正常思考,他猜到沈卿沒有說實話,而不願意說實話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在保護對方!
嫉妒,憤怒,全都在灼燒著他的理智。
“什麽時候的事情。”
“地點。”
“時間。”
“跟誰!”
厲聲質問下,沈卿被他問的毫無招架能力,他連連敗退,看著對方眼底猩紅之色幾乎要溢位來,他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抑製貼,不想讓自己最後一層秘密也暴露出來。
“我跟他……不熟。”沈卿幹澀開口,“我喝醉了。”
陸時雋的眼神一點點冰冷,胸腔裏的怒火更是燒的他控製不住,他抓著沈卿的手,這個時候,都不用沈卿圓謊,他自己就開始回憶了。
“陸氏宴會的前兩天,有個晚宴,你當時也說不舒服,沒跟我去,是那天晚上嗎?”
“怪不得宴會時,你會突然喝香檳。”
也怪不得,會突然喜歡白桃,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隻是陸時雋無法接受。
倒不是覺得沈卿背叛了自己,卿卿那麽好,錯的怎麽可能是他,錯的全是外麵那群垃圾,是他們妄圖勾引他,是他們要跟自己搶人。
是他們,該死!
沈卿手腕被抓的生疼,他皺起眉,又不敢掙紮,唯恐這個失控的Alpha發瘋。
他本想安撫,結果下一秒,對方卻突然鬆開了他的手,轉而扣著他的腰,冰冷開口,“沈助理,對方是怎麽做的?”
沈卿瞳孔驟縮。
陸時雋卻將人掀翻在一旁的床上,糟糕的姿勢下,他居高臨下,開始質問,“沈助理,不說,我就隻能自己摸索了。”
沈卿猛地攥緊床上的被子,他不敢置信,瞳孔裏那雙盛著清冷月色的眼眸,像碎開的鏡麵,不複從前的冷靜,滿是慌亂。
“陸時雋,你瘋了。”
“你不惡心嗎?”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到了陸時雋的腦袋上。
沈卿很快就發現了他的情緒轉折,他無力的閉上眼睛,“陸時雋,你忘了前幾天,你跟一個Omega發生的事情了?你覺得你能接受這種事?”
話剛落,陸時雋的臉色就一片鐵青,接著很快,眼底一片厭惡。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資訊素在渴望著什麽,血液裏的躁動,讓他急需被安撫,可一想到那個不知名的Omega,他的心裏就陣陣不適,明明他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卻莫名反胃。
陸時雋的反應著實傷到了沈卿。
他隻是小小試探,就引得對方如此惡心。
沈卿徹底不掙紮了,直接躺在床上,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陸時雋,何必逼自己呢。我跟你隻是好友關係,又不是……”
最後幾個字,沈卿實在說不出口,但似乎是為了杜絕再次發生這樣的情況,他拿出手機,直接進入了某些禁區網頁。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將一些影片丟給陸時雋觀看。
這邊,陸時雋整個人正矛盾著,他一邊反感前幾天的Omega,一邊又捨不得鬆開沈卿,他潛意識覺得沈卿不一樣,隻是沒等他疏離這些矛盾,沈卿就丟了個王炸過去。
撲麵而來的畫麵,伴隨著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陸時雋當場就反胃了。
他猛地鬆開了對沈卿的禁錮,腦海裏更是瞬間回憶起少年時期,那些他見過的肮髒惡心事,陸時雋臉色一變,直接衝到廁所吐了起來。
沈卿躺在床上,有些難堪的眨了眨眼。
良久,他才緩緩地爬起來。
廁所裏的嘔吐聲已經沒了,不過他還是給人倒了杯水,送了過去。
“陸總,漱漱口吧。”
陸時雋難得有些狼狽,平時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黑發,淩亂的掉了下來,整個人都呈現出攻擊狀態。
沈卿剛進來時,他差點就動了手,最後還是熟悉的氣息,這才緩緩平息了內心的惡心。
他現在情緒很亂,導致沈卿將杯子遞過去時,沒有第一時間接過。
沈卿見狀,垂下眼,“我明白了,陸總需要安靜,我先出去了。”
他將杯子放在他的手邊,正準備退出去,忽地,手腕一緊。
陸時雋慌忙握住他的手,英俊的臉上像是被人拋棄了似的,露出可憐又委屈的表情。
“卿卿,你也要拋棄我嗎?”
沈卿腳步一頓,他以為這件事暴露後,陸時雋也會像厭惡其他人一樣厭惡自己。
“沒有。”
“我說過很多遍,除非你先放棄。”
陸時雋怕沈卿嫌棄自己,一手拉著人,怕他跑了,一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快速漱口,等確認自己口中沒了異味,這才委屈巴巴地抱著人。
“卿卿,你別走。”
“我現在隻剩下你了。”
“我剛才失控,我道歉。”
與別的Alpha不同,陸時雋從不自大,狂妄,在沈卿麵前,他就像一條溫順的獵犬,隻是看起來危險,但非常有安全感。
他也非常會利用沈卿的心軟,自從發現他吃軟不吃硬後,很多時候,他都會裝乖賣慘。
比如現在,明明腦子裏想的全是怎麽把那個該死的垃圾揪出來,再碎屍萬段;麵上,卻委屈的像是要被人拋棄似的,就差嗷嗷大哭。
他將腦袋埋在沈卿的脖頸,嗅著那股淡淡地幽香,連著剛才冒出來的惡心反胃都全部消失了。
沈卿最是招架不住他這個行為,像大狗狗一樣撲過來,長得那麽俊美,還會撒嬌,好幾次想硬下心腸跟人保持距離,可被他一鬧,又心軟了。
他歎了口氣,有些無力。
“我不走。”
兩人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他並不知道,陸時雋這邊,卻是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