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陸時雋表現出了惋惜的樣子,沈卿依舊警鍾大響,完全不敢鬆懈。
他用力地嚥了咽口水,見他虎視眈眈地站在自己床邊,他想了想,默默地挪動了下身體,給他讓出了半張床。
一味驅趕,隻會適得其反,他得給對方一點甜頭。
至於他說的恨,其實也是無稽之談,誠然,1.5的性格也是真的爛,但沈卿很清楚他病了。
跟一個病人計較,並不是愛的表現。
他隻想治好他,而不是遠離他。
“陸時雋,很晚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陸時雋陰鬱的氣息,在看到他主動讓出半張床後,神奇地被撫平了不少,隻是他沒表現出來,依舊像個傲嬌的大狗子。
“你以為我是那兩個廢物,隨便哄一鬨就可以了?”他冷哼了一聲,人倒是很誠實的爬上去。
床鋪陷下去了一大塊,沈卿忍著笑,故意道,“我沒有哄你啊。”
剛才還滿是喜悅的家夥,突然就豎起臉,“沒有哄我?”他聲音拔高,“那你還邀請我?”
沈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眼淚,他揉了揉眼睛,睏倦道,“你太吵了,我想睡覺。”
陸時雋氣炸了,“我哪裏吵了?我剛才都沒說一個字,是你自己醒過來的!”
沈卿躺回溫暖的床鋪,哦了一聲,“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陸時雋:!!!
甘!
他氣急敗壞地瞪著人,結果沈卿眼睛都閉上了。
陸時雋不幹了。
他一躍跳到沈卿身上,抓著他的肩膀,一邊用力搖他,一邊炸毛道,“睡什麽睡,說話啊,我的呼吸怎麽吵到你了!你就是嫌棄我,你就是覺得我沒那兩個蠢東西好!”
“他們一個半夜水煎。”
“一個發瘋標記你。”
“我什麽都沒做,你卻要討厭我!”
沈卿被他搖的腦袋都快散了,他連忙按住對方,頭疼道,“我沒有討厭你啊,從頭到尾,都隻是你自己在說討厭啊。”
陸時雋,“我不信!”
沈卿無奈了,“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相信?”
陸時雋掃過他手肘的擦傷,不敢過分,但什麽都不做,他又不甘心。
整整一個禮拜了,他才親了他兩次。
而且那兩次,還都不是很好的體驗,說是親,都啃出血了,沈卿肯定不喜歡。
陸時雋眼睛開始飄向他的後頸,半晌,舔了舔唇角。
沈卿見狀,歎了口氣,哪還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於是,在對方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他自覺的轉過頭,露出白皙的後頸。
“你……”沈卿從不是什麽主動的人,言語的撩撥,跟實際是兩回事。這次主動,已經是鼓足勇氣,所以他難得有幾分不自在,小聲道,“就隻準咬一口,我一會兒要睡覺的。”
陸時雋眼底都冒出了凶光,不過這次是興奮的光芒。
“你邀請的。”都這個節骨眼了,他還在傲嬌,“可不是我主動的!”
沈卿,“……話那麽多,咬不咬?”
剛才的傲嬌鬼,聽聞此言,深怕沈卿反悔,哪還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眼下看著沈卿的後頸,隻覺得肌膚白的晃眼,讓他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看起來冷靜點,別那麽沒出息,可當他鋒利的牙齒剛觸碰到那片肌膚,腦袋就轟得一下,什麽冷靜,什麽矜持,統統忘了。
濃鬱的白桃味順著腺體開始蔓延,最後充斥整個房間,陸時雋沉浸在這片成熟甜美的資訊素中,都香迷糊了。
他有著1.0與2.0的記憶,也知道他們與沈卿親密互動時的那些事。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體驗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陸時雋前腳還想著沈卿手肘有傷,不能過分,就咬一口,淺嚐即止,後腳就全都忘了。
龍舌蘭資訊素開始沸騰,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小氣的Alpha就將屋子裏所有的白桃資訊素團團包圍,不讓其露出一絲。
不管是哪個人格,本質都是一樣的。
1.0隱忍,是捨不得傷害卿卿。
2.0瘋狂,是易感期造成的。
1.5就不同了,受外界影響,被強行壓製了對沈卿的那份愛,導致骨子裏的那份偏執,全都冒了頭。
他愛沈卿,但又控製不住自己。
於是,一個簡單的臨時標記,就差點讓沈卿瘋了。
那些鋪天蓋地的龍舌蘭資訊素,拚命衝擊,一點緩衝的機會也不給,更不存在循序漸進,沈卿當時就醉酒了。
“……夠了!”
身體暈乎乎,意識更暈乎乎,沈卿要瘋了。
陸時雋後悔了。
一個禮拜的時間,他在裝什麽啊!
隻是一個臨時標記,他就上癮了,至於沈卿說的夠了……
夠什麽夠。
他這輩子都不會夠的!
他的眼底翻湧出猩紅的執念,見沈卿掙紮,更是粗暴壓製。
“寶寶,不夠。”
他抽著空,回著沈卿,可說出來的話,還不如不說。
沈卿昏迷前,隻剩一個感覺,那就是恐怖的Alpha,要將他拆骨入腹!
***
再醒來,天已大亮。
過度的Alpha資訊素,讓沈卿像宿醉了一樣,腦袋都有點遲鈍,他是過了片刻,才發現自己正在某人的懷裏。
一抬頭,就見Alpha眼底一片猩紅,嚇了他一大跳。
他差點從他懷裏跳出去,卻在中途,被陸時雋狠狠地拉了回來。
“跑什麽?”他的語氣中依舊沒有半點饜足,反而因為臨時標記,讓他胃口越來越大。
不夠。
光光一個臨時標記,一點都不夠!
恐怖的眼神,猶如獵豹一般,沈卿被他盯的頭皮一麻,都不敢與他對視。
“陸時雋,你一晚沒睡?”
陸時雋不爽道,“為什麽叫我大名,我記得之前,你都想好了昵稱。”
沈卿:……
短暫的安靜並沒有讓氣氛好轉,沈卿無法,隻能硬著頭皮。
“寶貝兒。”
陸時雋哼了一聲,似是不太滿意。
沈卿咬咬牙,“親愛的。”
陸時雋,“還有呢?”
連著叫了兩個,第三個反而沒那麽困難了,就是沈卿有些微死。
“心肝兒。”
陸時雋哼了哼,“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