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陸時雋的氣急敗壞,沈卿就這麽眨著眼看向他,好半天,他輕聲說了一句。
“我不明白。”
陸時雋差點氣瘋了。
沈卿還在疊加問題,“改正的前提,是明白問題,可我不明白,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裏。”
他就這麽平靜的詢問,沒有歇斯底裏,更沒有質問,但陸時雋反而被他問住了。
是啊。
他錯在哪裏?
沈卿其實哪裏都沒錯,全是他的問題。
是他莫名對他抗拒,莫名對他厭惡,還有好幾次不受控的試圖傷害。
1.5的陸時雋第一次捫心自問,反倒把自己問住了。
他落荒而逃,卻在轉身時,沈卿眯了眯眼,故意摔在地上。
身後的動靜,讓他驚得急忙轉身,就見沈卿摔在地上,手肘都擦傷了。
陸時雋瞳孔一縮,在看到沈卿手臂血跡的那一瞬,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做出了最先反應。
他一把將人抱起,英俊的臉上全是懊惱與悔恨,還有言語中都藏不住的後怕與擔心,“寶寶,對不起,對不起,疼不疼,我給你包紮。”
沈卿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裏,聽到這話,沉吟了片刻。
現在這是……1.0頂號了?
沈卿不敢賭,怕自己又賭錯了,便安撫道,“我沒事,隻是小擦傷,不礙事。”
他的安慰並沒有讓陸時雋好受,反而更難受了。
眼底不知何時冒出了絲絲血紅,陸時雋像是在抗爭著什麽,手臂肌肉緊繃,額頭更是青筋暴起。
沈卿自然沒有錯過這件事,他伸手觸碰他的額頭,眼底全是對他的擔憂,“陸時雋,比起我,我覺得你更需要醫生。”
兩人的手還被手銬銬著,這家夥不知怎地,對他的佔有慾幾乎到達了頂峰。
不是把他鎖在小黑屋,不允許見外人,就是拷住他的手,讓他隻能緊緊貼著他。
不過現在,或許是因為他受了傷,這家夥終於願意做個人,解開了手銬。
“疼不疼?”
沈卿方纔摔倒時,被手銬勒了一下,現在整個手腕都紅紅的一圈,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再加上手肘上的擦傷,陸時雋心疼的恨不得回到過去,然後狠狠抽死自己。
沈卿搖頭,他並沒有因為傷勢而提出要求,反而溫柔的看向他,“陸時雋,你狀況不太好。”
陸時雋跳過了這個問題,而是繃著臉給他上藥。
這期間,他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無論沈卿說什麽,他都抿唇不語。
最後,沈卿隻能歎氣。
看來,這家夥還是1.5,否則按照他最開始的脾氣,沒病都會說自己有病,然後撒嬌鬧著要他陪同。
一次意外地擦傷,讓兩人的關係開始變得微妙。
鎖在沈卿身上的鏈子沒有了,但陸時雋變成了盯妻狂魔,那雙眼睛就這麽緊緊地盯著他,一秒都不願挪開,不管何時,隻要沈卿抬眼,就能看到他正看著自己。
就連半夜睡覺,說好了兩人不睡一起,結果沈卿半睡半醒時睜眼,差點沒被嚇瘋。
“陸時雋,大半夜你不睡覺,跑來幹嘛?”
陸時雋的眼裏裹著血絲,看起來狀況並不好。
“我睡不著。”
沈卿,“睡不著也閉上眼睛,實在不行,我記得你臥室裏有安眠藥,可以吃一顆。”
原來是來尋求安慰的,然而安慰沒得到,就得到了一顆安眠藥。
陸時雋牙都快咬碎了,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安眠藥對我沒用。”
沈卿有些猜到他想幹嘛,壓下想笑的唇角,他故作嚴肅道,“一顆沒用,那兩顆呢?”
陸時雋氣結,“萬一兩顆也沒用,你想讓我吞下整瓶安眠藥嗎?”
沈卿,“那不行,我隻是想讓你睡覺,不是想要你去死。”
“嗬。”陸時雋冷笑,變得陰陽怪氣,“我還以為你看我不爽,想要我去死呢。”
“不對,你怎麽捨得讓我這具身體去死,死了,那兩個蠢貨就回不來了。”
“你是不是就想要我消失!”
“我告訴你,不可能!”
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生氣了。
不止如此,為了抹黑那兩個家夥,他不遺餘力,開始爆料。
“沈卿,你以為那兩個蠢貨是什麽好東西嗎?”
“你知道你以前睡著時,他都幹了什麽嗎?”
陸時雋怎麽都不會承認,今夜來沈卿的臥室,學的就是當初1.0的操作。
可惜,他手法不如1.0嫻熟,驚醒了沈卿。
“他除了沒有*你,剩下什麽都做了!”
沈卿猜到陸時雋不會老實,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誰知準備還是做少了。
陸時雋赤紅著一雙眼,就這麽開始跟沈卿形容。
“你睡眠沉,在你拒絕與他同眠時,他就會拿出備用鑰匙,開啟你的房間。”
“一開始,那蠢貨還算正常,隻是單純抱著你睡,後來……”
沈卿怎麽也沒想到,他說著說著,居然開始動起手來。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陸時雋,你做什麽?”
一個禮拜的相處,沈卿身上的臨時標記正好在今晚消失,陸時雋嗅著特屬於他的白桃清香,卻再無任何自己的龍舌蘭資訊素,暴躁的情緒,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後頸那些觸目驚心的咬痕已經恢複,隻剩下一片淡淡地淤青,很快就會在雪白的肌膚上消失不見。
陸時雋雙眸陰沉,臉色鐵青,“做什麽?寶寶你這麽聰明,你怎麽會猜不到呢?”
“當然是……”最後兩個字,但凡隔得遠一些,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可他故意湊在沈卿的耳旁,滾燙的呼吸下,連著那兩個字,沈卿身體都僵住了。
“啊,說錯了。”
陸時雋忽而一笑。
“寶寶現在都不喜歡我,那麽,就隻能是做恨了。”
沈卿之前撩他時,的確有想過,按照之前的情況,親密接觸能讓他冷靜,說不定還可以讓1.0回來,但現在1.5的氣勢,讓他莫名害怕。
“陸時雋,我的手還傷著。”
他試圖用這個讓他冷靜一點,真冷靜不了,至少也別瘋的太離譜。
陸時雋歪了歪頭,手肘上的傷口雖然已經被妥當的包紮好,不過也的確讓他忌憚了。
他嘖了一聲,表情滿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