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死我自己。”
陸時雋腦袋一片空白,下一秒,脫口而出。
他到現在還是暈乎乎地,不敢相信,卿卿居然喜歡過自己?
卿卿,他的寶貝,竟然,喜歡他!
他錯過了什麽?
他差點錯過整個世界。
時間慢慢過去,陸時雋依舊沒有恢複。
他的呼吸還是亂的,喉嚨也發緊,抓著沈卿的手,指尖都控製不住的在發顫。
“寶寶……”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彷彿是在害怕,“你剛才的話,可以再說一次嗎?我剛才沒聽清。”
沒聽清是藉口。
他隻是在害怕,怕眼前美好的畫麵,全是假的,就是一場泡沫。
沈卿也是鼓足勇氣,要不是被逼到這個份上,這個秘密將會永遠隱藏。
現在,讓他再說一次,他都沒了那股衝動的勇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對方亮的驚人的目光下,拿起左手,又寫了一句話。
一句,星星玻璃罐頭裏纔出現過的話。
——你可以……喜歡我一點點嗎?
陸時雋承認,他心胸狹窄,當時晚上拆開那些星星時,每句話都刻在他的腦海中,連標點符號都沒有忘記。
他記仇到現在,醋到現在,如今全都成了藏不住的喜悅。
欣喜就像潮水一般湧來,他高興地抱起沈卿,對著臉頰就是用力一口。
親完,他還是覺得不夠,又在另一邊的臉頰上用力一口。
“寶寶,我好開心。”
“我也喜歡你,不止一點點。”
“寶寶,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當初的我……我們很早就會在一起了。”
沈卿被他抱得動彈不得,隻能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裏。
陸時雋卻覺得還不夠,“寶寶,太開心了,開心的讓我覺得不夠真實,要不你還是打我一下吧。”
“打的用力點。”
“讓我知道這不是在做夢。”
沈卿無奈,雖然知道打他不會疼,可還是下不去手,畢竟他又沒暴力傾向,更不喜歡打人。
於是,他想了個比較寵對方的辦法。
他捧起了陸時雋的臉。
柔軟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陸時雋血液都沸騰了,他亮著一雙大眼睛,每一個細胞都在為沈卿的舉動歡呼雀躍。
他的寶寶,主動吻他了!
不是單純的親臉頰,是吮著他的唇,纏著他的舌,一個熱烈到極致的吻。
白桃味資訊素在口中炸開,與他一慣的瘋狂不同,沈卿是溫柔的,軟乎乎地……
腦海中炸出一陣又一陣的煙花,陸時雋幾乎要溺斃在這樣的溫柔中,無法自拔。
一吻結束。
沈卿額頭抵在他的胸口,平息了下紊亂的呼吸,這纔再次開口,“陸時雋,相信了嗎?”
“相信。”陸時雋眼睛亮的像星光,看著沈卿時,幾乎要將他刻入靈魂深處。
他激動的牽著他的寶貝,太過興奮的情緒下,雙腳彷彿踩在軟綿綿的雲端上,讓他有些站不穩,最後抱著人,索性滾在一旁的沙發上。
“寶寶,我們結婚吧。”
沈卿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像熟透的水蜜桃,一看就香香軟軟地。
“這麽快?”
陸時雋不開心的哼唧了一聲,委屈的把腦袋埋在他懷裏,悶聲道,“哪裏快,我還嫌慢了,都怪我那個生物渣爹,要不是他害我恐懼婚姻,我跟你都三年抱兩了。”
沈卿:“……抱不了,我之前是Beta,生不了。就算是現在,發育不完全,也懷不了。”
陸時雋,“怎麽會懷不了,如果懷不了,就是我不夠努力。”
“寶寶,要不我現在努力一下?”
眼看話題又扯遠了,沈卿急忙捂住他的嘴巴,聲音都被他鬧得不太自然。
“你夠了。”
“陸時雋,我們在聊正事,你滿腦子都裝了什麽啊。”
陸狗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十分誠實道,“當然是裝的老婆,不然還能有誰?”
沈卿無話可說了,他的臉頰紅紅地,餘光掃到沙發旁邊的大箱子,忍不住道,“你當初怎麽想的,把這些東西都藏起來?”
他倒是不生氣,就是無奈又好笑。
這些情書就算是真的遞到他麵前,他也不會收的,隻會禮貌拒絕。
最真實的樣子都展露出來了,陸時雋也不裝了,“丟了怕被你發現。”
沈卿挑眉,“那為何不銷毀?”
陸時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銷毀,就是不爽。”
放到現在,他有些幡然醒悟。
不爽的點在於,他當初想跟沈卿永遠在一起,這個在一起,不是朋友之間的在一起,是戀人,那群人敢遞情書,而他反而像個陰暗男鬼似的躲在角落裏,連表白都不敢。
他就是個廢物。
沈卿,“那現在又為什麽給我看,而不是一直藏著?”
陸時雋突然心虛。
之前的暴躁沒由來的占據他的全部理智,現在連這個地下室都曝光了。
沈卿又道,“陸時雋,你想囚禁我,是嗎?”
陸時雋更心虛了,連眼神都開始飄忽,不敢直視。
沈卿這會兒可不慣著他,拽著他的耳朵,逼著讓他抬頭,“陸時雋,說話,不說話,我就生氣了。”
陸時雋這才慌了,垂頭喪氣的實話實說,“是。”
“宋歸星給你打電話,我很生氣,我當時就想把你關起來,鎖起來,誰也不讓見。”
沈卿長長地歎了口氣,這家夥病的越發嚴重了,隻是一個電話,就應激成這樣。
他拿出手機,當著陸時雋的麵,把宋歸星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你看,我連他的號碼都沒備注,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一串數字。”
“現在我把他拉黑了,能消氣了嗎?”
陸時雋是消氣了,但陸雋雋沒消氣。
瘋批惡犬秒變撒嬌萌犬,他拿著大腦袋蹭著沈卿,一邊又啞著嗓音,誘哄道,“寶寶,來都來了,不如我們在這裏玩一會兒。”
“隔壁有個房間,裏麵藏著很多東西。”
“寶寶,你可以穿給我看嗎?”
沈卿嘴角微微一抽,這家夥,怎麽滿腦子全是顏料!
不過他哄到現在,也不是一味順著他、寵著他,現在這家夥都恢複理智了,他可不陪著他胡鬧。
“要穿你穿,我纔不穿。”
但還是那句話,他高估了陸時雋的臉。
“寶寶,也行啊。”
“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