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的奇怪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明顯。
隻是這種不對勁,他沒有針對別人,全都針對了沈卿。
這天上班,公司裏。
沈卿正按著從前那樣工作,忽地,工位上就響起了內線電話。
他看著總裁辦的內線,沉默了兩秒,接起來後,就聽到了一聲冰冷無比的聲線。
“沈卿,到總裁辦一趟。”
陸時雋自易感期結束後,陰晴不定,好的時候就粘著他,寶寶、老婆喊個沒完,恨不得時時刻刻跟他在一起;不好的時候,就像現在,直呼大名,聲音冰冷。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這才站了起來。
沈卿按著規矩敲門,那張漂亮的臉上,眉頭微蹙。
他不知道這家夥又要找他什麽麻煩,總之,連名帶姓喊他時,準沒好事兒。
但顯然,沈卿的準備還是做少了。
他沒有等到對方那句‘進’,等來的,是突然開啟的門,緊接著,一隻精壯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入了辦公室裏。
沈卿受慣性撞到對方的懷裏,鼻子一酸,還沒站穩,就聽到頭頂咆哮似的質問。
“沈卿,為什麽要接受他的禮物?!”
沈卿捂著鼻子,一臉莫名,“什麽禮物?”
他努力回憶,自己最近整天跟他在一起,壓根沒人送自己禮物,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陸時雋卻是一臉的憤怒,那道鋒利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撕碎。
他抓著沈卿的肩膀,咬牙切齒,“我都看到了,莊景他給你吃的!你接受了!”
沈卿:???
陸時雋見他毫無悔過的樣子,眼底都翻出了一絲戾氣,“為什麽要接受他的禮物?他就那麽讓你喜歡?”
沈卿一臉的匪夷所思。
這已經不是生氣的問題了。
莊景早上的確是送他吃的了,但不止給了他,還給了其他同事,說是某麵包店的新品,迷你大的小麵包,一口一個,他買了一袋子。
結果現在,都成罪證了?
沈卿看著他無理取鬧,就問了一句,“藥吃了嗎?”
兩人昨天去看了心理醫生,隻是陸時雋的問題太多了,易感期暴走的資訊素,超過了正常範圍不說,易感期期間還失憶,他現在情緒不穩定,誰也不知道是怎麽造成的。
心理醫生也束手無策,隻能暫時給他配一些基礎的,穩定情緒的藥。
陸時雋眼底都冒出了怒火,想到方纔沈卿伸手接過別人的東西,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就這麽將那隻該死的小麵包放入口中。
嫣紅的嘴唇,一口口地嚼著,嚼的臉頰鼓鼓。
陸時雋越想越失控。
他為什麽要接受別人的東西?
是喜歡別人了?
果然讓人討厭……不不不,陸時雋的理智突然被拽回一點,不討厭,他怎麽會討厭卿卿呢,他隻是生氣。
沈卿吐了口濁氣,冷眼看著他發瘋,就問了一句話,“所以你的藥,到底吃沒吃?”
陸時雋冷笑,“你還在乎我有沒有吃藥?”
沈卿明白了。
藥沒吃。
“藥放哪裏了?”他說完,就朝著他身上的口袋摸去。
先是上衣,接著就是褲子。
方纔還勃然大怒的某位Alpha,一兩分鍾的時間,呼吸就驟然一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柔軟的手,隔著薄薄地襯衫,隔著西裝褲……
陸時雋抓著沈卿肩膀的手,微微蜷起,喉結滾動。
“你、你做什麽。”
沈卿眼睛都沒抬,平靜道,“找藥啊。”
話是如此,但他也存了點小心思,他就想看看陸時雋的底線,以及自己出手的話,能不能稍稍控製他的情況。
顯然,他成功了。
手故意隔著襯衫多停留了幾秒,抽走時,指尖若有似無的劃過腰線。
接著,又伸到了西裝褲口袋裏。
陸時雋呼吸都亂了,他猛地摁住那隻亂動的手,咬著牙,“別找了,我沒放在身上。”
沈卿這才挑眉,“那你怎麽不早說?”
話落,又掙紮著想將手抽走,隻是掙紮間,難免發生點小意外。
這一下,陸時雋不止呼吸亂了,眼神也暗了下去,就連聲音都啞了幾分,“你別亂動!”
沈卿理直氣壯,“我也不想亂動,你鬆開,我要把手拿出來。”
陸時雋這才反應過來,方纔急著摁住他,不想讓他亂動,現在,他的手還在自己的西裝口袋裏。
他冷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
沈卿這次沒再搞什麽小動作,而是利索地抽出手。
口袋裏沒了那隻亂動的手,陸時雋反而後悔了。
他為什麽要聽話的鬆開手,如果不鬆開,那隻溫軟的手還會在自己身上,如果不鬆開……
“藥呢?”沈卿將手伸到他麵前。
陸時雋正心猿意馬,這個時候,突然看到他心心念唸的手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的眼睛微微一縮,喉結再次用力滾動。
艸。
根本忍不住!
陸時雋粗暴地抓起他的手,這一回,肌膚碰觸,不再隔著布料。
“我沒放在身上,你亂摸什麽?”
沈卿還是那副樣子,眨著漂亮又勾人的眼睛,平靜道,“是你自己不肯說,我才動的手。”
陸時雋炸毛了,“那你可以問啊!誰、誰允許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動手動腳的?”
沈卿,“那我道歉。”
“道歉就有用?”陸時雋眼中冒著凶光,氣勢看起來格外滲人,隻是這一回,沈卿一點都不怕。
“陸總,我做也做了,道歉如果沒用,那你想怎麽樣?是要打我一頓嗎?”
順著陸時雋的話,沈卿就像個受害者似的,殊不知,到這一步,都是他計算好的。
陸時雋看起來凶,其實挺好懂的。
瞧,一聽說要打人,沈卿還沒如何,他就先生氣了。
“我是那種會打Omega的垃圾A?”
沈卿想到他那位發小,接二連三的靠近他,試圖勾起他的資訊素,兩次都被他打的住了院,現在連Omega腺體都徹底壞掉了。
“你沒打過?”
陸時雋剛想大聲否認,又猛地想到了什麽,他又氣又怒,暴躁極了。
他是打過Omega,可也隻打過那一個,而且那兩次還都是他自找的!
“沈、卿!”
“你是要氣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