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暴躁,害怕……
所有情緒糅合在一起,讓陸時雋接近失控狀態。
他緊緊地抱著沈卿,動作粗魯,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勉強安心,讓他覺得沈卿就在他身邊,沒有人能搶走他。
“寶寶,你會離開我嗎?”
暴躁又恐慌的小狗,急需安撫。
可現在沈卿自己都有些喘不過氣,那些秘密壓在他的心上,原本他打算找個機會坦白,隱瞞是無法走到最後的,真誠纔是永恒。
隻是……
陸時雋的話縈繞在他的耳邊。
他就真的那麽討厭Omega嗎?
沈卿又一次做了膽小鬼,他沒有開口,而是主動的抱住對方,在對方炙熱的目光下,主動回吻。
這個吻,像是點燃了什麽東西……
陸時雋在短暫的失神後,很快就粗暴的奪回了主動權,眼看越吻越烈,要不是停車場有人進來,怕是還得繼續親下去。
“陸時雋,有人。”
沈卿很慌,避開了他的親。
可陸時雋就跟惡狗撲食似的,他躲,他就追。
“不行,陸時雋,有人啊。”
“停下!”
沈卿沒什麽怪癖,有些事也不喜歡被人盯著看,他現在隻想逃跑,跑回家。
“我們回家……唔……”他想說回家再親,但失控的Alpha顯然無法溝通。
後座車門被人開啟,陸時雋一邊扣著沈卿的腰,一邊將人推入車內,而在這期間,兩人的親吻,就沒斷開過。
沈卿心都吊了起來,特別是聽到那些人越走越近,慌得都開始抗拒了。
“夠了!”
“陸時雋,你耳朵聾了嗎?”
Alpha爆發的力氣不是普通人能抗拒的,何況沈卿二次發育成Omega,又被臨時標記,抗拒更是不值一提,很快就被人牢牢壓製。
不過陸時雋也沒怪癖,參加宴會之前,他還炫耀似的帶著人,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宴會後,卻是恨不得把人藏起來,誰也不讓看。
“不夠。”
“卿卿,這輩子都不夠!”
車門被及時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路人,但沈卿的情緒依舊非常不穩。
後頸再次隱隱發燙,Omega無法拒絕標記過自己的Alpha,到最後抗拒的力量越來越小,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是流了淚。
沈卿啞著嗓音,“陸時雋,如果……如果我是Omega……”
話都沒說完,陸時雋眼底都閃過一縷暗茫。
“什麽?”
他像是沒有聽清他的話,讓沈卿不得不再次開口,隻是他剛張嘴,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個字,下一秒,又被凶狠的吻了下去。
所有的話全都消失在了這個親吻中,再無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Omega的意識開始渙散,所有的情緒都在Alpha的拉扯中沉沉浮浮,最後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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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逐漸安靜了下來,陸時雋看著陷入昏迷的沈卿,沒忍住,低頭又親了親,隨後撈起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後座相對寬敞,睡著也沒那麽難受。
安置好後,陸時雋才下車,不過下車時,眼梢瞥見了遠處的一個人影。
那人正是宋歸星。
陸時雋眯起危險的眼睛,還真的是陰魂不散啊。
不過這一回他沒有衝動,一個跳梁小醜罷了,他嘲諷的衝著對方挑釁一笑,隨後開啟車門,驅車離開。
宋歸星還站在原地,目光陰毒。
沈卿再次醒來,正好是泡在浴缸裏。
想到停車場那次出格的事,他臉蛋一紅,渾身都不自在了,“陸時雋。”
他的聲音很低,陸時雋又正好在給他洗澡,離得近,這才沒忽視。
“怎麽了寶寶?”
“是肚子餓了嗎?”
“正好,飯菜還溫著,我們洗完澡出來吃。”
沈卿一向臉皮薄,讓他在外麵親吻已是極限,更何況是其他,這會兒他全身不自在,在對方深沉的目光下,他恨不得縮排水裏躲起來。
最後,還是陸時雋把人撈出來。
“別躲了,寶寶你是想淹死自己嗎?”陸時雋說著就忍不住輕笑出聲,“是要我一起殉情嗎?”
沈卿生氣他拿生死當玩笑,氣的把水都潑到他身上。
“陸時雋,你亂說什麽呢?”
陸時雋連忙道歉,“好好好,我亂說的,是我的錯,寶寶不跟我生氣,現在起來,我們一起吃晚飯好不好?”
沈卿瞪了他一眼,“你出去,我自己起來。”
陸時雋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唇角上揚,“寶寶,這是害羞了?”
“沒關係的,我們都這麽熟了……”
一開始,沈卿還以為他要說大家都這麽熟了,已經無所謂這些事了,結果陸時雋不按常理出牌,竟突然解開襯衫扣。
“那我陪你一起光。”
沈卿眼前一黑。
他當初到底是怎麽看上他的啊。
“你滾呐。”
沈卿氣的都罵人了,陸時雋理直氣壯,“我幫你洗澡的時候,衣服都弄濕了,脫掉不是很正常?”
沈卿:……
一通胡鬧,彷彿宴會的那些糟心事都被丟到了身後,不值得再重新提起來,隻是到了隔天一早,很奇怪,向來做什麽都粘著他的陸時雋,居然不在自己身邊。
沈卿的心開始七上八下,特別是給人打電話都打不通,最後還是想到了手環定位。
看著上麵的資訊素治安管理處定位,他表情都沉重了。
是陸叢閔。
昨天宴會上把人打成那樣,他就猜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他親自去了管理處,不過去之前,他把研究院的博士給帶上了。
陸時雋的資訊素不穩,超S級資訊素,一旦有人挑釁,很容易讓他失控,這個情況下,根本不能用尋常規矩來定罪。
博士身份特殊,很快,在對方的幫助下,他成功看到了陸時雋。
沈卿的出現,讓陸時雋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吐口而出道,“寶寶,你怎麽來了。”
沈卿抿著唇,他很生氣。
他被帶走的時候,明明可以通知他,可他卻沒有。
“我不來,你想讓誰過來?”
他說話帶著刺,陸時雋卻很高興,笑得一臉不值錢。
“我隻是怕你擔心。”
被帶走時,陸時雋通知了其他助理。
這種資訊素治安罪,也就關幾天,所以他讓其他人告訴沈卿,說他臨時出差。
關心則亂,他都忘了,他的寶寶可不是笨蛋。
這種蹩腳的謊言,根本瞞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