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正準備阻止,打幾下就算了,真的下死手,是要坐牢的。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陸時雋的那聲低吼。
胸腔內的酸澀一點點的蔓延全身,阻止的手也僵住了,他定定地看著陸時雋,對方情緒顯然已經接近失控,吼完後也沒馬上鬆手,反而轉手掐著陸叢閔的脖子。
陸時雋眼底冒著火光,濃鬱的戾氣與資訊素一起爆發,影響了周圍不少人。
沈卿有臨時標記,Alpha的資訊素自動避開了他,沒有對他進行攻擊,可他的心情已經沉到穀底。
那些一直被他隱瞞,不敢說出口的秘密,隨著陸時雋的那些話,讓他臉頰火辣辣的疼,難堪的連呼吸都開始發沉。
陸叢閔被掐著脖子,呼吸都開始不暢,臉色猙獰的開始扒陸時雋的手。
陸時雋已經殺瘋了,赤紅的眼眶,隻剩殺意。
“陸時雋!”
沈卿驚呼,不顧危險地衝了上去。
他抓著陸時雋的胳膊,精壯的胳膊,此時猶如鐵壁,沈卿根本撼動不了分毫,隻能焦急勸說,“陸時雋,別衝動。”
陸時雋殺紅了眼,這會兒但凡換個人上前,生命都得危險。
也就沈卿,讓他暫時恢複了一點理智,可也隻是一點。
他的眼中隻剩純粹的暴戾與殺氣,那張英挺的臉,如今正透著攝人的恐怖氣息。
沈卿呼吸微亂,聲音也帶著一絲顫音,“陸時雋,他已經老了,犯不著為了他賠上自己,你難道想為了一個垃圾去坐牢嗎?”
童年的那些事,即便如今的陸時雋已是人中龍鳳,依舊無法放下。
母親的慘死,那些惡心汙穢的畫麵,耳旁還有兩人歇斯底裏的爭吵……
童年的畫麵開始逐一清晰,陸時雋漆黑的眼底,一絲溫度都沒有。
鋪天蓋地的殺氣之下,陸叢閔像是終於開始後悔,脖子被掐的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磕磕碰碰用氣音求饒。
“陸時雋,鬆開!”
“我、我給你道歉行了吧。”說是道歉,一雙渾濁的眼睛卻是突然掃向他身邊的沈卿,接著,他嘶啞道,“你跟Beta最配,Omega都是無能的廢物,他們配不上你。”
陸時雋敏銳的察覺他話中意思不對勁,可麵上聽起來,又揪不出任何錯誤。
不過陸時雋不是一般人,旁人還會糾結話中何意,他已經把人重新輪到地方打了一頓。
陸叢閔被他打的連連哀嚎,一邊痛苦道,“陸時雋!你個瘋子!我都祝福你們倆了,為什麽還要打我!”
“雖然聽不懂你的話。”陸時雋陰鷙著一張臉,幽幽道,“不過沒關係,我的拳頭不需要聽懂。”
一旁的沈卿倒是聽懂了,情緒一沉再沉,原本還想攔著陸時雋,這會兒,他都放手了。
陸叢閔半條命都快被打沒了,終於不敢說什麽話外音,他滿臉都是血,牙齒也被打的鬆動,心裏都開始後悔跟宋歸星合作了。
這個該死的私生子,前不久找上他,預測了幾次未來,全都被他說對了,他這才開始心動,跟他合作。
陸叢閔不喜歡陸時雋這個兒子,他討厭他母親,連著也討厭這個兒子,當初要不是老頭護著他,早就被他踢出陸氏了,現在好了,爬到他的頭上作威作福。
陸叢閔怨的眼底都冒出恨意了,可他怕死,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把我打死了!你的Beta就會跟其他人在一起!”
一句話,再次激怒了陸時雋,但同時也啟用了他的理智。
陸時雋是想弄死他,但弄死了他,自己也不會全身而退……
一想到卿卿會跟其他人在一起,不,想都不能想,光是想了一個開頭,陸時雋就差點暴走。
不行!
不允許!
卿卿是他的。
這輩子都得是他的!
他重新站了起來,隻是站起來時,故意踩在了他的腳踝處,哢嚓一聲,腳骨碎裂。
“你說對了,殺了你,還髒了我的手。”
他一邊說,一邊找了包濕巾紙,兩隻手的後背全是血淋淋的血,這麽髒的手,怎麽能碰他的卿卿。
沈卿就站在他的身邊,看他擦手,資訊素也開始收斂,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宴會是辦不下去了,現場一片混亂,還有不少人受到了他的資訊素影響。
沈卿出麵,開始道歉。
“各位,抱歉,今日的事情,影響到了你們。”
“陸時集團會在明天給出相應賠償,還請各位見諒。”
又是道歉,又是賠償,眾人還吃到了那麽刺激的瓜,當時就沒人計較了。
不過很快,他們又發現了一件事,他們這些賓客都得到了道歉與賠償,反倒是宋家這個主家,被沈卿忽略。
這麽圓滑的人,怎麽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那麽,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眾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在宋家身上,很快明白過來,陸總他厭惡私生子!
看到周圍賓客迴避的視線,宋歸星不為所動,他依舊將背脊挺的直直地,隻有在沈卿離開時,他出聲告別。
“沈卿。”
“是要走了嗎?”
“抱歉,今天宴會出了點意外,讓你受驚了。”
意外是由陸時雋挑起,他說這話,茶裏茶外都是在數落陸時雋。
沈卿皺起眉,“宋先生,我跟你還沒這麽熟。”
宋歸星微笑,“沈先生救過我,我把你當救命恩人,不管什麽時候,沈先生都能找我。”
眼看某個Alpha又要爆發,沈卿眉頭都皺的越來越深,他摁住拳頭都握緊的陸時雋,咬牙低聲道,“陸時雋,你給我冷靜點!”
陸時雋眼底赤紅,根本冷靜不了。
這個該死的野A,三番四次在他麵前挑釁他,試圖勾走他的寶貝,他找死!
但現在沈卿握著他的手,不給他動手的機會。
“陸時雋,跟我離開。”
陸時雋不甘心。
而他們對麵,宋歸星一臉的運籌帷幄,唇角微笑,“兩位慢走,路上小心。”
最後,陸時雋是被沈卿連拖帶拽的拉走的。
停車場內,陸時雋像是壓抑到了極致,沒等上車,他就將人摁在車上,凶狠的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