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休息室內,窗簾緊閉,光線昏暗,正是睡覺的好環境,可惜,某個不做人的家夥,一次又一次的騷擾,終於讓沈卿忍無可忍。
“卿卿……”
“乖寶……”
耳旁時不時傳來一些毫無意義的聲音,一開始,沈卿還會忍著睏倦與疲憊的身體回應。
但次數一多,他的脾氣也就上來了。
在對方握著他的手,沒經過他的同意,開始做一些事情後,沈卿爆發了。
“陸、時、雋!”
他是真的很生氣,這家夥還是人嗎?
一個週末,兩天還不夠他玩,現在都週一了,狗都要上班了,他不在辦公桌上好好的批改檔案,又跑來騷擾他!
沈卿一氣之下,手都猛地握緊。
陸時雋表情出現了一絲扭曲,他倒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卿卿……”
帶著某種渴求,陸時雋是裝都懶得裝。
“寶寶,在用力點。”
沈卿:……
沒招了。
他是真的沒招了。
“你滾一邊去,別碰我!”
“你在這樣……”沈卿話都說不順了,他努力睜著眼睛,又急又怒,“我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了。”
陸時雋正握著他纖細漂亮的手,這雙比世界上任何珠寶都珍貴的手,讓他愛不釋手,卻在下一秒,沈卿的話,讓他如遭雷擊。
“老婆,為什麽。”他天都塌了,委屈的眼眶都紅紅地。
沈卿一點都不心疼。
心疼男人,倒黴的開始啊!
而且沈卿自己還委屈呢,他把自己當什麽了?
“我跟你說了,我很累,我很困,我很不舒服,但你壓根就不考慮我的承受能力,一邊哄著我來公司,說是讓我睡覺,結果我才睡多久?”
“你自己說,這是你第幾次進來了?”
“我是人啊,陸時雋,我需要休息!”
“你的精力要是多到沒出發,我可以給你買個娃娃,娃娃就不會累了,二十四小時隨便你!”
沈卿說到最後,嗓子都疼了,本就又啞又疼,這會兒還一口氣說那麽多。
陸時雋慌了。
他就是太高興,太興奮了,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爆發的情緒,隻有在沈卿身邊,他纔有種踏實感。
辦公桌上那些多到疊起來的檔案,隻讓他覺得厭煩。
卿卿就不一樣了,卿卿是他老婆了!
這兩天,是他有史以來最開心的日子。
他有老婆了,他有家人了,他再也不是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可他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
“卿卿,對不起,我……我就是忍不住。”
“你別生氣了。”
“我錯了,我馬上走。”
他一邊說,一邊卻是捨不得離開,眼睛依依不捨地放在沈卿的身上,最後,又忍不住道,“卿卿,我聽你聲音不太對勁,要喝水嗎?我去給你拿水。”
沈卿不想理他,這家夥聽不懂人話,最後氣的他拿起身邊的枕頭砸過去,耳邊才終於清淨。
爆發過後,陸時雋稍稍聽話了點。
他沒在一會兒進來一次,更沒騷擾,就這樣,沈卿一覺睡到自然醒,此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窗簾被他拉開,陽光已經沒那麽好了,不過身體的疲倦終於緩解了些許。
沈卿扶著腰,而在他起床沒多久,陸時雋就捧著杯子,巴巴地走了進來。
他像小媳婦似的,動作幅度都不敢大,聲音也弱弱地,“寶寶,睡醒了嗎?要喝水嗎?你睡了大半天了。”
沈卿是真的渴了,見他手裏的杯子,也不鬧什麽脾氣,拿過來就喝。
杯子裏的水放了點蜂蜜,甜滋滋地,水溫又適當,一杯入肚,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寶寶,還要嗎?”
沈卿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要去刷牙。”
陸時雋也不走,就跟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保沈卿不會消失。
“寶寶,刷完牙就吃點東西吧,我現在讓人送上來。”
沈卿之前氣他沒完沒了,到底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見狀,所有的話全都化為了一聲歎息,“陸時雋,你很閑嗎?”
這話,之前早上上班時,陸時雋對莊景說過,這纔多久,迴旋鏢就飛了回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沈卿,有了男朋友這個身份之後,他都不再掩飾,心裏想的,腦子裏冒出來的,全都要跟沈卿分享。
“很忙。”
“可是寶寶,看不到你,我什麽都幹不下去。”
“我滿腦子都是你,穿衣服的寶寶,不穿衣服的老婆,還有……”
眼看一些話又要朝著其他方向一路狂奔,沈卿一氣之下,把刷到一半的牙都塞到了他嘴裏。
“夠了!”額頭青筋突突,沈卿又急又氣,“你怎麽什麽話都說啊。”
陸時雋拉攏著耳朵,垂頭喪氣,“你是我老婆,我肯定什麽都跟你說啊。”
得,還挺真誠。
個屁!
沈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等洗完臉,就拽著人的領帶,像拽狗似的往外走。
“我在沙發上休息,你去工作!”
這下,陸時雋終於不作妖了,他任由自己被人拽著走,一雙眼睛也亮晶晶地,“好,我讓人把午餐還有點心放在茶幾上,寶寶你坐在沙發上吃。等吃完了,我們就差不多下班了。”
說是午餐,這個點,都是下午茶的時間了。
陸時雋讓人送來了一堆吃的,茶幾上都快擺放不下,最後還是沈卿擺了擺手,“莊景,別在放了,剩下的拿去辦公室跟其他同事分了吃吧。”
莊景受寵若驚,一雙眼睛忍不住偷偷看向自家大老闆,“沈助,這不太好吧。”
自己早上就因為多看了沈助一眼,差點因為左腳邁進辦公室被開除。
沈卿,“我吃不完這麽多,給我吃也是浪費。”說著,他沉默了數秒,又道了句,“你陸總也吃不完這麽多。”
話到這裏,陸時雋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卿卿說分給其他人,莊景,拿去分吧。”
剩下的全是點心一類,莊景也不客氣了,喜滋滋地抱著剩下的吃的離開。
“陸總,沈助,那我先走啦。”
沈卿的腰還是很酸,茶幾又太矮,最後索性坐在地板上吃。
就是吃完,看著不遠處某個眼巴巴的家夥,他嘴角微抽,無言地衝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