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人都傻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理直氣壯要給他換衣服的人,半響,像是生氣,又像是不知道怎麽拒絕,隻能結結巴巴,大聲喊道,“我、我自己會換!”
沈卿還是太單純了,他這輩子最出格的,恐怕也隻是戀愛。
現在,陸時雋稍微逼迫,表現出強勢,他就手足無措。
偏偏,某個惡劣的家夥就喜歡這樣‘欺負’人。
好在這個時候,送餐的人到了,也解救了沈卿。
這是陸時雋特意為他訂的晚餐,就連送餐的時間,也是尋常沈卿吃晚飯的時間點。
陸時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正好六點。
“我去拿餐……”
沒等說完,沈卿就推著人往外走了,“你去拿餐,我換衣服,我們各做各的。”說完,怕陸時雋又突然來個回馬槍,他小心翼翼道,“我換完衣服,我們一起吃,可以嗎?”
沈卿的聲音不似那些粗魯的Alpha,但也沒大部分Omega那麽嬌,他的語速偏慢,乍然聽上去,清清冷冷,帶著點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可如果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不同。
就像現在,最後三個字,尾音又軟又柔,聽得陸時雋恨不得什麽都同意。
“行,那你速度快一點,等我把晚餐拿進來,如果你還沒……”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沈卿見他還不走,情急之下,都小聲吐槽,“你好囉嗦啊,陸時雋。”
陸時雋氣笑了,他還想再說什麽,可沈卿已經把他推到臥室外。
砰的一聲。
沈卿重新將門關上,並且為了以防萬一,還鎖上了。
這套一氣嗬成的動作,把陸時雋都看呆了。
好友脾氣大沒關係,他寵的,但這麽見外是什麽意思,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讓他看?
陸時雋氣的牙癢癢。
他要知道沈卿所有的事,更不允許他跟自己這般生分!
陸時雋盯著鎖上的門,三秒後,他眯了眯眼,暫時沒有選擇暴力拆開,而是先去拿了晚餐。
他將晚餐從外賣包裝裏拿出來,再一一擺放到餐桌上。
臥室內,沈卿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手忙腳亂地找了個密碼行李箱,接著將陸時雋的西裝外套塞進去,最後還用上了密碼鎖。
等做完這一切,他依舊沒有放鬆,還得快速換套衣服。
可他高領的衣服不多,開啟衣櫃,就隻剩最後一件了。
沈卿沒得選擇,而且陸時雋真的太恐怖了,他才剛套上衣服,還來不及整理,門就被人開啟了。
他就這麽呆呆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人,好半天,才喃喃道,“我記得我鎖門了啊。”
陸時雋懶懶散散地靠在門口,見他頭發淩亂,還有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翹在那,忍不住挑了挑眉,“小卿,過來。”
沈卿的病還未好徹底,隻是睡了一覺,現在好了不少。
可這會兒,每走一步,都覺得非常艱難。
他還沒來得及檢視自己現在的狀況,脖子上的咬痕有沒有藏好,抑製貼有沒有失效,還有……
問題太多了,導致他走的很慢。
可再慢,他還是走到了陸時雋的麵前。
期間,陸時雋就這麽懶洋洋地看著他,也不催促,直到人來到麵前。
沈卿很緊張,他壓根不敢抬頭,就怕暴露自己。
“小卿,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陸時雋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問題,他眯起眼,那雙銳利地眼睛就這麽直直地落在沈卿的頭上。
沈卿身體倏然緊繃,他暗暗握了握拳,聲音依舊如初,“沒有,隻是生病了,怕傳染給你。”
陸時雋笑了一聲,沈卿若是抬眼,就會發現對方的笑容,並沒有及眼。
“小卿,我可是Alpha,傳染給我,可不容易。”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抬起手。
本意是想給沈卿整理淩亂的頭發,可他猶如驚弓之鳥,整個人都往後退。
像是早有預料,陸時雋在他後退的那一刻,扣住了他的腰。
強大的力量死死地掐著他的腰,根本無法後退。
沈卿急了,他抬起眼,就見陸時雋沉著臉,聲音不容置喙,“躲什麽。”
沈卿抿著唇,不知道怎麽回答,就隻能僵在他懷裏,任他給自己整理。
先是頭發。
陸時雋的手很大,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在漂亮的栗色頭發裏,就這麽慢條斯理地幫他整理。
然後是衣服。
沈卿方纔胡亂套上,這會兒毛衣還有些歪。
現在,陸時雋的手又正好放在他的脖子邊……
沈卿心跳加速,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一無所知的陸時雋,等做完這一切,還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不再是滾燙的溫度,這才放心的拉著人坐下。
時間剛剛好,晚餐的溫度正好適合食用。
沈卿雖然餓了一天,但胃口並不是很好,他坐在椅子上,才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
還好,沒被發現。
手裏的飯沒有吃完,沈卿吃了半碗,就停了下來。
陸時雋見狀,也不強迫他多吃,而是吃完自己的,又將他的碗拿了過去,吃他剩下的。
沈卿瞳孔微縮,還未開口,陸時雋就搶先一步,“我還沒吃飽。”
沈卿無話可說了。
陸時雋又道,“還想吃什麽嗎?我一會兒讓人送來。”
溫馨的燈光,親昵的行為,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們是一對。
可惜……
沈卿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溫水,也不知是不甘心,還是試探,他小聲道,“想吃點水果。”
陸時雋就喜歡沈卿跟他提條件,聞言,心情漸好,“好,小卿想吃什麽水果。”
沈卿鼓足勇氣,“白桃,可以嗎?”
他很確定,自己的資訊素是白桃味。
如果,陸時雋不討厭……
美好的想法都還沒開始,餐桌對麵的某人,就發出了很大的動靜。
咚的一聲,陸時雋手裏的碗,就這麽砸在了餐桌上,碗沒碎,隻是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沈卿本就怕被他討厭,見他如此反常,心口一酸,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這會兒全都縮排了安全殼中。
“……怎麽了嗎?”他小聲,又不得不開口。
陸時雋的臉色很難看,方纔還大口吃飯的人,這會兒像是胃口全無,連手裏的筷子都被他放了下去。
“小卿,我記得你以前從不吃白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