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等了很久,久的人都睏倦了,眼皮也掉了下來,最後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連被子都忘了蓋。
他以為今晚等不到人了,畢竟洗個澡,最多也就半個小時,可現在都快過去兩個小時了……
他咕嘟了聲,陷入沉睡的前一秒,連自己都沒察覺到情緒裏的委屈。
“騙子。”
門鎖上了,他可以敲門啊。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騙子陸時雋,是在他熟睡之後,才推開的房門。
沈卿並不知道,他手腕上的手環,雖然當初刪除了情緒監控,但睡眠監控依舊存在。
現在,陸時雋熟練地將他抱入懷中。
沈卿睡眠質量很好,總是睡得很沉,以往抱著他時,他會乖乖巧巧地待在陸時雋的懷裏,可這次,卻略有不同。
他先是動了動。
細微的動靜,讓陸時雋情緒緊繃,表情微變,以為他要醒過來了。
黑暗中,他就這麽一眼不眨的盯著他。
一開始的心虛,還想著等會兒要怎麽措辭解釋,到中途開始轉變,興奮,期待他睜開眼,看著他如何在自己懷中。
可惜,陸時雋等了許久,沈卿也隻是換個更舒適的姿勢。
確切的說,是更曖昧的姿勢。
之前,總是陸時雋單方麵的抱著他,沈卿一無所知地被他抱著。
現在,沈卿回過頭,臉頰在他胸口蹭了又蹭,像小貓咪似的,接著,又把手搭在他身上,恨不得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裏。
被回抱住的那一瞬,陸時雋的心髒,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的寶寶,好似給了他回應。
***
次日清晨。
沈卿一覺睡到自然醒,舒服的被窩,以及鼻息間讓人沉醉的資訊素,讓他忍不住毛孔舒張,快樂地想貼貼。
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意識後知後覺,等他像吸貓似的在陸時雋身上吸夠了,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的床上,怎麽會有這麽濃烈的龍舌蘭資訊素。
他猛地驚醒,然後,眼睛都瞪大了。
兩個人,就這麽無比曖昧的抱成一團,從動作來看,主動的一方還是他。
沈卿整個人都驚悚了,手忙腳亂地要出被窩。
陸時雋早在他醒來的那一刻就跟著一起醒了,他不動,就是在等他的反應,如今,又怎會讓他輕易逃離。
沈卿喜歡當縮頭烏龜,那他現在,龜殼都給他打爛了。
以後想縮,也隻能縮到自己的懷裏!
“寶寶,別動……”
“今天週末,我們再睡一會兒懶覺。”
慵懶地聲線,像是還沒睡醒,沈卿就像毛絨玩具似的,被他抱的更緊了。
大早上,沈卿一個成了年的Omega,身邊還躺著標記過他的Alpha,很快,一些他不想麵對的事情,就這麽突然發生了。
沈卿身體一僵,他怕陸時雋察覺問題,還微微弓身,試圖離他遠一點,然而被窩就那麽大,陸時雋又那麽霸道,本就存著心與他親近,要更近一步,沈卿的反應,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福利。
“寶寶……”
喑啞磁性的嗓音在沈卿耳邊炸開,他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下,不願麵對現實的他,聲音軟的可憐,還帶著幾分祈求,陸時雋當時便不受控的更近了一步。
“怎麽了寶寶?”
沈卿被他猛地抓住,身體繃緊,眼眶都不受控地紅了幾分。
“陸時雋!”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又無比艱難,“你鬆開!”
陸時雋慢條斯理地睜開眼,深邃的眼眸,裏麵沒有半分睡意,他就這麽直勾勾地望著他,目光貪婪,聲音又帶著蠱惑的溫柔,輕笑道:“寶寶,沒關係的。”
“你上次幫了我,我們這麽好,禮尚往來,我也幫你一次,好不好?”
他一口一個寶寶,一口一句禮尚往來,聽得沈卿都快瘋了。
誰家禮尚往來,是這樣往來的?
“不行。”短短兩個字,像是從緊繃的喉嚨裏擠壓出來,沈卿眼尾都濕潤了,“我暫時、我暫時不用你幫。陸時雋,你……別讓我生氣。”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語氣裏全是疏離。
陸時雋沉下臉,手中的力道卻是故意用力了一分。
下一秒,耳旁響起了一聲細弱的驚呼。
陸時雋眯了眯眼,嗓音啞的厲害,“寶寶,你要這樣說,我就生氣了。”
“還是說,寶寶你嫌棄我?”
沈卿被人狠狠抓著,無法動彈,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大有他敢說,陸時雋就敢不客氣。
眼眶的水汽越聚越多,白皙的肌膚也越來越粉,最終,理智在龍舌蘭資訊素的衝刷下,一點點喪失。
“寶寶,告訴我,我是誰?”
沈卿不受控地抓著陸時雋精壯的臂膀,眼淚都滑下來了。
“陸……陸時雋。”
陸時雋唇角溢位一點笑,又道,“寶寶,陸時雋是你的誰?”
沈卿淚眼朦朧地望著眼前的人,眼淚讓視線變得模糊,身體的反應,又讓他有種耳朵隔著一層水膜,他無助的望著對方,又努力分辨他的嘴型。
後來,陸時雋又問了一遍。
一模一樣的話,他勉強看清陸時雋的口型,鸚鵡學舌似的張開水潤的嘴唇。
“寶……寶寶?”
陸時雋動作一頓,這個稱呼,並不能讓他滿意。
不過往好處想,至少沒在這種時候喊他好友。
陸時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討厭‘好友’這個關係,這就像個絆腳石,阻礙著兩人的發展!
“這一次就饒了你。”
“下次,寶寶,記得換個稱呼。”
……
距離醒來,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
此時的沈卿,依舊窩在被窩裏,他淚眼婆娑,臉上還泛著紅暈,隻是細看,一雙漂亮的眼睛,卻是渙散的。
陸時雋已經起床,甚至還抽空洗了個手。
他回來,就看到沈卿又想縮回龜殼,不想麵對現實。
“寶寶。”
他輕聲喚他,短短兩個字,卻讓沈卿驚得抓起被子,直接躲到了被窩裏。
好似隻有這樣,他就能忘了方纔發生的事。
陸時雋見狀,氣笑了。
他粗魯地掀開被子,接著把人從床上薅了起來,扛在肩膀。
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沈卿都嚇傻了。
“陸時雋,你幹嘛?”
陸時雋舔了舔牙齒,差點就回了他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