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京城最奢華的七星級酒樓頂層,空中花園,夢幻奢靡的酒會,燈火璀璨。
沈卿,作為這次酒會的負責人,他端著香檳,人卻躲在角落裏。
周圍的熱鬧彷彿與他無關,那張漂亮又清冷的臉上,這會兒白皙的肌膚下透出一絲不太正常的緋色。
入了秋,本該涼爽的天氣,可身上考究的西裝套裝卻讓他莫名不舒服,就連肌膚也隱隱傳來一絲刺痛,就像這些名貴的衣服弄疼了他。
沈卿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應該抽空去看下醫生了……
他吐了口濁氣,又灌了一口酒,作為負責人之一,他躲不了太長時間的清閑。
正當他抬起腳步,準備離開時,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隻精壯有力的手臂。
肩膀被對方瞬間壓得塌了下去,下一秒,耳旁傳來一聲輕笑,那隻手又從他肩膀往下,及時撈住了他的腰,免得他摔跤。
“沈助,這是怎麽了?突然變得柔弱不能自理了?”
調侃低沉的嗓音從身邊響起,對方狹長的雙眸瞥到他手裏的香檳,上麵有喝過的痕跡,雖然不多,還是被他精準捕捉,這讓他英俊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怎麽還突然喝起酒來了?”話落,就強勢地將沈卿手裏的香檳抽走。
香檳度數不高,陸時雋卻眯著眼,滿臉不爽,一米九的Alpha,瞬間壓迫感十足。
沈卿無奈。
陸時雋,頂級Alpha,兩人從高中時期就相識,說來非常戲劇化,一開始他們還是死對頭,後麵不打不相識,最後倒成了好友,上了大學,更是成了形影不離的室友。
再後來,也就是現在,陸時雋回家繼承了他的商業帝國,沈卿一個普通人,也算走了一次後門,被提攜成了他的總助。
七位數的年薪,豐厚的年終獎,如果不是他拒絕,陸時雋恨不得給他更多。
可他們隻是好友。
也隻能是好友。
沈卿垂下眼眸,滿天璀璨的星火無法照亮他眼中的神色,他像是與周圍格格不入,隻淡聲道,“陸總,我已經二十四歲了,喝一口香檳很正常啊。”
“正常個屁!”陸時雋臭著臉,盯著手中細長的高腳杯,看著裏麵流淌的淺金色香檳,忽地,喉嚨有些幹渴。
他不是嗜酒的人,可這一回,白桃香檳的氣息,一直引誘著他,讓他喉結滾動。
他沒多想,舉杯一飲而盡,然後回頭數落自家小助理。
“還有,說了多少次了,私下叫我名字,再叫我陸總,扣你工資。”
沈卿笑了起來。
與陸時雋的冷硬帥氣不同,沈卿更顯精緻,特別是那雙清冽的眼眸,如同月色下高潔的貴公子。
而現在,沈卿對著他彎下雙眸,雖然笑容淡淡,可不管多少回,陸時雋還是喜歡,甚至可以說是癡迷。
“那陸總扣吧。”沈卿攤手,“多扣點,回頭我沒錢了,就住你家,吃你的飯,穿你的衣服。”
這話,惹得陸時雋眼眸微微睜開,像是天上掉了餡餅,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他開口,想說他的東西全都給他,下一秒,兩人麵前就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對方穿著精美的西裝,清秀嬌俏的臉上,帶著幾分害羞。
“陸先生,你好,我叫……”
沈卿已經見慣了這些搭訕,頂級豪門世家,又是頂級Alpha,陸時雋不管是在高中還是大學,亦或者現在,總能重新整理出主動告白的人。
他掙了掙對方箍在自己腰際的手,找了個藉口,“陸總,您先處理事情,我去忙了。”
“跑什麽?”陸時雋瞬間冷下臉,絲毫不讓他掙開自己扣在他腰際的手,他的麵色很沉,盯著眼前冒出的少年,滿臉敵意,“有事找警察和,不舒服就滾去找醫生,找我沒用。”
少年看著他箍在沈卿腰際的手,眼裏閃過一絲嫉妒。
誰都知道沈卿對陸時雋很特殊,可同時,他們也多方打聽,這份特殊並不夾雜愛情。
陸時雋沒公開過自己喜歡什麽人,於是,他們蠢蠢欲動。
“不是幫忙,也不用警察先生……我隻是想問你,陸總,您缺物件嗎?”
大膽的告別,配上他羞紅的臉,連沈卿都忍不住感歎,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
陸時雋瞬間擰眉,他注意到沈卿‘欣賞’的目光,臉色瞬間鐵青,“你應該知道,我對Omega沒興趣,識相的,現在自己滾遠點;不識相,我隻好請人讓你滾遠點。”
毫不留情的話,火辣辣地打在少年的臉上。
他不甘心,又偷偷瞪了眼沈卿,“陸總,我可是S級的Omega,不是那些無能的Beta,更不是那些有攻擊性的Alpha,我跟你,同是S級,最為匹配了。”
他明目張膽的主動出擊,就是衝著自己稀有的資訊素,甚至這個時候,他還偷偷釋放了一點。
他的小動作才剛冒頭,陸時雋漆黑狹長的眼眸瞬間變得冷沉,他帶著沈卿後退了一步,陰戾道,“誰他媽跟你匹配?臭氣熏天的資訊素,得虧我的沈助聞不到資訊素,不然熏到他,我弄死你。”
空氣中傳來一點若有似無的玫瑰香氣,不難聞,沈卿還好奇地嗅了嗅。
他不是沒聞過玫瑰香,可這道氣味,總覺得有些不同,可具體哪裏不同,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陸時雋注意到他微動的鼻翼,氣急敗壞,“沈卿,你在聞什麽?”
沈卿實話實說,“我好像聞到了一股玫瑰香。”
艸。
陸時雋爆粗,那該死的Omega的資訊素就是玫瑰,他捂住沈卿的鼻子,鐵青著俊臉,他們全都忘了沈卿一個Beta,是聞不到資訊素的。
可現在他被怒意衝昏頭腦,“沒有玫瑰香,隻有狗屎,臭死了,你聞錯了。”說完,就示意人把眼前該死的Omega給弄走。
沈卿不止聞到了玫瑰香,在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捂住他鼻子時,還嗅到了一股酒味。
他不怎麽喝酒,有些分辨不清,是朗姆酒,還是白蘭地,亦或者龍舌蘭?
明明就喝了一口香檳,可鼻尖若有似無的酒香,熏得他意識恍惚,本就偏高的體溫,如今更是變得滾燙,就連後頸,也隱隱傳來不適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開。
“沈卿,你身上的溫度,怎麽變高了?”
不止身上的溫度變高,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地白桃味。
這氣息就像他剛才從沈卿手裏搶來的香檳,舌尖還有餘味,他暗下雙眸,忍不住頂了頂腮。
還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