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南諱莫如深的眼過空氣盯向對麵的人,明明是小小一隻卻能給人大大的沖擊力。
明知道並不是當年那個人,而雲璟妍自己也不待見他,隨時隨地想遠離他。
隻要一出現,就有一把錘子朝他的心口掄來。
秦放戰戰兢兢地挪開凳子:“顧總,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但對方得理不饒人,您看這......”
“秦經理這話說的輕巧,我們金鼎第三季度有一半的人力全在貴司的合作上,您這邊不僅不按時走進度,還要顧氏和南宇兩頭吃,到頭來讓我們金鼎替你屁!你這算盤打得倒是好!”
秦放被懟得臉了豬肝,忽青忽白:“胡說八道!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小櫻還想說什麼,顧司南突然對著雲璟妍:“雲經理怎麼看?”
顧司南點點頭:“北宋,帶秦經理去財務結算工資。另外,覈算他對公司以及金鼎造的損失,走司法流程。”
秦放頓時懵了:“什麼?顧總,您怎麼能聽信他們的一麵之詞......”
秦放頓時蔫了。
整個過程沒超過兩分鐘。
他們齊齊看向顧司南 ,發現他正盯著雲璟妍看,他們又順著他的視線轉頭去看雲璟妍。
小櫻一雙大眼如摻探測燈似的在兩人間來回掃了幾圈,說:“雲經理,既然問題解決了,那我們先回去了。”
哪知顧司南忽然間懶拖拖地開口:“雲經理的問題解決了,下麵到我的問題了。”
那眼裡,有看不懂的東西。
外人並不知道是顧家的養,但跟他最近的關係兩人心裡一清二楚,雲璟妍有些忐忑:“顧總請講。”
所有人視線都聚集在他上,整個會議室也跟著突然安靜下來。
“顧總,請問專案進度有什麼問題?”雲璟妍問。
小櫻開口答:“一般來說專案本季度利潤的覈算是在下季度的第一個月,但貴司的專案這次對接人出了紕,本該按時完的計劃可能要推遲......”
小櫻一噎。
“效率太低。”顧司南直接給出期限,“10月初。”
“做不完。”雲璟妍懷疑他在故意找茬。
說幾號就能幾號嗎。
雲璟妍說:“正常流程和都需要10月中,顧總分明是有意為難。或者我們一份糊弄的資料,顧總滿意嗎?”
頓時,幾道火熱的視線齊齊投向雲璟妍,小櫻激地了拳頭。
“顧總,金鼎對於跟南宇的合作極為看重,利潤的覈算屬於財務核心的一環,我們不願意糊弄,還請給我們充足的時間,讓我們做出滿意的東西。10月初我們確實做不出來。”
耳也跟著紅了。
不清楚他是因為對他威嚴的冒犯,還是別的什麼。
“顧總,您別開玩笑。”
對麵的人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一副什麼樣子,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澄澈的杏眼裡含著一汪不滿,那種令人不忍的凈和對他行為不滿的嗔織在一起,向男人輕言細語地說“你別”,簡直是引人犯罪。
“那就10月下旬。”顧司南好說話的像被人奪了魂。
雲璟妍僵了下,跟來的幾個人看的眼神都變了,隻能隨口敷衍兩句答應了趕離開。
顧司南站在員工的公用辦公室外接電話,視線卻落在裡麵的那抹纖細的影上。
新來的經理顯然對雲璟妍極為滿意,舉手投足間全是贊許,而全投工作的雲璟妍自信而從容,整個人都在發。
那道用了一整夜壘砌的心墻也在悄然轟塌。
出了工作狀態的他褪去了一銳利清冷,又恢復了那懶散恣意的貴公子模樣。
既然控製不了。
在雲璟妍被他盯得快冒火時,他抬手看了眼腕錶:“一起吃午餐?”
從他旁側而過。
幾秒後,看見雲璟妍居然拖著行李箱出了大門。
“出差。”雲璟妍奇怪地看他一眼,“怎麼了?”
“離開京北幾天。”雲璟妍不想多說。
但不準備跟顧司南說這些。
雲璟妍毫不猶豫地推開他手,驅車離開。
他覺自己被老天爺玩兒了,這一夜一日,心就像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這個秋天似乎比以往要冷一些,今年的第一場秋雨早早降臨了。
顧司南抬頭看了眼空中飄的雨點,忽然問:“他們都跟一起去了?”
“不是,他們回了公司,而雲小姐有事去了福利院。”
“是。聽說有個孩子生病,雲小姐趕過去看看。要在那邊住幾天。”
他把煙盒又放回兜裡,朝北宋問:“南宇跟京北的福利院有沒有來往?”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正常況下若不是單向資助的話,企業和這些福利院不會有什麼來往,但既然他問了......
北宋本想說雲小姐的那家安排在第一批,結果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顧司南眼尾掠過來:“多管閑事。”
不是你問的?
“顧總,謝小姐的資料您還看麼?”
北宋:“......”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顧司南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私人電話突然響了,聽筒裡傳來院溫院長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