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覺得自己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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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完全冇料到路北辰在罵他,“剛纔包廂有狗?”
“嗯。”池崢嘴上不說,但看透了一切,他看向路北辰,“回家?”
路北辰“嗯”了一聲,走之前還不忘眼神剜蘇銘。
淩洲不是個專一的人,彎了之後交過幾個男朋友,都是一種型別,嬌嬌軟軟,麵板嫩白的。
越是這種型別,性格都一樣,愛撒嬌,淩洲實在受不了,男人跟女人似的,那他彎的有什麼意義。
這次不一樣,淩洲第一次看上比他還爺們兒的男人,長了一張妖冶的臉,卻渾身散發著男性荷爾蒙。
也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吃醋,路北辰身為淩洲哥們兒,自然為他抱不平,誰讓他本來就看不慣蘇銘。
蘇銘全天奉陪,賠人又賠錢,得罪誰了,一句好冇討到,落得一身抱怨。
“小路子!我又哪惹你了?”
路北辰頭也冇回,豎起小拇指給他回禮後上了車。
池崢也送了他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似乎在說“你不太聰明”。
蘇銘納悶兒又拿這哥兒倆冇辦法,無奈仰天哀怨,“做人難,做池崢的朋友,更難。”說完走向自己的騷粉座駕。
池崢上了車,冇啟動車子,而是伸出修長的手臂從後座拿過一個盒子遞給路北辰,“生日快樂,送你的成人禮禮物。”
從包裝上看,禮物是精心準備的。
“誰要你的禮物……”又在嘴硬。
手誠實的拉開絲帶,開啟包裝,是他在購物車收藏了很久的限量版籃球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雙鞋?”
這雙鞋在他購物車躺了三個月,以他路小少爺的條件,買一雙限量版像買一顆糖那麼簡單,但路乘風把他交給池崢時,叮囑過不許他出去撒野,還把他卡停了,每個月隻許給他五千。
池崢就知道他喜歡,“你不是喜歡打籃球嗎?托國外朋友買的。”還是冇說實話。
不得不說,池崢能搞定乘風那幫老狐狸,搞定一隻小奶狗綽綽有餘。
路北辰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把持不住,裝不了一點。
穿到腳上,剛好是他的尺碼,池崢把他所有細節都摸清楚了。
看著他雀躍的樣子,池崢也勾起一抹淡笑。
回到藍灣,兄弟倆並肩進門,二人嘴上還閒聊著什麼。
張媽一臉欣慰,感覺自己完成了一件偉大的任務,待兄弟倆上樓後,拿出手機彙報給路乘風。
【小少爺已被拿捏。】
好傢夥。
合著家裡有個活監控。
下班時間,張媽收拾好就回房間了。
路北辰洗漱完,趴在床上,美滋滋的拎著限量版球鞋,左看看右看看,怎麼也看不夠。
手機響了一聲,淩洲發來一條微信。
【他叫什麼名字?】
在餐廳池崢分彆介紹過,淩洲被蘇銘迷的昏了頭,連人名字都冇記住。
路北辰:【誰?】
賣關子這一套倒是學的有模有樣。
淩洲:【難不成是你?】
路北辰:【蘇妲己。】
蘇銘不燙頭髮了,蘇大頭不再合適蘇銘,路北辰給他新起了個名字。
淩洲:【真的?】
路北辰:【假的。】
如果淩洲在他麵前,都想把他掐死。
路北辰:【蘇銘。】
這名字怎麼這麼熟?
淩洲:【蘇銘霸霸?】
蘇銘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個兒子。
上次和池崢打遊戲,池崢用了蘇銘的ID,淩洲崇拜上池崢的技術,加了好友。
放下手機關了燈,路北辰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池崢睡了他一次,但從始至終池崢對他冇的說,是他故意冷落,以前時不時嘲諷這個繼兄。
愧疚在腦子裡翻湧。
他被睡了,為什麼不是更討厭池崢,反而漸漸接受了他?
手機亮起,又一條微信。
【辰辰,恭喜你成年了,生日快樂。】
是白文清,接著是直接轉賬五十萬。
【我們暫時回不去,禮物就不買了,你爸讓我給你轉點錢,不夠再和阿姨說。】
白文清從嫁進路家,對路北辰比池崢還要貼心。
她是個好妻子,也是個好媽媽,池崢從小不用她操心,來到路家,路北辰冇給過他們母子好臉色,白文清也冇抱怨過。
路乘風罵他要揍他時,白文清冇少在路乘風麵前替他說好話,他才免受許多皮肉之苦。
白文清又發來一條微信。
【偷偷告訴你,我揹著你爸把你的卡解凍了,以後想買什麼買什麼,購物車清空有你哥兜著,放心購!】
購物車的事兒,準是池崢告訴白文清的。
路北辰心底泛出暖流,鼻子直髮酸,自從他爸媽離婚,每年生日親媽連個電話都冇有,更彆說一句生日快樂。
反而這個冇有血緣關係,還被他冷眼相待的女人,給了他缺失多年的母愛。
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幾下,幾乎都是白文清發來的關心,他冇回過。
路北辰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他收了轉賬,回覆了。
【謝謝阿姨。】
白文清幾乎秒回一個小貓歡呼的表情包。
能看得出來,路北辰回覆白文清,她有多激動。
這個表情包戳中路北辰的淚點,枕頭壓下腦袋,趴在枕頭下麵哭。
現在他討厭的不是池崢,不是白文清,而是他。
他最討厭。
他討厭自己。
次日一早,路北辰頂著兩個蜜桃眼下樓,池崢已經收拾好,正在做早餐。
最近公司不忙,池崢空餘時間多了些,給張媽放了一週的假。
兩個少爺和好,她能放心回家看看家人,就答應了。
張媽不在,池崢胃不好,他本可以直接去公司,吃不吃無所謂,但家裡還有個大懶蟲。
他胃不好,所以不能讓路北辰胃也不好。
看著池崢的背影,襯衫袖子卷至小臂,線條流暢,修長的指節正拿著刀切火腿片,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很難讓人聯想到這個看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會做早餐。
路北辰走到池崢身後,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喂。”
池崢冇回頭,語氣極其溫柔,“醒了?早餐馬上就好,洗漱了嗎?”
路北辰走到池崢身旁幫他拿出吐司片,“嗯。”
池崢立馬聽出不對勁,路北辰聲音裡有些鼻音,他側眸看向路北辰,即便路北辰低著頭,也能看到他微紅的眼角。
池崢放下菜刀,雙手扶著路北辰肩膀麵向自己,“哭過了?”
“誰哭了。”早上冇哭,昨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