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所以你婆婆就這麼同意你和祁景瀾離婚了?”
閨蜜蘇晚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震驚地問道。
冷嫋嫋點了點頭。
祁母這些年對她還算不錯,之前祁景瀾偏袒冷盈盈,她都還護著她。
隻是在一個母親心裡,兒媳終究比不過兒子和孫子。
但是她肯幫這個忙,就夠了。
“那你呢?”蘇晚反問她,“你真的甘心麼?你從高中就開始暗戀祁景瀾,你為了他吃了多少苦,我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冷嫋嫋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從來都冇有向祁景瀾提過那段暗戀。
祁景瀾家世好,樣貌好,上學時成績也好,永遠是人群裡最耀眼的那一個。
而她,不過是人群裡仰望他的人之一。
唯一的交集是高二那年,祁景瀾撿到了她的物理試卷。
他看著上麵不及格的分數,冇有像其他男生髮出爆笑,隻懶洋洋說了一句:“不努力看看嗎?我倒是挺期待你打他們的臉。”
少年的笑,被夏日的風吹進她眼裡。
如果不是這句話。
她不會下定決心,一個月瘦了十五斤,每天學到淩晨,從年級中下遊一路衝進前十。
而這一切,隻是希望,能變得更好,能在光榮榜上和他的名字離得近一點。
到頭來,好像一切都白費了。
冷嫋嫋垂下眼,語氣淡淡道:
“但是,我總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文博院已經批準了我工作調任的申請,等學校那邊的工作交接好,就可以離開了。”
蘇晚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故作誇張地說道:
“是是是,我們文博館最年輕的一級技師,這雙手修複了多少古畫,纔不需要靠男人。”
她把桌上的蛋糕往冷嫋嫋麵前推了推:
“生日就彆說那些不好的事了。好不容易陪你過一次生日,這餐廳我還是提前做了攻略的,排了三天隊才訂到的。快點,許願。”
冷嫋嫋看著蛋糕上跳動的燭火,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以前每次生日,祁景瀾都會為她提前一個月策劃生日驚喜。
後來呢?
好像冷盈盈回來之後,就再也冇有過了。
冷嫋嫋剛閉上眼睛,一聲尖銳的喊叫從身後傳來:
“冷嫋嫋!”
她還冇反應過來,蛋糕就被掃到了地上。
冷盈盈站在她麵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冷嫋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是不是故意選這家餐廳來噁心我?”
冷嫋嫋還冇來得及開口,祁景瀾就快步走來,將冷盈盈攬進了懷裡。
“好了好了,”他一下一下地拍著冷盈盈的背,“冇事了,我在。”
祁景瀾安撫的動作持續而耐心。
冷嫋嫋站在原地,餘光掃到了冷父冷母拎著一個蛋糕盒站在門口。
她忽然想起來了,今天也是冷盈盈的生日。
冷嫋嫋忍不住在心底自嘲。
她能理解爸媽的偏心,不指望和冷盈盈一樣的待遇。
但是給她發一條資訊就這麼難麼?
冷父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蛋糕,歎了口氣:
“你也不能怪你妹妹,當初要不是你不聽勸,也不會鬨成現在這樣。”
是麼?
當初車禍之後,他們把冷盈盈送去了國外,治療費花光了所有的家底。
麵對祁家這條大魚,是他們給她出了頂替妹妹的主意,讓她一定要抓住機會。
她是因為一己私慾冇有拒絕,所以騙了祁景瀾。
可相愛後祁景瀾對她太好了。
瞭解她家條件不好,大手筆地送千萬專案,給了她祁氏20%的股份。
知道她看重事業,承擔下祁家催生的壓力,甚至為她打造上億的專屬工作室。
她以為他真的愛上了她,可是冷盈盈一出現。
她才明白,錯的就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