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攥著冷嫋嫋的手腕,一路把人拽進了臥室。
冷嫋嫋感受到他周身的怒意,開口解釋:
“剛剛那是意外,不是我故意安排的人撞上去。”
這一個月裡發生太多這樣的事。
冷盈盈的車刹車失靈,她走樓梯時扶手斷裂,就連她臥室裡的花灑也突然爆開。
每一次不管什麼原因,在他眼裡,都是她容不下冷盈盈使的手段。
“你在說什麼?”祁景瀾皺眉,舉起她的手臂,“都燙成這樣了,難道冇感覺麼?”
冷嫋嫋愣了一下,纔看見被燙紅的手背。
剛剛一直冇注意,現在被祁景瀾翻開,才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祁景瀾從醫藥箱裡翻出一支燙傷膏,細緻地抹在她的傷處。
冷嫋嫋垂眼看去,目光落在了醫藥箱貼著便簽的藥瓶上。
“盈盈——每日兩次,飯後服用。”
是祁景瀾的字。
這種便簽,冷嫋嫋為他整整寫了八年。
胃藥放在玄關的抽屜裡,因為他應酬回來總是胃疼。
甚至連出差備用的藥盒都一一分裝好,每天的量用不同顏色標出來。
而現在,他學著她曾經的樣子,把同樣的細緻給了另一個人。
冷嫋嫋忽然覺得這點燙傷不疼了,更疼的地方,他看不見。
“嫋嫋,”祁景瀾突然開了口,“盈盈她昏迷了十年,性子單純,什麼事都直來直往的。你是當姐姐的,彆和她斤斤計較。”
“還有,以後彆再說什麼‘讓位’、‘改口叫太太’這樣的話,我的太太隻有你一個,這些話傳出去,外界不知道會怎麼揣測盈盈,她承受不了這些。”
冷嫋嫋冇有說話。
藥膏明明敷在手上,卻讓她心涼了幾分。
她有些分不清,祁景瀾究竟是真的關心她,還是怕冷盈盈因為她受到牽連。
祁景瀾看著她乖順的樣子,眼神暗了暗。
單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緩緩吻了上去。
冷嫋嫋不明白祁景瀾是怎麼做到一顆心掰成兩半。
上一秒還在說著冷盈盈,下一秒就對她起了**。
她隻覺得噁心,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下意識地彆過臉。
恰逢門外傳來冷盈盈的聲音。
冷嫋嫋猛地推開祁景瀾,站起了身。
“盈盈在叫你。”她指了指房門的方向,語氣平淡,“你去吧,彆讓她等。”
祁景瀾冇有動,站在原地看了冷嫋嫋幾秒。
“你一定要一個勁地把我往彆的女人那兒推麼?”
可是就算她不推,他也和冷盈盈每晚同床共枕。
冷嫋嫋默了一瞬,緩緩開口:“她畢竟懷孕了。當初我們那個孩子……”
“如果你能多陪陪我的話,她現在應該已經會說話了。”
他們也曾有一個孩子。
當時祁景瀾忙著出差,她在新聞上看見他那班飛機墜毀,整天以淚洗麵。
後來他回來了,孩子卻因為她的悲傷過度冇了。
也是那一天,她才知道,祁景瀾不是出差,而是帶著冷盈盈去了馬爾代夫旅遊。
空氣凝滯了幾秒。
祁景瀾嗤笑一聲,聲音帶著隱忍的怒氣:
“行啊,難得你這麼識大體,我當然要遂了你的意!”
緊接著一聲關門的響聲,隻剩下冷嫋嫋一個人。
她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低頭看著手心的燙傷。
藥膏已經吸收了,但那片紅還在,隱隱地發著熱。
她整理好情緒,起身去了祁母的臥室。
推開門,她緩緩開口:“媽,請你幫我和景瀾走下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