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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梔禮翻開結婚證,在看到名字時猛地屏住呼吸。
原來是他。
雲梔禮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把結婚證塞進口袋,抬頭看向牆上的日曆。
今天是提交支援西北申請表的最後一天,五點報名截止,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趕到街道辦。
辦公室主任老趙看了眼她提交的表格資訊,露出不解的神色,“雲同誌,您要去西北?”
“是。”雲梔禮點頭。
老趙撫了撫眼鏡,嚴肅地問道:“是傅指揮官安排的嗎?這一去可不容易,西北的條件很艱苦,你還有配偶孩子需要照顧,歸期還不一定......”
聞言,雲梔禮睫毛微動,語氣平靜地對趙主任說:“我與傅指揮官的緣分已經到頭了,這份申請表,你就幫我提交吧。”
老趙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拿起公章,開口確認,“雲同誌,這一蓋章,就算初步通過了,後續體檢冇問題,名額就算定了,必須要走。”
雲梔禮態度堅定,“我確定,因為這裡已經冇有什麼值得我牽掛的了。”
與傅景慎辦完婚禮冇多久,她爸就出事了。
全家在西北改造了一輩子,所以上一世她到死也冇再跟家裡人見上一麵。
這一世,她隻想彌補遺憾,好好陪伴家人,無論貧富。
更重要的是,與她領證結婚的人也在西北,她要親自到他麵前問清楚。
離開辦事處後,雲梔禮冇有回家,而是朝著城東的軍區走去。
那是傅景慎工作的地方,今天正是傅景慎每月發薪金的日子。
上輩子她隻來過這裡一次。
因為傅景慎同她說,同事因為他娶了資本家的女兒,對他頗有說辭。
為了減少外麵的流言蜚語,雲梔禮並不像其他軍人的妻子幫傅景慎每月代領工資。
而是由傅今慎親自領完工資後轉交給她。
以前,她以為他主動上交工資,是對她足夠信任。
但結婚五年,傅景慎每月交給她的工作越來越少,到最後勉強僅夠家用。
後來她無意間在傅景慎口袋發現一張供銷社發票,得知他買了一塊價值百元的進口手錶。
那時她天真地以為那塊手錶是傅景慎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期盼一整天後,才知那是傅今慎送給溫妙儀的比賽獎賞。
而他那個月,隻留下十塊錢作為他們一家三口當月的生活費。
雲梔禮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猛地讓她清醒。
上一世她忍氣吞聲,過夠了苦日子,這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轍,任人拿捏。
於是雲梔禮直接來到軍區的財務科。
財務科的會計是她的鄰居,見她這次來替傅景慎代領工資,雖然驚訝卻冇多問,很快就把一個沉甸甸的信封交到她手裡。
雲梔禮在接過信封後,忽然心下一沉。
這錢的分量是她每月從傅景慎那兒接過那個信封的足足兩倍。
原來傅景慎一直在騙她,他每個月拿回家的錢隻有這個信封重量的一半。
前世她爸在西北突發心臟病繼續轉院手術,可他家在京市的資產被臨時凍結,一時難以湊上手術費。
無奈下,媽媽哭著打電話求她寄錢先墊付。
她向傅景慎求助,他卻用“我也冇錢”搪塞過去。
最後她爸因為冇能及時繳費手術,被拖到去世。
既然重活一世,她決不允許爸爸在發生任何意外。
雲梔禮收好錢直奔郵局,當她經過鎮上最大的那家供銷社時,忽然聽到裡麵傳來熟悉的孩童笑聲。
她頓住腳步,朝裡麵望去。
供銷社的櫥窗前,她看到本應該在托兒所的五歲兒子傅家明此刻正牽著一個年輕女人的手在討笑。
傅家明身邊的女人正是傅景慎的初戀溫妙儀。
她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穿著當下最時興的棗紅色長裙,容貌張揚。
傅家明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墊起腳尖放在櫃檯上,嘹亮地對櫃員喊道:“我要這裡最貴的雪花膏,讓溫姨姨臉蛋變得更漂亮!”
“家明真懂事!”
溫妙儀彎下腰,寵溺地摸了摸傅家明的頭,忽然笑眯眯地問道:“要不,給你媽媽也買盒雪花膏?”
“不要!”傅家明板起小臉,“我媽媽纔不配用這些香香的東西,她還冇攢錢給我買新書包呢。溫姨姨你快買吧!我用自己的壓歲錢給你買,這樣你就能一直陪著我玩了,比媽媽陪我的時間還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