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半年後,傅景慎成功掩藏身份混入由毒梟建立的黑石集團,成為當家人刀爺的心腹。
他附小做低半年,終於查明瞭他們背後的組織。
就在收網前的最後一場宴會,傅景慎穿著一身西裝站在角落裡,默默觀察場上的一切。
當他目光掃向全場,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溫妙宜穿著露背的猩紅長裙,皙白的脖頸上掛著鴿子蛋大小的寶石項鍊。
傅景慎握著酒杯的手驀然縮緊,有些不可思議。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應該在舞團參加巡迴演出嗎?
就在這時,溫妙宜也注意到他的存在。
四目相對間,她眼裡除了震驚,還有一絲難掩的尷尬。
她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迅速移開視線,貼近身側的禿頭外商,曖昧地與他說了兩句悄悄話,隨後獨自消失在大廳。
傅景慎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就在他快要拽住溫妙宜手腕時,她忽然轉身推開一間空屋子。
傅景慎立刻拔出藏在腰間的槍抵在她頭上,冷臉皺眉:“溫妙宜,解釋!”
“解釋什麼?”溫妙宜絲毫不怕,轉身挑釁道:“景慎哥,我在過好日子啊。”
她故意亮出自己手腕上的金鐲子,得意洋洋道:“以後我不用在巴望著你那少得可憐的工資,也不用想方設法地把你從雲梔禮那裡搶過來......”
“隻要我陪那些外國人跳跳舞,哄他們開心,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給我錢。”
這一刻,傅景慎的三觀崩塌。
在他心裡,一直為溫妙宜留了位置。
她端莊賢淑,溫柔體貼,是無法被替代的白月光。
如今她卻親口承認自己是貪圖物質的女人,甚至為了賺錢,可以放下自尊與身段去討好男人。
傅景慎攥緊手槍,卻遲遲冇有下手。
最終,他還是放了下來,咬牙切齒道:“溫妙宜,從今往後你我再無一點乾係。”
“你怎麼賺錢我不管,但你如果威脅到國家利益,我一定會一槍崩了你。”
說完,傅景慎轉身離開。
怎料溫妙宜竟被他這麼快放棄激怒,立刻追了上來,“傅景慎,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當初如果不是他親口承諾一定會娶她,讓她當尊貴的指揮官夫人,她又怎會答應他的告白。
結果呢?他轉頭娶了資本家裡的千金小姐,還與她有了一個孩子。
她妒忌,憑什麼雲梔禮可以心想事成?
她卻隻能靠自己。
於是她故意接近傅景慎,想要勾引他婚內出軌,可傅景慎嘴上說著她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背地裡卻將雲梔禮視為自己唯一的妻子,死活不肯跟她離婚......
傅景慎聞言轉身,眼裡透出冷意:“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以前,你總是抬高自己遍地梔禮,現在我才終於看清,梔禮的心比你高潔得多!”
這一刻,傅景慎終於想起了雲梔禮的好。
她雖然出身資本家,可她單純善良大度,從不因為一些小事與人斤斤計較,鄰裡有困難她會儘全力幫忙。
這些年她在家照顧他和兒子,把家中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所有人都說他找了個好妻子,兒子有一個好媽媽,是他不知滿足,一直揪著她的出身不肯承認自己早就對她動了心。
聽到傅景慎提起雲梔禮,溫妙宜的聲音忽然尖銳許多。
“傅景慎,你裝什麼深情義重!現在想起雲梔禮好了?晚了!”
“你恐怕還不知道,雲梔禮她不要你了!”
見傅景慎僵在原地,溫妙宜狂笑道:“人家資本家出身的金枝玉葉願意嫁給你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給你生兒育女孝敬父母,你呢?給過她什麼?就連一句無足輕重的承諾都不肯給她半句,一年到頭她連件新衣服都不捨得買,你和家明幾乎每個月都有新衣服新鞋子。”
“傅景慎,實話告訴你,其實你壓根配不上雲梔禮!是她心甘情願嫁給你,否則她想嫁人,多的是人願意娶!”
溫妙宜的話像一隻大手,狠狠撕裂了他的心。
他無法反駁,一言不發。
溫妙宜說的不錯,是他高攀了雲梔禮。
如果這個家冇有雲梔禮的付出,恐怕早就散了。
可他又忍不住心痛。
痛自己竟然冇早點認清對雲梔禮的感情,又恨自己冇有好好珍惜她。
如果他能活著完成任務,一定親口找到雲梔禮認錯,哪怕讓他用一百種方式贖罪,他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