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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奇莫名感到一陣疲憊,彷彿心中有根弦緊繃了許久,直至一切塵埃落定,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王奇依據冰屍體內真元運行的路線,結合古籍資訊推斷出了冰屍的功法。雖說隻是一部分,隻能算作殘缺的仙道功法。
飛鷹湖畔的晨霧尚未散儘,王奇負手立於校場高台之上。青色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背後的劍匣隨呼吸輕微晃動。
自半月前從冰屍身上取得功法殘卷後,他丹田內的氣旋便如沸騰的鼎爐般翻湧不止。那股源自仙道的精純真氣,好似在催生一場脫胎換骨的轉變。他將這套修煉法門命名為《玄元經》,欲藉助這部殘卷修煉出真元,進而突破武聖的桎梏。
演武場下,是數千風犼軍按序列陣。朱胖子腆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左側首位,腰間的酒囊灌滿燒刀子,顯得鼓鼓囊囊;李瘦子則依舊是一襲灰布長衫,手中摺扇有節奏地輕輕扇動。
狄鷹身披玄鐵甲,身後幾列是一隊約有百人的親衛,整個人依舊懶散,唯有雙目中透著懾人的寒光。葉飛羽懷抱庚金長棍斜倚一旁,聶子聖捧著王奇繪製的冰屍功法運行路線紙張,低聲與鐘無雙交談,臧天翔則把玩著腰間的狼牙吊墜,目光不時掃過場中列陣的軍卒。
所有人皆顯得極為愜意,全然不見軍中之人的模樣。王奇佇立良久,隻覺百無聊賴,便扭頭返回了洞窟。待眾人皆返回後,王奇的聲音清晰地在洞窟中迴盪。
“諸位。”王奇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我打算閉關,穩固一番剛突破的境界。風犼軍的大小事務,暫由朱、李二位師兄統籌安排。”他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風犼軍的訓練事宜,交由狄鷹總領負責,後勤之事則由葉、聶、鐘、臧四位師弟從旁協助。”四人點頭,算是應承下來。
朱胖子向前半步,甕聲問道:“師弟打算閉關多久?七星殿那邊已經和廣陵府小範圍交戰了,高太尉的軍令也是已經在來雪州的路上了...”話未說完便被李瘦子用摺扇捅了後腰。
王奇卻不以為意,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半年為期,尋常事務你們自行決斷,我就好好休……咳咳,閉關!”
當日午後,王奇在不遠處又重新開走了一個巨大的冰窟,作為閉關之所,並佈下了天星劍陣,杜絕任何人的打擾,至於平日的吃食則是讓人每隔幾天著人放在劍陣外。
當最後一道劍光亮起時,洞內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真氣波動,將王奇挺拔的身影淹冇,然後便是消失在氤氳的真氣旋渦中。
此刻,他的真氣全麵迸發,身為先天巔峰武宗的氣勢展露無遺。其所掀起的震盪朝四周擴散開來,使得整個冰窟都在微微顫抖,仿若難以承受這股力量的衝擊。空氣中的寒意被徹底激發,與此同時,一道淩厲的劍氣浮現而出。在這劍氣的攪動之下,洞壁上的堅冰化為冰渣。
然而,這種狀態僅僅持續了片刻,隨著王奇心念一轉,那狂暴的真氣迅速收斂,化作涓涓細流般融入他的經脈之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座冰窟將成為他突破極限、推演功法的試煉場,而外界的一切紛擾都將暫時與他無關。
冰窟深處,頂部石壁上凝結的冰晶折射著幽藍微光,映照著那個身影。
王奇盤坐在石榻之上,《玄元經》的總綱於腦海之中緩緩浮現。初入山洞之時,他爆發的真氣已然將此地化作絕寒領域。三日後,他周身自行凝聚出霜白色的護體真氣,洞壁上的冰晶竟愈發厚實起來。
第一個月圓之夜,他引動真氣衝擊玄關。丹田內的氣旋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真氣冰針,在經脈中往複穿梭。劇痛讓他渾身肌肉虯結,冷汗浸透了衣袍,又化作冰霜,但他盤坐的身影始終穩固如磐石。
中間時日偶爾停歇。
直到第二個月圓之夜拂曉時分,一聲清脆的“啵”聲響從丹田傳來,破碎的氣旋重凝,他周身的真氣開始迅速收斂,迴歸丹田。
時間如此匆匆,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百日築基,我成了!”王奇輕聲自語。
百日築基,鑄就的是仙道根基,也是王奇修煉《玄元經》的第一步。他將精神力探出洞外,飛鷹湖的厚重冰層、風犼穀的異獸嘶吼、甚至十裡外風犼軍駐地和輜重鎮的市井喧囂,皆如畫卷般在腦海中鋪展。
就在此時,當他感知到狄鷹正在操練新兵時,忽然心有所動——那些與風犼共生的軍卒體內,竟泛起與武聖真元般的真氣氣旋,不過不同的是武聖的是真元旋渦,他們的真氣氣旋反倒是與現在的王奇有幾分相似。
收回精神力,王奇又開始了枯燥的修煉。他發現《玄元經》不僅能提升修為,更能調和人與異獸的生命本源,確切的說是調節共生之力的生命本源,好似是為雪族共生術而生一般,想到這殘卷功法本就是脫胎於雪族先輩,想想就釋然了。
他腦海中漸漸勾勒出一幅全新的修煉圖譜,若將風犼的特性融入軍卒修煉功法中,再以共生之力催化,或許能創造出遠超普通先先天武者的戰爭機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洞外的陽光透過縫隙照在他臉上時,那雙眸子已然變得深邃如星空。
當王奇在冰窟內凝練真氣時,飛鷹湖畔正經曆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狄鷹將演武場擴展了三倍,四千多名首批風犼軍士每日寅時便開始負重奔襲。
朱胖子特意從七星城購來百口大鼎,每日以千年雪蓮、龍血草等靈藥熬製湯藥,軍卒們浸泡藥浴時,皮膚表麵便會浮現出淡青色的紋路,甚是奇異。
“第三隊,出列!”
狄鷹的咆哮聲如利刃般劃破晨霧。二百名軍卒聞聲整齊踏出,他們身後的風犼異獸已從幼犬般大小,長成了足有一人高的猙獰模樣。
隨著一聲令下,軍卒們紛紛飛身躍上了風犼的脊背。刹那間,青光爆閃,人與獸的身影開始緩緩重疊,黑霧瞬間瀰漫開來。當光芒散去,軍卒們的手臂覆著細密的鱗片,雙眼變為豎瞳,手中的長槍隱隱纏繞著旋風。
李瘦子手持書冊記錄著數據:“共生成功率達到八成半,較上月提高了兩成。”
他身旁的聶子聖正用銀針刺破一名軍卒指尖,將鮮血滴入石盤中的藥液中。
“血蔘湯配合風犼精血,確實能穩固共生紐帶。”聶子聖擦了擦睫毛上凝結的冰霜,“隻是秘境外圍的輔料七葉還魂草快采光了。”
鐘無雙聞言皺眉:“要不我帶一隊人去秘境深處看看?”葉飛羽卻搖頭:“王師兄臨閉關前特意囑咐,秘境深處太危險,不讓去。”
半個月後,當最後一名軍卒完成共生儀式時,飛鷹湖上空盤旋的風犼已達四千隻。這些異獸展開雙翅足有三丈寬,振翅時帶起的狂風能吹翻馬車。
朱胖子站在由冰塊搭建的瞭望塔上,看著軍卒們駕馭風犼進行空中列陣,樂得合不攏嘴:“他孃的,這下七星殿那幫老雜毛該睡不著覺了!”
朱胖子的信箋送到七星城守將府時,淩雲正在擦拭他的虎頭湛金槍。“朱胖子要兩萬新兵?”這位儒雅將軍將信紙拍在案上,“王奇那小子搞什麼鬼?”但當他看到隨信附上的十盒大藥時,眼睛頓時亮了。
“傳我將令,從城防軍中挑選兩萬精壯,二十日日內送到雪州飛鷹湖。”
副將欲言又止:“將軍,私調兵馬...”淩雲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少廢話!王奇可是陰蝕山新晉的核心人物,而且天賦奇佳,未來武聖可期,你想找死彆帶上老子,私調兵馬?我這算私調兵馬嗎?這不是軍令嗎?”說著,揚起手中的信紙。
新兵抵達的第三天,聶子聖帶著葉飛羽三人踏上了前往烏州雁蕩山的旅程。當他們穿過瘴氣瀰漫的黑森林,看到那座矗立在雲端的風犼巢穴時,無不心馳神搖。
即便已是第二次見到,仍不禁為這巢穴的奇特而驚歎。巢穴前的平台上,風犼王正等候著,彷彿早已知曉他們的到來。見到這四人後,風犼王咧開大嘴,輕吼了一聲,便扭頭鑽進了巢穴,隻留下幾人在巢穴外麵麵相覷,它似乎早已知悉他們的來意。
當幾人目睹一萬多隻風犼幼崽從洞穴中蜂擁而出,至此方纔明白七星殿為何對王奇如此忌憚——能夠令上古異獸俯首稱臣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回程途中,臧天翔忍不住問道:“王師兄到底對風犼王做了什麼?”聶子聖撫摸著腰間口袋中的石塊,沉吟道:“或許...跟這東西有關。”
隨著兩萬新兵與風犼幼崽完成共生,風犼軍的總兵力達到了兩萬四千人。朱胖子特意命人打造了青銅令牌,正麵刻著風犼軍三字,背麵則是展翅的異獸圖案。當最後一塊令牌發放完畢時,演武場上空突然颳起旋風,四千隻快要成年風犼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竟將雲層都撕開一道口子。
但喜悅很快被憂慮取代。聶子聖拿著最新的大藥清單,臉色難看地走進議事廳:“外圍的靈藥儲備隻夠支撐三個月了。血精、紫鷹藤這些普通藥材還好說,像九葉還魂草這種稀有大藥,外圍已經冇了,必須深入秘境才能找到。”鐘無雙放下手中的兵符:“我帶人去探探?”狄鷹卻搖頭:“不行,新兵訓練不能中斷。”李瘦子摺扇輕點掌心:“或許……可以請山門中的人幫忙。”
這一提議令議事廳陷入了沉默。陰蝕山並非堅如磐石般團結,三個月前還曾因庚金之事與風犼軍產生了些許摩擦。況且秘境深處的危險難以預知,即便山門中的前輩前來,或許也於事無補。
朱胖子摸著肚子道:“要不我跑一趟把大長老請來?”
就在此刻,守山弟子匆忙闖入,稟報道:“啟稟將軍,玄冰洞方向出現了奇異景象!”
玄冰洞正是王奇閉關修煉的地方。
眾人趕到冰窟時,但見冰窟上空凝聚著直徑百丈的靈氣旋渦,洞外的天星劍陣搖搖欲墜,竟在逐漸收回。當最後一道陣法劍光消散之際,一道身影從洞內緩緩走出。王奇身著青色衣袍,長髮無風自動,眉心處隱約可見玄冰之紋,與冰屍竟有八成相似。
半年時間已然過去。
王奇走出洞窟,望著在飛鷹湖上空盤旋的風犼軍,嘴角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說道:“看來……可以著手準備下一步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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