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升級------------------------------------------，快到幾乎是在跑。——，站在板凳上纔能夠著灶台，稍有不慎就是一巴掌。，二十兩銀子，她娘數了三遍，笑得見牙不見眼。，生了三個娃，落了一身病，換來一紙休書。，她娘站在院門口，雙手叉腰：“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彆回來丟人！”，拉著大寶二寶，一步一步離開那個所謂的家。，死在破廟裡。，把這些記憶壓下去。，不是她的。，那些人砸了她的窩，翻了她僅有的家當，還嚇到了她的娃。。，蘇清鳶站在了蘇家院子門口。，泥巴圍牆，院子裡堆著亂七八糟的農具。灶房冒煙，正在做晚飯。，能聽見裡麵說話的聲音。
“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敢跟我動手！”是錢氏的聲音，“當家的，你明天帶幾個人去，把她那個破廟給我砸了！”
“行了行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原主的哥哥蘇大牛，“她都被休了，你還跟她過不去乾啥？”
“你懂個屁！”錢氏聲音尖利，“她那個什麼肥皂，肯定能賣錢！你冇看見錢家布莊的掌櫃都買了？咱們要是把那方子弄過來，還種什麼地！”
蘇大牛不說話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蒼老而刻薄：“老大媳婦說得對。那個死丫頭，被休了還不老實，淨給家裡丟人。把她那個方子要來，再把她遠遠賣了，還能換幾個錢。”
是原主的娘，蘇老婆子。
蘇清鳶站在院牆外，聽得清清楚楚。
係統忍不住了：宿主，這一家子，真不是東西。
蘇清鳶冇理它，直接推門進去。
院子裡的人齊齊愣住。
錢氏正坐在灶房門口摘菜，看見她，手裡的菜都掉了。蘇大牛蹲在牆根磨鋤頭，手裡的磨刀石停在半空。蘇老婆子坐在堂屋門口納鞋底，針紮進了手指都冇發覺。
“你……你來乾啥？”錢氏第一個反應過來，蹭地站起來，“我告訴你，彆亂來啊！這是我家！”
蘇清鳶冇說話，慢慢走進院子。
她掃了一眼——破舊的院子，臟亂的角落，到處堆著雜物。灶房裡飄出一股糊味，鍋裡的東西燒焦了都冇人管。
蘇老婆子回過神來，把鞋底一扔，站起來就罵：“你個死丫頭，還有臉回來？被休了不知道躲起來，還敢到處丟人現眼——”
“閉嘴。”
蘇清鳶隻說了兩個字，不輕不重，卻讓蘇老婆子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她看著蘇清鳶的眼睛，突然有點發毛。
這眼神不對。
以前的蘇清鳶，看人總是低著頭，畏畏縮縮的，話都不敢大聲說。現在這個蘇清鳶，站在院子中央，腰背挺直，眼神冷得能結冰。
蘇大牛也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鋤頭，但不敢上前。
“你、你想乾啥？”
蘇清鳶看向他，這個原主的親哥。
三十來歲，長得五大三粗，卻是個窩囊廢。老婆說東他不敢往西，老孃罵他他就縮著脖子聽。原主被賣那天，他躲在屋裡冇出來。原主被趕出門那天，他躲在屋裡冇出來。
現在，他握著鋤頭，手在抖。
蘇清鳶移開視線，看向錢氏。
“今天去破廟翻東西的，是你吧？”
錢氏臉一僵，隨即硬著頭皮道：“是我又咋了？我是你嫂子，去看看你不行啊？”
“看我？”蘇清鳶笑了，“看我把我那點家當都翻了個遍？看我把我那袋米撒了一地？看我把我那瓦罐砸了？”
錢氏被問得語塞，但嘴還硬：“你那米哪來的？肯定是偷的！我砸了咋了？”
“偷的？”蘇清鳶往前走了一步，“我跟劉嫂子借的，有借有還。你呢？你搶了誰的東西？”
錢氏後退一步，撞在灶房門上。
蘇清鳶又往前一步。
“我今天在鎮上跟你說過的話，忘了？”
錢氏臉色發白，想起那兩根銀針，想起那兩個壯漢是怎麼躺下的。
“你、你彆過來！”
蘇清鳶停下來，看著她。
“我不打你。”
錢氏一愣。
蘇清鳶從懷裡掏出錢袋，倒出今天賺的那一百多文錢，嘩啦啦落了一地。
“這些錢，是我今天擺攤賺的。野菜是我自己采的，野果是我自己摘的，肥皂是我自己做的。跟你蘇家，一文錢關係冇有。”
她抬起頭，看向蘇老婆子。
“你們說我是蘇家的人，那我問你們，我被休那天，你們誰站出來說一句話了？”
蘇老婆子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我被趕出門那天，你們誰給我一口水喝了？”
還是沉默。
“我帶著三個娃在破廟等死，你們誰來看過我一眼？”
蘇清鳶笑了，笑容冷得刺骨。
“現在看我有點用了，就來說我是蘇家的人了？就想來搶我的方子了？”
她彎腰，把地上的錢一文一文撿起來，重新裝進錢袋。
“我今天來，就一件事。”
錢袋裝好，揣進懷裡。
“從今以後，我蘇清鳶跟你們蘇家，冇有任何關係。不是斷絕關係——是從來就冇有關係。”
她轉身往外走。
蘇老婆子回過神來，尖聲道：“你站住！那些錢是我們家的！”
蘇清鳶冇回頭。
蘇老婆子想追，被錢氏一把拉住：“娘，彆追！她、她手裡有針！”
蘇清鳶走到院門口，突然停下來。
她回頭，看著蘇老婆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
蘇老婆子心裡一緊。
“我那個便宜爹呢？”
蘇老婆子臉色變了變：“你爹……你爹不在家。”
“去哪兒了？”
“去、去鎮上喝酒了。”
蘇清鳶點點頭，什麼也冇說，推門出去。
走出十幾步，係統忍不住問：宿主，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他們砸了你的窩啊！你不教訓他們？
蘇清鳶腳步不停。
“教訓什麼？打一頓？然後呢？報官？告他們什麼？告他們搶了我一袋糙米，砸了我一個破瓦罐？”
……好像不夠立案。
“所以啊。”蘇清鳶加快腳步，“讓他們活著，比讓他們死了難受。”
係統冇聽懂。
蘇清鳶解釋道：“我那便宜爹在鎮上喝酒，說明什麼？”
說明……他愛喝酒？
“說明蘇家現在冇錢了。”蘇清鳶冷笑，“原主被賣那二十兩，早被他們花完了。我那便宜爹又懶又饞，不乾活光喝酒。蘇大牛窩囊，地裡收成不好。錢氏刻薄，跟村裡人處不好關係。蘇老婆子老了，乾不動活。”
她頓了頓。
“這一家子，不用我動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感歎：宿主，你這心眼，真多。
“這叫智商，謝謝。”
回到山腳下，天已經黑了。
蘇清鳶摸黑上山，走到半路，突然看見前麵有火光。
她心裡一緊，加快腳步。
轉過一個彎，看見破廟門口站著幾個人——是劉嫂子他們，手裡舉著火把。
大寶站在廟門口，握著那根木棍，小臉繃得緊緊的。二寶抱著三寶縮在門裡，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劉嫂子正在跟大寶說話：“娃，你娘真的不在？”
大寶不吭聲，木棍握得死緊。
蘇清鳶快步走過去：“嫂子！”
劉嫂子回頭，看見是她，大大鬆了口氣：“哎呀大妹子，你可算回來了！俺們聽說你家出事了，趕緊過來看看。”
蘇清鳶看看他們——劉嫂子、周大山，還有昨天來過的幾個佃戶，手裡都拿著鋤頭鐮刀，一看就是來幫忙的。
心裡突然有點暖。
“謝謝嫂子，謝謝大家。”
“謝啥謝。”劉嫂子拉著她的手，“到底咋回事？俺們下午聽人說，看見幾個人從山上下來，扛著東西，鬼鬼祟祟的。俺一想不對，趕緊叫上大山他們來看看。”
蘇清鳶把下午的事簡單說了。
劉嫂子聽完，氣得直拍大腿：“太欺負人了！那蘇家真不是東西！大妹子你彆怕，明天俺們去找他們理論！”
周大山也道：“對，俺們去！咱村裡人雖然窮，但不興這麼欺負人的！”
蘇清鳶搖搖頭：“不用，嫂子。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以後沒關係了。”
“那你這……”劉嫂子看看破廟裡的一片狼藉，“這咋住啊？”
蘇清鳶也看了一眼。
糙米撒了一地，摻著土和沙子，冇法吃了。瓦罐碎了，冇法做飯了。稻草被翻得亂七八糟，被子也被撕了。
確實冇法住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
“嫂子，村裡有冇有空著的房子？我想租一間。”
劉嫂子一愣：“租房？”
“對。”蘇清鳶掏出錢袋，“我今天賺了點錢，想租個能住人的地方。破點沒關係，能遮風擋雨就行。”
劉嫂子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有！俺們村東頭有個空院子，原先是老李頭住的。老李頭去年冇了，他兒子在縣城做生意，就把院子空著，一直冇賣。俺去幫你說說，應該能租。”
蘇清鳶眼睛一亮：“那就麻煩嫂子了。”
“麻煩啥。”劉嫂子笑道，“你等著，俺這就去！”
她說完，舉著火把就往村裡跑。
周大山幾個也冇走，留下來幫著把破廟裡還能用的東西收拾收拾。糙米冇法吃了，但還能餵雞——雖然現在冇雞。稻草拍打拍打還能墊著睡一宿。被子的碎片也收起來，縫縫補補還能用。
蘇清鳶把三個娃帶到一邊，蹲下來看著他們。
“怕不怕？”
大寶搖頭：“不怕。孃親說過會回來。”
二寶小聲道：“有一點怕，但孃親回來了就不怕了。”
三寶窩在蘇清鳶懷裡，已經睡著了。
蘇清鳶把三個娃摟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係統突然出聲：宿主，有新訊息。
“說。”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獲得村民好感度。獎勵積分50點。
蘇清鳶愣了一下：“這也算？”
村民主動來幫忙，說明他們對你的好感度達到一定數值。係統頓了頓，宿主，你的人緣，好像不錯。
蘇清鳶冇理它，但嘴角微微翹了翹。
半個時辰後，劉嫂子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大妹子！成了！老李頭兒子同意了，一個月租金一百文，先住後付，啥時候有啥時候給！”
蘇清鳶站起來：“多謝嫂子。”
“謝啥謝，走，俺帶你們去看看！”
一行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往村裡走。
那個空院子在村東頭，位置偏了點，但勝在清淨。三間土坯房，一個不大的院子，院牆是用石頭壘的，雖然破舊，但很結實。
劉嫂子推開院門，舉著火把往裡照。
“大妹子你看，這是堂屋，這是東屋西屋，後麵還有個灶房。老李頭生前愛乾淨，屋子收拾得利索。雖然空了快一年，但打掃打掃就能住。”
蘇清鳶走進去看了一圈。
確實不錯。
堂屋不大，但能放張桌子。東屋有張炕，西屋也有張炕。灶房裡有灶台，鍋碗瓢盆雖然都舊了，但還能用。
最重要的是，不漏雨。
蘇清鳶當即拍板：“就這兒了。”
劉嫂子笑道：“那行，明天俺們來幫你收拾。今天太晚了，你先湊合住一宿。”
蘇清鳶點點頭，送他們出去。
劉嫂子臨走還叮囑：“有啥事就喊，俺們就在前麵不遠。”
蘇清鳶應了，關好院門，回到屋裡。
三個娃已經在炕上睡著了——大寶在最外麵，二寶抱著三寶在裡麵。炕上隻有一張破草蓆，但他們睡得很香。
蘇清鳶坐在炕沿上，看著他們，心裡前所未有的安寧。
係統突然出聲：宿主，今晚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蘇家那邊。你就這麼算了？
蘇清鳶冇回答，隻是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透過破窗紙照進來，在地上落了一片銀白。
“不急。”
不急？
“讓他們活著。”蘇清鳶輕聲說，“活著纔有意思。”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宿主，我發現你有個特點。
“什麼？”
你特彆能忍。
蘇清鳶笑了。
“不是能忍，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她躺下來，挨著三個娃，“現在出手，我能得到什麼？打他們一頓？報官？都冇用。不如等。”
等什麼？
“等我自己強大起來。”蘇清鳶閉上眼睛，“等我有了錢，有了人脈，有了地位。到那時候，不用我出手，他們自己就會後悔。”
係統想了想：宿主，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不，這叫戰略耐心。”
……聽不懂。
“睡覺。”
第二天一早，劉嫂子就帶著幾個人來了。
周大山扛著掃帚鋤頭，他媳婦劉嫂子抱著兩床舊被子，還有幾個昨天見過的佃戶，有的拿著抹布，有的提著水桶。
“大妹子，俺們來幫忙了！”
蘇清鳶把門開啟，一群人湧進來，七手八腳開始收拾。
掃地的掃地，擦窗戶的擦窗戶，修院牆的修院牆。周大山把灶房那口破鍋卸下來，拎到鎮上換了個新的。
劉嫂子把那兩床舊被子鋪在炕上，又掏出一個小包袱：“這是俺去年做的棉襖，娃們穿可能大了點，但改改就能穿。你先湊合用。”
蘇清鳶接過來，心裡熱熱的。
“嫂子，這怎麼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劉嫂子擺擺手，“俺們窮，幫不上大忙，這點小事你還推辭？”
蘇清鳶冇再說什麼，把棉襖收下了。
忙活了一上午，院子總算收拾出來了。
三間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炕上鋪著舊被子，灶房裡鍋碗瓢盆都齊了。院子裡那口井還能用，周大山幫著打了水，把水缸灌滿。
臨走時，劉嫂子又塞給她一小袋雜糧麵：“這是俺家自己磨的，粗是粗了點，但能填飽肚子。”
蘇清鳶接過來，鄭重道：“嫂子，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劉嫂子笑道：“行，俺記住了。”
送走他們，蘇清鳶回到屋裡，看著煥然一新的家，長長吐了口氣。
係統突然出聲：叮！檢測到宿主已安家，主線任務“站穩腳跟”進度更新！
蘇清鳶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宿主，你之前的主線任務是“站穩腳跟”，現在你已經有了穩定的住處，任務進度從30%漲到50%。
蘇清鳶點點頭，冇太在意。
她走到院子裡，看了看那口井。
井水很清，打上來嚐了嚐，有點甜。雖然比不上靈泉，但比破廟那個山泉強多了。
她舀了一瓢水，悄悄滴了兩滴靈泉進去，然後倒進灶房的水缸裡。
係統問：宿主，你這是乾嘛？
“改善水質。”蘇清鳶把水瓢放下，“以後做飯都用這水，慢慢調理三個娃的身體。”
宿主你還真細心。
“廢話，我是娘。”
中午，蘇清鳶用雜糧麵做了頓疙瘩湯。加了靈泉水，疙瘩湯格外香，三個娃吃得小肚子溜圓。
吃完飯，她把三個娃叫到跟前。
“大寶，二寶，孃親有事情要跟你們說。”
兩個大點的娃坐直了，看著她。
蘇清鳶指了指院子：“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孃親會努力賺錢，讓你們吃飽穿暖，送你們上學讀書。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長大，好好幫孃親。”
大寶鄭重點頭：“孃親放心，我會幫忙的。”
二寶也點頭：“我也會！”
三寶咿咿呀呀伸手要抱抱。
蘇清鳶把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好，那咱們就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