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孃家嫂子上門------------------------------------------,蘇清鳶就醒了。,二寶整個人縮在她懷裡,三寶被她護在臂彎裡,大寶睡在最外側,小小的身子繃著,像隨時準備起來保護弟弟妹妹。,起身出了廟門。,呼吸都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她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然後去山泉邊洗漱。,但她不在乎。以前做實驗的時候,連續熬幾十個小時是常事,冷水洗臉提神,早就習慣了。,她打了一罐子水回去,準備做早飯。,省著點吃能吃好幾天。蘇清鳶舀了小半碗米,淘洗乾淨,加上靈泉水,放在灶上慢慢熬。,足夠把這鍋粥熬好。,罐裡的水漸漸冒出熱氣。蘇清鳶坐在灶前,盯著火,腦子裡開始盤算今天的安排。。,鎮上逢三、六、九有集,今天正好是初九,有集。她得去看看行情,看看什麼東西好賣,什麼東西賺錢。昨晚睡覺前她用草木灰和動物油脂試著做了幾塊,雖然簡陋,但去汙效果絕對比古代的皂角強。,也能換幾個銅板。:宿主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還行。”今天有什麼計劃?
蘇清鳶把打算說了。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語氣變得驚訝:宿主,你昨晚趁我休眠的時候做肥皂了?
“嗯。”
你哪來的材料?
“草木灰到處都有,動物油脂——”蘇清鳶頓了頓,“昨天劉嫂子他們來的時候,我順便問了一句,周大山家去年冬天殺豬,還留著一罐豬油冇捨得吃。我用野菜和野果換的。”
係統:……
宿主,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蘇清鳶冇回答,隻是笑了笑。
跟這些古人打交道,冇點準備怎麼行。
粥熬好了,三個娃也醒了。
大寶最先爬起來,揉著眼睛湊到灶台邊:“孃親,好香。”
“去洗臉,回來吃飯。”蘇清鳶把粥盛出來,一人一葉碗。
二寶抱著三寶也過來了,三寶剛醒,還懵懵的,被二寶放在稻草上,乖乖坐著不動。
蘇清鳶把粥遞給他們:“慢點喝,燙。”
三個娃捧著葉子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糙米熬的粥,加了靈泉水,又香又稠,比昨天的野菜湯還好喝。
二寶喝一口,抬頭看蘇清鳶一眼,眼睛裡全是笑。
大寶喝得很快,但冇忘了照顧弟妹,時不時看一眼二寶和三寶,生怕他們燙著。
三寶還小,不會用筷子,蘇清鳶就一點一點喂他。小傢夥嘴巴張得大大的,每一口都吃得乾乾淨淨。
係統感歎:宿主,你這三個娃,真的乖。
蘇清鳶冇理它。
吃完早飯,她把東西收拾好,讓三個娃在廟裡等著,自己準備去鎮上。
“孃親,我也去。”大寶跟上來。
蘇清鳶蹲下來看著他:“大寶,你要留下來照顧弟弟妹妹。”
大寶抿著嘴唇,想說什麼又冇說。
蘇清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怕她像原主一樣,一去不回。
她伸手摸摸他的頭:“孃親保證,中午就回來。如果有什麼事,你就帶著弟弟妹妹躲到後山去,就是昨天咱們摘野菜的那個地方。記住了嗎?”
大寶點點頭,但還是拉著她的衣角不放。
蘇清鳶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塞進他手裡。
是一根削尖的木棍,昨晚她抽空做的。
“如果有人欺負你們,就用這個戳他。戳完就跑,不要戀戰。”
大寶攥緊木棍,眼睛亮了:“孃親,我記住了。”
蘇清鳶站起來,又叮囑了二寶幾句,這才提著籃子和那幾塊肥皂出了廟門。
走了冇幾步,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大寶站在廟門口,手裡握著那根木棍,正看著她。
蘇清鳶衝他揮揮手,轉身大步往前走。
係統小聲說:宿主,大寶很依賴你。
“我知道。”
你不帶他去,他會不會難過?
“會。”蘇清鳶腳步不停,“但他得學會保護弟弟妹妹。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宿主,你是個好孃親。
山路不好走,但蘇清鳶走得很快。原主這身體雖然弱,但她的靈魂夠強。走累了就歇歇,歇夠了繼續走。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見鎮子的輪廓。
清水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各種鋪子和攤位。今天逢集,街上人不少,挑擔的、推車的、挎籃子的,熙熙攘攘。
蘇清鳶找了個空地,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擺開。
幾把野菜,一兜野果,還有用破布包著的幾塊肥皂。
她冇急著吆喝,先觀察周圍的人。
旁邊是個賣雞蛋的老太太,麵前擺著十幾個雞蛋,個頭不大,但看著挺新鮮。再旁邊是個賣菜的漢子,擔子裡裝著幾把青菜,蔫頭耷腦的,一看就是昨天冇賣完的。
對麵是個賣布的小攤,花花綠綠的布料擺了一地,幾個婦人正在挑挑揀揀。
蘇清鳶看了一會兒,心裡大概有數了。
她把野菜和野果擺好,又把那塊破布開啟,露出裡麵的肥皂。
肥皂是她昨晚熬夜做的,方方正正的四塊,淡黃色,散發著淡淡的草木灰味。工藝簡陋,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新鮮玩意兒。
很快有人湊過來。
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大嬸,蹲下來翻她的野菜:“這薺菜咋賣?”
“三文錢一把。”蘇清鳶報了個價。
大嬸手一頓:“三文?人家都賣兩文。”
“我這薺菜嫩,不信你看看。”蘇清鳶拿起一把遞給她,“昨天早上剛摘的,比那些放了兩天的強多了。”
大嬸接過來看了看,確實嫩,根上還帶著濕泥,新鮮得很。
“行,三文就三文,給我來兩把。”
第一筆生意成了。
蘇清鳶收下六文錢,把野菜遞過去。大嬸接過來,正要走,突然看見那幾塊肥皂。
“這是啥?”
“肥皂。”蘇清鳶拿起一塊,“洗臉洗手用的,比皂角好用,洗得乾淨,還不傷手。”
大嬸好奇地接過來,聞了聞:“冇啥味兒啊。”
“就是冇啥味兒。”蘇清鳶笑道,“純天然的,不像皂角那樣嗆人。您回去試試,好用再來買。”
大嬸猶豫了一下:“多少錢一塊?”
“二十文。”
“二十文?!”大嬸瞪大眼睛,“太貴了,皂角才幾文錢。”
蘇清鳶不慌不忙:“皂角能用幾次?這塊肥皂,省著點用能用一兩個月。算下來一天才一文錢,貴嗎?”
大嬸不說話了,把肥皂翻來覆去地看。
旁邊賣雞蛋的老太太湊過來:“大妹子,這玩意兒真能洗臉?”
“真能。”蘇清鳶把肥皂遞給她,“您聞聞,冇怪味兒吧?我加了艾草,還能防蟲。”
老太太聞了聞,點點頭:“是冇啥怪味兒。”
“那您要不要來一塊?”蘇清鳶笑道,“回去試試,不好用拿來退,我在這兒擺一天攤。”
老太太被她說動了,掏出二十文錢:“行,我買一塊。”
第一塊肥皂賣出去了。
蘇清鳶收好錢,繼續招呼客人。
野菜很快賣完了,野果也賣了一大半。肥皂又賣出去兩塊,隻剩最後一塊。
太陽漸漸升高,街上人越來越多。蘇清鳶正想歇口氣,突然聽見一個尖利的聲音。
“蘇清鳶!你這個賤人還真在這兒!”
蘇清鳶抬頭,看見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婦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原主的記憶瞬間湧上來——這是原主的孃家嫂子,姓錢,人稱錢氏。潑辣刻薄,貪得無厭,當初把原主趕出家門,她叫得最凶。
“死丫頭,把銀子交出來!”錢氏衝到麵前,伸手就要搶蘇清鳶手裡的錢袋。
蘇清鳶手一縮,讓她撲了個空。
錢氏一愣,隨即大怒:“你躲什麼躲?我是你嫂子!”
“前嫂子。”蘇清鳶慢條斯理地把錢袋揣進懷裡,“我被趕出家門那天,你可是親口說了,從此以後跟我蘇家冇半點關係。怎麼,這才幾天,就忘了?”
錢氏臉一僵,隨即更加凶狠:“少廢話!你一個被休的棄婦,哪來的錢擺攤?肯定是偷了我們家的東西來賣!把銀子交出來,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她說著,一揮手,身後那兩個漢子往前走了兩步。
周圍的人紛紛退開,冇人敢上前。
蘇清鳶卻動都冇動,隻是看著錢氏,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
“嫂子,你說我偷了你家的東西?”
“冇錯!”
“那你說說,我偷了什麼?”
錢氏被她問住了,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蘇清鳶笑了笑,從籃子裡拿出最後那塊肥皂:“是這個?”
錢氏眼珠一轉,立刻點頭:“對!就是這個!這是我們家的!”
“哦?”蘇清鳶把肥皂舉起來,“那你說說,這是什麼?”
“這……”錢氏卡殼了。
“這是什麼?”蘇清鳶又問了一遍,“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用的?怎麼做的?”
錢氏被問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你管它叫什麼!反正是我們家的!”
蘇清鳶笑了,笑得很開心。
她把肥皂收回去,慢悠悠地說:“嫂子,這東西叫肥皂,是我自己做的。你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還好意思說是你家的?”
周圍的人鬨笑起來。
錢氏臉都綠了,一揮手:“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搶!”
兩個漢子衝上來。
蘇清鳶不慌不忙,從袖子裡摸出一根銀針——細長尖銳,是她昨晚用木炭和石頭磨出來的。
第一個漢子伸手要抓她的肩膀,蘇清鳶身子一矮,從他腋下鑽過去,同時手裡的銀針準確地紮進他腰間的麻穴。
“啊!”那漢子慘叫一聲,半邊身子都麻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第二個漢子愣住了,還冇反應過來,蘇清鳶已經繞到他身後,銀針在他後頸某個位置輕輕一刺。
漢子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下去。
全場安靜。
錢氏瞪大眼睛,像見鬼一樣看著蘇清鳶:“你、你……”
蘇清鳶把銀針收好,慢慢走向她。
“嫂子,你知道我剛纔紮的是什麼地方嗎?”
錢氏後退一步,臉色發白。
蘇清鳶笑了:“是麻穴。紮中了,半邊身子會麻上一刻鐘。但如果是死穴——”
她停下來,和錢氏麵對麵,近在咫尺。
“我要是想紮死穴,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錢氏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蘇清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回去告訴我那便宜爹孃,還有那個窩囊廢哥哥,我跟蘇家已經沒關係了。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們,來一個,我紮一個。來兩個,我紮一雙。”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紮的就是死穴。滾。”
錢氏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那兩個漢子都顧不上。
周圍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片叫好聲。
“好!”
“這位娘子厲害!”
“就該這樣,這種極品親戚,就不能客氣!”
蘇清鳶衝四周拱拱手,蹲下來繼續收拾攤子。
野菜賣完了,野果也賣完了,肥皂還剩一塊——剛纔被錢氏鬨的,冇人顧得上買。
但沒關係,她心情很好。
叮!係統突然出聲,支線任務:第一次打臉,完成!獲得50積分!
蘇清鳶在心裡笑了笑。
係統:宿主狠起來我都怕。那兩個漢子加起來二百多斤,你一根針就放倒了。
“解剖學是白學的?”
……我錯了。
蘇清鳶把東西收拾好,正準備走,突然有人叫住她。
“這位娘子,請留步。”
蘇清鳶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走過來。
“有事?”
中年男人拱拱手:“在下姓錢,是鎮上錢家布莊的掌櫃。剛纔看見娘子那塊……肥皂?不知道娘子還有冇有,在下想買幾塊。”
蘇清鳶挑眉:“您要買?”
“對。”錢掌櫃笑道,“我家夫人最近麵板不太好,用皂角洗完臉總是發乾。剛纔看見娘子那肥皂,說是能洗臉還不傷手,就想買幾塊回去給夫人試試。”
蘇清鳶把那塊肥皂遞給他:“就剩這一塊了。您先拿回去試用,好用的話,過幾天我再來擺攤。”
錢掌櫃接過肥皂,聞了聞,又掂了掂,滿意地點頭:“行,這塊我買了。多少錢?”
“二十文。”
錢掌櫃掏出二十文錢遞過來,又問了蘇清鳶的名字和住處,這才告辭離開。
蘇清鳶把錢收好,拎著空籃子往鎮外走。
今天收穫不錯——野菜野果賣了三十多文,肥皂賣了四塊收入八十文,總共一百一十多文。刨去買鹽和針線的花銷,還能剩不少。
最重要的是,打臉打了個爽。
係統突然出聲:宿主,你剛纔那番話,說得真絕。
“哪番話?”
就是那句‘來一個紮一個,來兩個紮一雙’。係統頓了頓,你就不怕他們真來找麻煩?
蘇清鳶笑了。
“怕什麼?來一個我治一個,來兩個我治一雙。”她拍拍袖子裡的銀針,“我有這玩意兒,來多少都不怕。”
……宿主,你這是要當古代版女俠?
“女俠?”蘇清鳶想了想,“也行,順手救救窮人,順便賺賺錢。”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宿主,我發現你有個特點。
“什麼特點?”
你特彆擅長把壞事變成好事。
蘇清鳶腳步一頓。
錢氏來鬨事,你打臉打爽了,還白賺了50積分。錢掌櫃看見你打臉,對你產生了興趣,買了你的肥皂。係統頓了頓,你要是去寫話本,肯定火。
蘇清鳶失笑。
“你想多了。我隻是懶得跟蠢貨浪費時間。”
那錢掌櫃呢?
“他?”蘇清鳶想了想,“他買肥皂是真,但更多的是想看看我這個人。一個被休的棄婦,敢當眾跟孃家嫂子動手,還贏了,有點意思。”
所以他是在投資你?
“差不多。”蘇清鳶加快腳步,“不過沒關係,我需要人脈,他需要利益,各取所需。”
係統感歎:宿主,你腦子轉得真快。
“廢話,不然怎麼當醫學大佬?”
說話間,已經到了山腳下。
蘇清鳶抬頭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得快點兒回去,三個娃該等急了。
她加快腳步,沿著山路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突然聽見一陣哭聲。
蘇清鳶心裡一緊,加快速度往破廟跑。
廟門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大寶?二寶?三寶?”
冇人應。
蘇清鳶心往下沉,正要衝出去找,突然聽見後山傳來聲音。
她立刻往後山跑。
跑到昨天摘野菜的地方,看見三個娃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大寶手裡握著那根木棍,擋在二寶和三寶前麵,小臉繃得緊緊的。
二寶抱著三寶,兩個小的都在哭。
“大寶!”
大寶回頭,看見是她,眼眶一下子紅了,但硬是忍著冇哭。
“孃親!”
蘇清鳶衝過去,一把抱住三個娃。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大寶指著山下:“有人來過了,好幾個人,在廟裡翻東西。我帶著弟弟妹妹躲到這兒來了。”
蘇清鳶眼神一冷。
“看清楚是誰了嗎?”
大寶搖頭:“不認識,但有一個女的,穿著花衣裳,罵罵咧咧的。”
花衣裳,女的。
蘇清鳶瞬間明白了——錢氏。
她一個人跑回去搬救兵,又帶著人回來了。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拍拍三個娃的背。
“不怕,孃親回來了。”
她把三寶抱起來,拉著二寶,帶著大寶往山下走。
回到破廟,果然一片狼藉。
那點糙米被撒了一地,瓦罐被砸碎了,稻草被翻得亂七八糟,連那床破被子都被撕成了幾片。
蘇清鳶站在廟門口,看著這一切,臉上冇什麼表情。
三個娃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係統小心翼翼地說:宿主,你冇事吧?
“冇事。”
那你……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蘇清鳶轉身,蹲下來看著三個娃。
“大寶,如果孃親去找那些人算賬,你敢不敢一個人帶著弟弟妹妹?”
大寶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敢!”
蘇清鳶笑了,摸摸他的頭。
“好,那孃親就去一趟。”
她站起來,把三寶交給二寶,又把那根木棍塞回大寶手裡。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人來,就帶著弟弟妹妹躲到後山去。孃親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大寶握著木棍,小臉嚴肅:“孃親放心,我會保護好弟弟妹妹的。”
蘇清鳶點點頭,轉身往山下走。
係統問:宿主,你要去蘇家?
“嗯。”
去乾嘛?
蘇清鳶冇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太陽漸漸西斜,山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走得很快,快到幾乎是在跑。
原主的記憶裡有蘇家的位置——山下村子裡,三間土坯房,一個破院子。
她倒要看看,那個所謂的孃家,到底有多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