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7月10日,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層,零下12攝氏度的寒風卷著雪粒,打在羅剎聯盟士兵安德烈·彼得羅夫的防寒麵罩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殼。他握著AK-12自動步槍的手指早已凍得發麻,靴底踩在凍土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這是他值守“北風”導彈基地外圍哨卡的第三個小時,也是空間異常出現後的第一夜。
基地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慘白的光柱,照亮了前方連綿的冰丘。就在半小時前,地麵突然發生一陣輕微的震顫,震源並非來自地下的導彈發射井,而是更遠處的凍土層。安德烈的對講機裡傳來班長的嘶吼:“三號哨位!立刻去檢視凍土裂縫!剛才的震動撕開了至少十米長的口子,防止有滲透者!”
他頂著寒風快步跑向事發地點,越靠近裂縫,空氣中的寒意就越重,甚至帶著一絲不屬於西伯利亞的潮濕氣息。當那道裂縫出現在視野裡時,安德烈的呼吸瞬間停滯——裂縫寬約兩米,深不見底,幽藍色的微光從裂縫底部緩緩滲出,像極了北極光的碎片。更讓他心臟驟停的是,裂縫側壁的凍土裏,竟嵌著一截金屬管道,管道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隱約能看見上麵刻著的俄文字母:“Га3пром”(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
“班長,這裏有情況!”安德烈的聲音通過對講機發顫,“裂縫裏有天然氣管道,標識是……地球世界的俄羅斯公司!”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更急促的指令:“守住那裏!不準任何人靠近!我已經上報基地指揮中心,克格勃的人馬上就到!”
安德烈立刻端起槍,背靠冰丘警惕地盯著裂縫。他想起昨天在基地食堂聽到的傳聞:近地軌道上,“聯盟-9”號空間站遭遇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航天器,那個世界的中國擁有比羅剎聯盟更先進的空間站。當時他隻當是士兵們的玩笑,可眼前的管道、幽藍的微光、昨夜全球範圍內的空間異常報告,都在告訴他一個荒誕卻真實的事實——平行世界的裂縫,已經開到了羅剎聯盟的導彈基地門口。
就在這時,裂縫底部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安德烈立刻開啟步槍的保險,光柱對準裂縫深處:幽藍色的微光中,一個穿著橙色防寒服的人影正艱難地向上攀爬,頭盔上的探照燈在裂縫壁上晃出細碎的光點。
“不許動!”安德烈嘶吼著,手指扣在扳機上,“報出你的身份和所屬單位!”
那人影頓了一下,隨即抬起頭,頭盔麵罩上的冰霜被呼吸熏出一片白霧。“我是地球世界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工程師,伊戈爾·瓦西裡耶夫!”對方的聲音帶著喘息,通過頭盔通訊器傳來,“我們的管道突然發生爆炸,我順著裂縫爬上來的……這裏是哪裏?西伯利亞?可我們的管道明明在亞馬爾半島!”
安德烈的瞳孔驟縮。亞馬爾半島距離這裏至少兩千公裡,眼前的工程師怎麼可能從那裏的管道裂縫,爬到“北風”導彈基地的凍土層?他正想追問,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基地指揮中心的指令:“安德烈!允許對方上來,但必須立刻控製住,克格勃的審訊人員已經在路上!”
十分鐘後,伊戈爾被安德烈用手銬銬在哨卡的金屬架上。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滿是風霜的臉,下巴上的胡茬結著冰碴。當安德烈遞給他一杯熱咖啡時,伊戈爾雙手捧著杯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你們的製服……是羅剎聯盟?不是俄羅斯聯邦?”
“這裏是藍星世界,羅剎聯盟‘北風’導彈基地。”安德烈盯著他的眼睛,“你們的世界,沒有冷戰了?”
伊戈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冷戰在1991年就結束了,蘇聯解體成了十五個國家。我們的天然氣管道,連線著整個歐洲的能源網路……對了,你們這裏的太陽輻射是不是很強?我來之前,公司的監測站顯示,太陽耀斑活動強度是往年的五倍,北極圈的溫度都升到了零上。”
安德烈的心猛地一沉。藍星世界的太陽同樣異常活躍——上週,東歐地區的溫度突破了38攝氏度,創下百年紀錄;黑海的冰層融化速度加快,導致羅剎聯盟的潛艇無法隱藏行蹤。他突然意識到,兩個世界的太陽異常,或許不是巧合,而是某種宇宙級的同步現象。
與此同時,撒哈拉沙漠腹地,正午的太陽炙烤著黃沙,地表溫度突破55攝氏度。地球世界中國地質勘探隊的隊長陳默,正蹲在沙坑邊,看著越野車的輪胎陷入細軟的黃沙裡。他們的任務是調查沙漠深處的空間異常點,卻沒想到剛靠近目標區域,車輛就出了故障。
“隊長,用牽引繩試試?”隊員小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聲音帶著疲憊。
陳默點點頭,剛要起身,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遠處的沙丘上出現了幾道人影。他立刻按住小李的肩膀,示意他蹲下:“別出聲,有人。”
兩人躲在越野車的陰影裡,透過望遠鏡看向沙丘——五個穿著灰綠色軍裝的士兵正站在沙丘頂端,手裏握著的步槍樣式陳舊,像是地球世界90年代的AK-74型號。更讓陳默驚訝的是,士兵們的軍裝上印著一枚徽章:金色的五星下,是“華國人民軍”五個漢字。
“華國?”小李低聲驚呼,“平行世界的中國?”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根據總部傳來的情報,藍星世界的華國綜合實力相當於地球90年代中期,軍事上依賴羅剎聯盟的技術支援。他輕輕放下望遠鏡,從揹包裡拿出訊號槍——按照預案,遇到平行世界的人類,首先要展示無惡意的訊號。
就在這時,沙丘上的士兵突然動了。他們舉著步槍,朝著越野車的方向緩緩走來,步伐謹慎,眼神警惕。走在最前麵的士兵戴著一頂舊軍帽,帽簷下的臉黝黑而堅毅,他在距離越野車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用中文喊道:“你們是誰?來自哪裏?”
陳默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身,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們是地球世界中國地質勘探隊,前來調查空間異常點。我們沒有武器,隻是想和你們交流。”
那士兵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地球世界”這個說法。他回頭和身後的隊員對視一眼,又向前走了幾步:“地球世界?你們的軍裝……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華國人民軍第32邊防團,負責這片區域的巡邏。”
陳默注意到,士兵的步槍雖然陳舊,但保養得很好,槍托上還刻著士兵的名字。他緩緩放下雙手,從口袋裏拿出身份證和勘探證件,遞了過去:“這是我們的證件,上麵有地球世界中國的標識。你們這裏的太陽輻射是不是很強?我們監測到,這片沙漠的紫外線指數已經超過20,遠超安全閾值。”
士兵接過證件,仔細翻看了半天,又遞還給陳默:“我們的監測站也顯示,最近的太陽活動很異常。上週,南方的稻田因為乾旱減產了三成,羅剎聯盟的專家說,這是‘星際訪客’引起的。”
“星際訪客?”陳默追問,“你們也觀測到了未知天體?”
士兵點點頭,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兩人同時抬頭看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一朵黑色的蘑菇雲正在沙漠深處緩緩升起,伴隨著滾滾濃煙。
“是空間異常點!”陳默臉色驟變,“那裏的能量不穩定,可能發生了爆炸!”
士兵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他立刻拿起對講機,語速飛快地彙報情況:“團長!沙漠深處的異常點發生爆炸!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來自‘地球世界’的人,他們說可以提供幫助!”
對講機那頭傳來急促的指令,士兵聽完後,看向陳默:“團長讓我們帶你們去團部,他想和你們談談。另外,他說羅剎聯盟的軍事顧問也在團部,他們也想瞭解地球世界的情況。”
陳默點點頭,心裏明白,這是兩個世界的中國第一次正式接觸。他回頭對小李說:“把車上的輻射檢測儀和空間異常資料帶上,我們走。”
當陳默和小李跟著華國士兵走向團部時,撒哈拉的太陽正懸在頭頂,散發著灼熱的光芒。黃沙在腳下流動,遠處的爆炸餘波仍在空氣中震顫。陳默看著身邊的華國士兵,想起總部傳來的情報——這個世界的華國,因為沒有吸收蘇聯遺產,發展緩慢,卻依舊在困境中堅守著自己的立場。他突然意識到,兩個世界的中國,雖然走了不同的路,卻有著相似的堅韌與執著。
與此同時,太平洋上空,地球世界美國海軍“福特”號航母戰鬥群與藍星世界羅剎聯盟的艦隊仍在對峙。“福特”號的雷達螢幕上,羅剎聯盟“基洛夫”級核動力巡洋艦的主炮始終對著航母的方向,而“福特”號的電磁彈射係統已經啟動,F-35戰鬥機隨時可以升空。
“艦長,羅剎聯盟艦隊發來通訊請求。”通訊官的聲音打破了指揮室的寂靜。
艦長馬克·安德森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訊按鈕:“接通。”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穿著羅剎聯盟海軍製服的男人,肩章上的將星表明瞭他的身份。“我是羅剎聯盟太平洋艦隊司令尼古拉·伊萬諾夫。”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你們的世界,沒有‘基洛夫’級巡洋艦了?”
安德森皺了皺眉:“地球世界的蘇聯在1991年解體,‘基洛夫’級巡洋艦隻剩下一艘在服役。你們的世界,還在冷戰?”
伊萬諾夫的眼神暗了暗:“冷戰從未結束。但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太陽輻射在加劇,空間異常點在增多,兩個世界的命運已經連在一起。莫斯科和華盛頓的高層,已經決定舉行視訊會議。”
安德森的心裏一動。他看向窗外,羅剎聯盟艦隊的旗幟在海風中飄揚,與“福特”號的星條旗遙相呼應。雖然兩個世界的意識形態不同,軍事對峙了數十年,但在宇宙級的危機麵前,他們不得不選擇合作。
“我會立刻上報五角大樓。”安德森說,“希望我們能為兩個世界,找到一條共存的路。”
當“福特”號與“基洛夫”級巡洋艦的通訊結束時,太平洋的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麵,將海水染成一片金紅。海麵上的空間異常點仍在閃爍著幽藍的微光,像是宇宙睜開的眼睛,注視著這兩個即將展開深度交流的平行世界。
而在地球的各個角落,類似的相遇與對話正在發生:亞馬遜雨林裡,地球世界的生態學家與藍星世界的伐木工人一起撲滅因乾旱引發的山火;南極冰蓋上,兩個世界的科考隊共同監測冰蓋融化速度;國際空間站裡,地球世界的美國航天員與藍星世界的華國航天員第一次握手,交換著各自世界的科技資料。
2030年7月10日,距離“星隙日”僅過去一天。兩個平行世界的人類,在太陽異常與空間擾動的推動下,開始了一場跨越維度的對話。這場對話,有警惕,有好奇,有分歧,卻也有著共同的目標——在變化的宇宙中,為人類尋找一條延續的道路。
陳默坐在華國邊防團的越野車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沙丘。他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總部發來的最新訊息:地球世界與藍星世界的高層,將在三天後舉行第一次視訊峰會,討論建立“跨世界空間異常監測網路”。他抬頭看向天空,太陽的光芒依舊灼熱,卻彷彿多了一絲希望的溫度。
他知道,星隙紀元的大幕,才剛剛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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