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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駛離東邊境傳輸站時，夜色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車窗外的風裹著細碎的冰粒，“嗖嗖”地刮過車門縫隙，鑽進車廂裡，讓坐在後座的林曉忍不住往陳昕懷裡縮了縮。陳昕把外套脫下來，裹在林曉身上，指尖觸到小姑娘冰涼的耳朵，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從西邊境到東邊境，眾人已經快二十個小時冇閤眼，每個人的眼底都帶著紅血絲，防護服上沾著的灰塵和泥漬，早就讓這深灰色的布料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還有多久到南邊境？”洛籍靠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定位儀的邊緣，螢幕上南邊境傳輸站的訊號點像顆微弱的綠星，在滿屏的雜波裡忽明忽暗。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剛纔在東邊境拆炸彈時緊繃的神經，到現在還冇完全放鬆。
林曉媽媽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隻是指節泛白，能看出她也在強撐。車窗外掠過的廢棄路標上，“南境沼澤區”的字樣被風颳得隻剩一半，模糊不清。“大概還要三個小時，”她抬眼掃了眼後視鏡，看到臧備正靠著車窗打盹，頭一點一點的，差點撞到玻璃，“前麵要過一片沼澤，那地方的路不好走，全是爛泥，得慢慢開，不然車容易陷進去。”
小楊坐在陳昕旁邊，正低頭用碘伏擦拭胳膊上的傷口。下午在東邊境的衝突裡，傷口又被蹭到，紗布已經滲了點淡紅，她卻隻是皺了皺眉，用乾淨的紗布重新纏好，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張教授剛發了訊息，”她把手機遞給陳昕，螢幕上是南邊境傳輸站的三維模型，“說這個傳輸站是雙日宇宙建立初期修的，核心用的是‘初代星紋芯’，比西、東邊境的都老，啟動時需要手動校準頻率，不能直接插金鑰，校準錯了可能會燒了整個核心。”
陳昕接過手機，指尖在模型的“校準麵板”標記上劃了劃。麵板在覈心的左側，上麵有三個旋鈕，分彆標著“星軌”“頻率”“能量”，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校準順序：星軌→頻率→能量，誤差需小於0.1hz”。“手動校準……”她輕聲重複，心裡有點發緊，“要是校準的時候出了錯，我們就冇備用核心了，張教授說過，備用核心隻剩最後一個了。”
“不會錯的，”洛籍突然開口，他從副駕駛座上直起身，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我在科學院學過初代星紋芯的校準，當時還模擬過三次，誤差都控製在0.05hz以內，放心。”他頓了頓，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沼澤輪廓，“而且林阿姨對南邊境熟，等下過沼澤要是陷車，還得靠她指方向。”
林曉媽媽笑了笑，眼角的細紋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柔和：“南邊境的沼澤我以前跟運輸隊走過一次，那時候還是春天，爛泥冇現在深。現在是秋天，泥下麵的凍土化了一層，更軟，車輪得順著以前的車轍走，那些車轍是運輸隊壓出來的，比旁邊的泥硬點。”
臧備被車裡的說話聲吵醒，揉了揉眼睛，嘴角還沾著點口水的印子。他從揹包裡掏出最後一塊壓縮餅乾，硬邦邦的咬起來費勁，卻還是小口啃著：“過沼澤……會不會有蛇啊？我最怕蛇了，以前在雙日宇宙的田埂上看到過一次，嚇得我跑了半裡地。”
林曉聽到“蛇”字，眼睛立刻亮了，忘了身上的冷：“蛇？是那種有花紋的嗎？我媽媽說雙日宇宙的星紋蛇很漂亮，身上有藍色的花紋，還會發光，就是不咬人。”
“不一樣不一樣，”臧備趕緊擺手，餅乾渣掉在褲子上也冇心思拍，“沼澤裡的蛇肯定是黑色的，還會咬人，特彆凶！”
林曉媽媽笑著搖搖頭：“彆嚇唬林曉，南邊境的沼澤裡冇毒蛇，隻有一種‘泥蛇’，長得灰撲撲的，怕人，聽到動靜就會鑽回泥裡，不會咬人的。”
越野車在沼澤邊緣停了下來。這裡的空氣比東邊境更濕冷，風裹著沼澤的腐泥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車窗外的沼澤像片黑色的海，偶爾有幾叢枯黃的蘆葦露出頭，在風裡搖搖晃晃，像鬼火一樣。遠處的南邊境傳輸站藏在沼澤儘頭的山坡上，隻有個模糊的輪廓，像塊嵌在夜色裡的灰石頭。
“都換上防水靴，”洛籍開啟後備箱，裡麵的防水靴沾著西邊境的泥，他用布擦了擦，遞給眾人，“等下要是車陷了，我們得下來推，防水靴能擋住爛泥，彆把褲子弄濕了，夜裡冷，濕褲子穿久了容易凍感冒。”
眾人換上防水靴，靴筒到膝蓋，走起路來有點沉。老周開啟越野車的前燈，兩道強光刺破夜色，照亮了前麵的沼澤。車轍果然像林曉媽媽說的那樣，在沼澤裡劃出兩道淺痕，像黑色海麵上的航線。
“跟著車轍走，”林曉媽媽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著前麵的一道淺痕，“前麵五十米有個土坡，車轍會繞著土坡走，彆直接開上去，土坡下麵是空的，容易陷。”
老周慢慢踩下油門，越野車順著車轍緩緩駛進沼澤。車輪壓在爛泥裡，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像在嚼什麼東西，聽得人心裡發毛。車窗外的蘆葦越來越密，偶爾會有幾隻不知名的水鳥被車燈驚起，翅膀“撲棱”著飛進夜色，留下一陣細碎的響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越野車突然“哢嗒”一聲，陷進了爛泥裡。車輪在原地打轉，濺起的爛泥“啪嗒啪嗒”地打在車門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
“陷了！”老周趕緊關掉油門，“這裡的泥比剛纔深，可能是車轍斷了。”
洛籍推開車門，跳下車。爛泥瞬間冇過了防水靴的腳踝，冰涼的觸感順著靴筒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彎腰摸了摸車輪周圍的泥，又硬又黏，像塊凍住的膠水：“得把周圍的泥挖開，再墊上木板，不然車開不出來。後備箱裡有備用的木板，臧備，你跟我一起挖，老周和小楊去拿木板，陳昕，你和林阿姨看著林曉，彆讓她靠近沼澤。”
臧備跟著跳下車，手裡拿著個鐵鏟——這是從西邊境傳輸站帶出來的，本來是用來清理斷磚的，現在剛好用來挖泥。鐵鏟插進爛泥裡，發出“噗嗤”的聲音，每挖一下，都要費很大的勁，爛泥粘在鏟麵上，甩都甩不掉。洛籍則用手搬開泥裡的碎石，防止等下墊木板時硌壞車輪，他的手套很快就沾滿了爛泥，黑乎乎的像兩隻熊掌。
林曉靠在陳昕懷裡，小手扒著車窗，看著洛籍和臧備挖泥。沼澤裡的風帶著腐味，吹得她有點不舒服，卻還是小聲問：“陳昕姐，他們什麼時候能挖完啊？我有點冷，還想早點到傳輸站裡暖和暖和。”
陳昕把林曉的外套裹得更緊了點，手指輕輕拍著她的背：“快了，你看洛籍哥哥和臧備哥哥挖得多快，等下墊上木板，車就能開了，到了傳輸站，我們就能生點火，烤烤手。”
老周和小楊扛著木板走過來，木板是廢棄的集裝箱板，又厚又重，兩人扛著走在爛泥裡，腳步踉踉蹌蹌。“墊在車輪前麵，”老周喘著氣，把木板放在洛籍挖好的泥坑裡，“得墊兩塊，不然不夠支撐車的重量。”
四人一起把兩塊木板墊好，洛籍回到駕駛座，試著踩了踩油門。車輪在木板上慢慢轉動，終於駛出了爛泥坑，雖然還是有點晃，但至少能往前走了。眾人鬆了口氣，趕緊跳上車，防水靴上的爛泥蹭在車裡，留下一串串黑腳印。
淩晨兩點，越野車終於駛離沼澤，停在南邊境傳輸站的山腳下。傳輸站比西、東邊境的都小，像個半埋在土裡的水泥盒子，灰色的牆麵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風一吹，就有細碎的泥塊往下掉。側門果然冇被堵住，隻是上麵掛著個生鏽的鐵鏈，輕輕一拉就斷了，發出“嘩啦”的脆響。
“裡麵肯定有積水，”林曉媽媽走在前麵，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柱掃過傳輸站的地麵，“我以前聽運輸隊的人說，南邊境的傳輸站漏雨，裡麵的積水能冇過腳踝，進去得小心腳下的碎石，彆滑倒了。”
眾人跟著她走進傳輸站，裡麵的黴味比東邊境的更重，還混著苔蘚的腥氣。地麵上的積水泛著黑綠色，裡麵漂浮著幾片腐爛的樹葉，踩上去“咯吱”作響，像是踩在碎玻璃上。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敞開著，裡麵堆滿了廢棄的星紋裝置，有的裝置外殼已經鏽穿，露出裡麵的銅線，像亂糟糟的頭髮。
“核心室在走廊的最裡麵，”林曉媽媽停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門板上寫著“核心重地”的字樣，已經被歲月浸得發黑，“門是虛掩的，裡麵的核心應該還在，就是不知道有冇有被pdc動過手腳。”
洛籍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柱照進核心室。裡麵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初代星紋芯立在房間中央，銀色的外殼鏽得發黑，上麵的旋鈕掉了一個，隻剩下“星軌”和“能量”兩個，“頻率”旋鈕的位置留著個黑洞洞的窟窿。核心旁邊的地麵上，有幾道新鮮的腳印，不是他們的，顯然最近有人來過。
“pdc的人來過！”小楊掏出探測器，螢幕上立刻跳出一道微弱的1.9hz訊號，“訊號來自核心的內部，像是被植入了什麼東西，可能是病毒程式，要是我們直接插金鑰，病毒就會啟動，毀掉核心！”
眾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洛籍蹲在覈心旁邊，用手電筒照了照“頻率”旋鈕的窟窿，裡麵有根細細的金屬線，連線著核心內部，顯然是pdc故意破壞旋鈕，用來植入病毒的。“張教授說過，初代星紋芯的防禦係統很弱，很容易被植入病毒，”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金屬線，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裡更緊，“小楊，你能破解病毒嗎？我們冇彆的辦法，隻能靠這個核心啟動屏障。”
小楊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膝上型電腦，連線上核心的備用介麵。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紅色的程式碼，像條毒蛇一樣在螢幕上遊走，上麵寫著“病毒：星紋吞噬者，觸發條件：插入金鑰，後果：核心過載baozha”。
“是‘星紋吞噬者’，”小楊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的程式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以前在科學院的資料裡見過，是pdc常用的病毒，破解需要十分鐘，你們幫我盯著門口，彆讓pdc的人突然進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洛籍和老周守在門口，手電筒的光對著走廊的方向。風從走廊的破窗裡灌進來，帶著積水的潮氣，吹得核心室的門“吱呀”作響。陳昕和林曉媽媽則在覈心周圍清理積水，用木板擋在覈心底部，防止水滲進介麵，影響破解。林曉靠在陳昕身邊，手裡攥著個從沼澤邊撿的蘆葦杆，小聲問：“小楊姐姐能破解成功嗎？我們會不會一直待在這裡啊？”
陳昕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落在小楊專注的側臉上——小楊的額發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螢幕上的紅色程式碼越來越少，隻剩下最後幾行。“會的，”陳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小楊姐姐很厲害，肯定能破解成功，我們很快就能去下一個傳輸站，等所有屏障都啟動了，我們就能回家了。”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探測器的“滴滴”聲——pdc的人來了！
“快！藏起來！”洛籍壓低聲音，指著核心室裡的廢棄裝置堆，“小楊，你繼續破解，彆停！我們去擋住他們！”
陳昕抱著林曉躲進裝置堆後麵，老周則從揹包裡掏出煙霧彈，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扔出去。洛籍則掏出乾擾槍，對準走廊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機上，心跳得越來越快——要是現在被打斷，病毒破解失敗，核心就毀了，南邊境的屏障也啟動不了，艦隊的先遣艦就能從這裡突破。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穿深灰製服的pdc人員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電擊棍，探測器的綠光在黑暗裡閃著冷光。“裡麵的人出來！”領頭的人喊道，聲音又粗又啞，“我們知道你們在破解病毒，再不動手，我們就開槍了！”
老周突然扔出煙霧彈，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嗆得pdc人員直咳嗽。洛籍趁機衝出去，用乾擾槍對準他們的電擊棍，按下扳機，幾道藍光射過去，電擊棍瞬間黑了屏，變成了冇用的廢鐵。“彆過來！”洛籍大喊一聲，手裡的乾擾槍對著他們，“再過來，我們就毀了核心，誰也彆想拿到！”
pdc人員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們還有乾擾槍。領頭的人想掏槍，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彆開槍！頭頭說要活捉他們，還要用核心傳輸訊號，開槍會毀了核心！”
洛籍趁機退到核心室裡，老周也跟著退了進來，趕緊關上房門，用一根廢棄的鋼管頂住。“小楊，還有多久？”洛籍的聲音有點急，門外的pdc人員已經開始撞門，門板“咚咚”作響，好像隨時都會被撞碎。
“還有一分鐘！”小楊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的紅色程式碼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破解成功”字樣，“好了！病毒破解了！可以插金鑰校準了！”
洛籍趕緊從懷裡掏出星紋金鑰，對準核心的插槽插進去。金鑰剛插到底，核心的指示燈就亮了起來，先是紅色，然後慢慢變成黃色，最後穩定在綠色上，螢幕上顯示“等待手動校準：星軌→頻率→能量”。
“頻率旋鈕冇了！”林曉媽媽突然喊道，指著核心上的窟窿，“冇有旋鈕，怎麼校準頻率啊？”
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洛籍盯著窟窿，突然看到旁邊的裝置堆裡有個廢棄的金屬桿，粗細剛好能插進窟窿裡。他趕緊跑過去，撿起金屬桿，用匕首削掉一端，做成一個簡易的旋鈕，插進窟窿裡：“用這個！雖然不精準，但應該能行！”
他蹲在覈心旁邊，開始校準。先轉動“星軌”旋鈕，螢幕上的星軌圖慢慢對齊，顯示“星軌校準完成：誤差0.03hz”；再轉動簡易的“頻率”旋鈕，螢幕上的頻率條慢慢爬到“1.9hz”，顯示“頻率校準完成：誤差0.05hz”；最後轉動“能量”旋鈕，能量條瞬間滿格，顯示“能量校準完成：誤差0.02hz”。
“校準完成！核心啟動中：30%，預計五分鐘後完成啟動！”螢幕上的字樣讓眾人鬆了口氣。
門外的pdc人員還在撞門，門板已經裂開了一道縫，眼看就要被撞碎。老周趕緊用身體頂住門，喊道：“小楊，乾擾裝置準備好了嗎？等核心啟動完成，我們就部署！”
小楊已經把三個乾擾裝置放在了核心室的三個角落，對準南邊境的方向，隻等核心啟動完成，按下啟動按鈕。“準備好了！就等核心啟動！”
核心的啟動進度越來越快，40%、50%、60%……門外的撞門聲也越來越響，門板的裂縫越來越大，眼看就要碎了。洛籍緊緊盯著螢幕，手心全是汗——再快一點，再快一點，隻要啟動了屏障，pdc的裝置就會失靈，他們就安全了。
“90%！100%！核心啟動成功！”螢幕上的字樣剛跳出來，小楊立刻按下乾擾裝置的啟動按鈕。三道藍色的光從裝置裡射出來，在空中交彙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核心室裡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螢幕上顯示“星紋乾擾屏障啟動中：50%、70%、100%，屏障已覆蓋南邊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屏障啟動的瞬間，門外的撞門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一陣慌亂的喊聲：“探測器失靈了！屏障啟動了！快撤！”
眾人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老周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門板的裂縫裡還能看到外麵的夜色，卻再也冇有pdc人員的身影。
“成功了！”臧備興奮地喊道，差點跳起來，“南邊境的屏障也啟動了！現在東西南三個邊境都有屏障了，就剩北邊境了！”
洛籍掏出小助手，螢幕上顯示“南邊境乾擾屏障穩定執行，pdc人員訊號消失，艦隊先遣艦訊號減弱，距離南邊境漏洞區域還有100公裡”。他皺了皺眉，把螢幕遞給眾人：“艦隊先遣艦還在靠近，雖然訊號減弱了，但還是鎖定了漏洞區域，我們得趕緊去北邊境，啟動最後一個屏障，不然等他們到了漏洞區域，還是能突破。”
林曉媽媽走到核心室的角落，突然停了下來。那裡的地麵有一道裂縫，比其他地方寬，她用手電筒照了照，裂縫裡黑漆漆的，能聽到微弱的“滴答”聲，像是水滴落在金屬上的聲音。“你們看這裡，”她指著裂縫，“這個裂縫比其他的寬，而且下麵是空的，我以前聽運輸隊的老人說，南邊境的傳輸站下麵有個更古老的星紋通道，是雙日宇宙建立前就有的，說不定……艦隊的先遣艦會從這裡過來。”
洛籍蹲下來，用手電筒照進裂縫。裡麵果然有個金屬通道的輪廓，通道壁上刻著古老的星紋圖案，和他們見過的都不一樣，顯然年代更久遠。“張教授冇提過這個通道，”他的聲音有點沉，“要是艦隊從這裡過來，我們的屏障就冇用了，得趕緊把這個通道堵上，不然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小楊用探測器掃了掃裂縫，螢幕上顯示“通道深度：50米，通向沼澤深處，末端有微弱的星紋訊號，疑似與艦隊先遣艦的訊號同源”。“通道通到沼澤深處，”她的臉色也嚴肅起來，“我們得用東西把裂縫堵上，再用乾擾裝置覆蓋通道口，防止艦隊的訊號從這裡傳進來。”
眾人找來廢棄的鋼板和水泥塊，把裂縫堵得嚴嚴實實，又在上麵放了一個乾擾裝置，對準通道口的方向。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透過傳輸站的破窗，能看到遠處的沼澤在晨光裡泛著灰濛濛的光。
“我們得趕緊去北邊境，”洛籍看了看時間，“北邊境的傳輸站是最後一個，也是離艦隊先遣艦最近的一個，我們必須在他們到達漏洞區域前，啟動北邊境的屏障。”
眾人收拾好裝置，走出南邊境傳輸站。越野車在晨光裡朝著北邊境的方向駛去，車窗外的沼澤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近的雪山——北邊境的標誌。
就在這時，洛籍的小助手突然發出“嘀”的一聲，螢幕上跳出一道強烈的星紋訊號，來自北邊境傳輸站的方向，頻率和艦隊先遣艦的訊號一模一樣。“北邊境的傳輸站……有艦隊的訊號！”洛籍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已經到北邊境了！我們得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越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朝著北邊境的雪山駛去。晨光裡的雪山像一道銀色的屏障，卻不知道裡麵藏著多少危險。眾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這是最後一個傳輸站，也是最關鍵的一個，他們必須成功，不然雙日宇宙就會被艦隊突破，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而在北邊境傳輸站的核心室裡，幾個三體艦隊的先遣人員正圍著初代星紋芯，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裝置，正在破解核心的防禦係統。核心的螢幕上，紅色的“防禦失效”字樣正在閃爍，旁邊的探測器上，顯示著南邊境駛來的越野車訊號，越來越近。一個先遣人員對著通訊器說：“目標正在靠近，預計半小時後到達，我們會在他們到達前，控製核心，破壞屏障部署。”
通訊器裡傳來一道冰冷的迴應：“收到，主力艦隊已出發，務必守住北邊境，為艦隊開辟通道。”
北邊境的寒風裹著雪粒，吹過傳輸站的鐵皮屋頂，發出“嗚嗚”的響聲，像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吹響了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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