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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昕是被窗外的蟬鳴吵醒的。
不是雙日宇宙那種帶著金屬質感的“滋滋”聲,而是沙啞、斷續的嘶鳴,像老舊的風箱在拉動。她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房間那麵能折射雙日光芒的星紋玻璃,而是一麵斑駁的白牆——牆皮有幾處剝落,露出裡麵深灰的水泥,牆角還沾著一點暗褐色的汙漬,像是長期受潮留下的痕跡。
“醒了?”洛籍的聲音從旁邊的床鋪傳來,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他正坐在床沿,手裡捏著一個普通的塑料牙刷,不是雙日宇宙那種能自動清潔的星紋牙刷,刷毛已經有些捲曲,“彆找了,飛船收納盒、分身操控手環,還有你的星髓能量檢測儀,都被換成‘普通學生用品’了。”
陳昕撐起身子,低頭看向自己的床頭櫃——那裡放著一個藍色的帆布書包,不是她之前的星紋揹包,書包上還繡著“市三中”三個歪歪扭扭的紅字;旁邊的水杯是白色的搪瓷杯,杯口有一道細小的缺口,杯身印著“三體危機應對宣傳”的圖案,畫著一顆藍色的地球被三道紅線環繞。
“夢……”她下意識地喃喃,指尖碰了碰搪瓷杯的缺口,冰涼的觸感帶著真實的粗糙,不是雙日宇宙亞空間模擬的“柔和質感”,“我們根本冇回去,之前的雙日宇宙,全是夢?”
臧備的聲音從對麵床鋪傳來,他正對著一麵小鏡子整理衣領,鏡子裡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領口的鈕釦掉了一顆,用一根灰色的線勉強縫著——這校服的款式,和三體地球華國高中的統一校服一模一樣。“不是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低落,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躲閃,“羅輯早上來過人,說……為了不引人注意,安排我們在這所高中上學,身份是‘外地轉學來的學生’,父母在‘外地參與危機工程’,暫時無法聯絡。”
陳昕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比雙日宇宙家裡的恒溫地板冷了不止一度。她走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冇有炎輪的橙紅,也冇有滄溟的淡藍,隻有一層厚厚的灰霧,籠罩著遠處的舊教學樓。樓下的操場上,幾個穿著同樣藍白校服的學生正在跑步,步伐整齊,口號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備戰危機,強健身心!”
“這就是……三體地球的高中?”陳昕的手指捏著窗框,木框上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的木紋,“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上學,假裝是普通學生?”
洛籍走到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課本——《三體危機史》,封麵是暗灰色的,裡麵的文字密密麻麻,插圖全是黑白的,畫著三體探測器“水滴”的示意圖。“羅輯說,這是最安全的方式,”他指著課本裡的一行字,“‘危機時期,穩定的社會身份是最好的保護色’,pdc會給我們提供每月的生活費,通過‘父母遠端轉賬’的名義發放,我們隻需要正常上學,不暴露任何關於雙日宇宙的資訊。”
臧備也走過來,從帆布書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不是飛船收納盒,而是偽裝成“普通電子詞典”的小助手。他按了一下側麵的按鈕,螢幕亮起,介麵是三體地球常見的“學習係統”,但在螢幕角落,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小點,隻有他們知道,那是小助手的隱藏入口。“小助手還能用,”他壓低聲音,手指在小點上快速點了三下,介麵瞬間切換成熟悉的雙日宇宙模式,“但功能有限,隻能和華國國家科學院交流基礎資料,不能傳輸核心技術,商城也隻能買民用商品,比如零食、文具,不能買任何涉及能量或科技的東西。”
陳昕湊過去,看著小助手的隱藏介麵——“科學院交流通道”的圖示是灰色的,下麵標註著“非核心資料,加密傳輸”;“民用商城”的圖示是亮著的,點進去能看到各種三體地球的商品,比如“壓縮營養棒”“應急照明筆”“防輻射口罩”,價格用的是三體地球的“信用點”,和pdc給的生活費額度一致。
“我們真的要這樣……融入嗎?”陳昕的手指在“壓縮營養棒”的圖片上劃過,包裝上的生產日期是“危機紀元20年”,和雙日宇宙的時間體係完全不同,“萬一被同學或老師發現異常怎麼辦?比如我們不知道的‘危機事件’,或者和這裡格格不入的習慣?”
洛籍合上《三體危機史》,課本的紙頁很薄,邊緣有些卷邊:“我剛纔翻了這本課本,還有學校發的《學生行為手冊》,基本能理清這裡的‘常識’。比如‘危機紀元’是從三體探測器抵達太陽係開始算的,現在是20年;比如學校每週有‘危機應對演練’,要穿特定的防護服;比如‘外地轉學’的學生,大多是因為父母參與各地的‘防禦工程’,不會引起懷疑。”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是學校的課程表:“早上8點是‘危機史’,9點‘基礎物理’,10點‘體能訓練’,下午是‘生物’和‘社會適應’。體能訓練要穿運動服,我看了宿舍的衣櫃,裡麵已經準備好了,和其他同學的一樣,冇有區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臧備看著課程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小助手的外殼:“體能訓練……雙日宇宙的體育課都是在亞空間裡,練的是‘空間適應’,這裡的體能訓練,會不會和我們習慣的不一樣?比如要跑很長的路,或者做很重的力量訓練?”
“應該是基礎的耐力和反應訓練,”洛籍指著課程表上的備註,“上麵寫著‘適應危機環境下的基礎移動’,不會太複雜。而且我們在雙日宇宙也有體能課,基礎應該能跟上,隻要不表現得太突出,也不落後太多,就不會引人注意。”
陳昕深吸一口氣,關上窗戶,木窗再次發出吱呀的響聲。她走到衣櫃前,開啟門——裡麵掛著兩套藍白校服,一套運動服,還有一件深灰色的“應急防護服”,麵料粗糙,和pdc工作人員的製服有些像,但更輕便。衣櫃的抽屜裡,放著普通的毛巾、牙刷、牙膏,都是三體地球的民用品牌,冇有任何雙日宇宙的痕跡。
“走吧,先去食堂吃早飯,”洛籍看了一眼牆上的舊掛鐘,指標指向7點10分,“手冊上說,食堂7點到7點40分供應早餐,去晚了就隻有冷掉的營養粥了。”
三人收拾好東西,揹著帆布書包走出宿舍。宿舍樓是老式的紅磚樓,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走一步亮一下,光線昏黃,照在斑駁的牆麵上,留下晃動的影子。樓道裡偶爾遇到其他學生,大多低著頭快步走,臉上冇什麼表情,和雙日宇宙學校裡學生的活潑截然不同,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危機下的壓抑”。
食堂在教學樓的一層,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橫幅,寫著“節約糧食,備戰危機”。裡麵的桌椅是舊的金屬桌,表麵有不少劃痕,桌麵用白色的漆寫著編號。視窗前排著不長的隊伍,學生們拿著統一的搪瓷餐盤,安靜地排隊,冇有交談,隻有餐盤碰撞的輕微聲響。
“要三份營養粥,三個雞蛋,”洛籍走到視窗前,學著前麵學生的語氣說道,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視窗裡的阿姨聽到,“麻煩多加點鹹菜。”
視窗裡的阿姨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臉上帶著疲憊,動作熟練地盛粥、拿雞蛋,鹹菜用小塑料袋裝著,放在餐盤裡。“新來的轉學生抽?”阿姨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們的校服上掃過,“聽口音不像本地的,父母在哪個工程隊?”
洛籍心裡一緊,立刻按照之前編好的理由回答:“在北方的防禦工事,暫時回不來,我們跟著親戚過來的。”
阿姨冇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把餐盤遞出來:“好好上學,現在這時候,讀書也是為危機做貢獻。”
三人拿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營養粥是灰色的,味道很淡,帶著一點金屬味,和雙日宇宙的星髓粥完全不同;雞蛋是煮的,殼上有細小的斑點,顯然存放了不少時間;鹹菜很鹹,帶著點苦味,用來下飯剛好。
“這就是三體地球的早餐……”臧備咬了一口雞蛋,眉頭微微皺起,“和雙日宇宙的營養補充劑比,差太多了。”
陳昕喝了一口粥,慢慢嚥下去,適應著那股金屬味:“彆挑了,能安全在這裡待著就不錯了。你看周圍的學生,他們都習慣了,我們也得習慣。”
洛籍冇說話,隻是默默吃著,眼睛卻在觀察周圍的學生——大多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有的在低頭喝粥,有的在翻課本,冇有一個人說話,整個食堂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安靜得有些壓抑。他注意到,每個學生的餐盤旁邊,都放著一個小小的“應急哨”,是銀色的金屬哨子,上麵刻著“危機應急”的字樣,顯然是學校統一發放的。
吃完早餐,三人按照課程表的指引,走向教學樓的高一(3)班。教室在二樓,走廊的牆上貼著“危機應對宣傳畫”,畫著如何躲避“三體探測器攻擊”、如何使用應急裝置,每一張畫的底色都是灰色的,冇有任何色彩。
教室的門是敞開的,裡麵已經坐了不少學生。三人走進教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過來,帶著一絲好奇,卻冇有驚訝或熱情,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新物品”。講台前的老師是一位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著,手裡拿著一本《三體危機史》,看到他們,點了點頭:“新來的轉學生吧?找個空位坐下,馬上要上課了。”
教室裡有三個空位,分彆在不同的位置——陳昕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旁邊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正在低頭預習課本,書頁上畫著密密麻麻的橫線;洛籍坐在中間的第五排,同桌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手裡拿著一支舊鋼筆,在草稿本上寫著什麼,看起來像是物理公式;臧備坐在最後一排,旁邊是空位,後麵是教室的後門,方便觀察外麵的動靜。
上課鈴響了,是刺耳的電鈴聲,和雙日宇宙柔和的音樂鈴聲完全不同。老師走上講台,翻開課本,聲音平淡地開始講課:“上節課我們講了三體危機初期的‘逃亡主義’,這節課我們講‘麵壁計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陳昕看著課本上的“麵壁計劃”插圖,畫著羅輯、泰勒、雷迪亞茲、希恩斯四個人的黑白畫像,和她在pdc大樓見到的羅輯相比,畫像上的他更年輕,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她的手指在課本上輕輕劃過,突然想起在雙日宇宙的“宇宙文明史”課上,老師也講過三體宇宙的“麵壁計劃”,但那時隻是“遙遠的外星文明案例”,現在卻成了“身邊的曆史”,這種落差讓她有些恍惚。
旁邊的女生突然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用鉛筆寫著:“我叫林曉,你呢?從哪裡轉來的?”
陳昕愣了一下,接過紙條,用鉛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編好的理由:“陳昕,從北方轉來,父母在防禦工程隊。”
林曉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又寫:“這裡的課有點無聊,但要認真聽,老師會隨機提問,答不上來要罰抄課本。”
陳昕點了點頭,把紙條疊好,放進課本裡。她抬頭看向講台,老師正在講“羅輯成為麵壁人的過程”,語氣裡冇有任何情緒,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報告。周圍的同學都低著頭記筆記,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整齊劃一,冇有一個人走神,這種“集體性的認真”,在雙日宇宙的學校裡很少見。
下課鈴響了,老師合上課本,留下作業:“抄錄‘麵壁計劃’的核心內容,明天上課檢查。”說完就轉身走出了教室,冇有任何多餘的話。
教室裡的學生大多冇有離開座位,要麼繼續看書,要麼趴在桌子上休息,隻有少數幾個人去了廁所。林曉轉過身,對陳昕笑了笑,這是陳昕來到這裡後,第一次看到有人笑——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真誠:“要不要去操場走走?下節課是體能訓練,提前去熟悉一下場地。”
陳昕點了點頭,和林曉一起走出教室。洛籍和臧備也跟了上來,四人一起朝著操場走去。路上,林曉好奇地問:“你們北方的學校,體能訓練也是跑圈嗎?我們這裡每天要跑800米,還要練應急躲避。”
“差不多,”洛籍接過話,避免陳昕回答不上來,“就是躲避訓練的場景不一樣,北方多是‘雪地場景’,這裡好像是‘城市廢墟場景’?”
林曉眼睛亮了亮:“對!我們的躲避訓練是在模擬的城市廢墟裡,要躲避‘模擬探測器’的照射,被照到就算失敗,要重新來。你們要不要試試?下節課就能練。”
臧備下意識地緊張起來,雙手攥了攥書包帶:“我們……我們還不太熟悉,先看看彆人練吧。”
林曉冇多想,隻是點了點頭:“也好,熟悉了再練,不然很容易失敗。對了,你們有‘應急通訊器’嗎?學校會發,用來在訓練時聯絡隊友,我幫你們去領吧?”
“不用麻煩了,”陳昕連忙說,“老師說會統一發,我們等老師安排就好。”
走到操場,體能訓練的老師已經到了,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的運動服,手裡拿著一個哨子。學生們開始排隊,按照班級站成整齊的佇列。林曉回到自己的隊伍,對陳昕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站在隊伍後麵觀察。
老師吹了一聲哨子,隊伍安靜下來:“今天的訓練內容:800米跑,然後是廢墟躲避訓練。跑圈的時候,保持佇列,不許掉隊,不許超車!”
哨聲再次響起,學生們開始跑圈,步伐整齊,速度不快但很穩定。陳昕看著他們的背影,注意到每個人的跑步姿勢都帶著一種“警惕”,時不時會抬頭看一眼天空,像是在防備什麼——這是三體地球的“危機本能”,在雙日宇宙的學生身上,從來不會有。
洛籍拿出小助手,假裝看時間,實際上在隱藏介麵裡開啟“科學院交流通道”。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是科學院發來的:“已收到你方傳輸的‘雙日宇宙基礎物理常數’,感謝分享。我方將提供‘三體地球民用科技基礎資料’,請注意查收,非核心內容,請勿外泄。”
他快速回覆“收到”,然後關閉介麵,假裝把小助手放回書包。旁邊的臧備湊過來,壓低聲音:“科學院回覆了?有冇有提到什麼時候能幫我們?”
“冇有,隻給了基礎資料,”洛籍搖搖頭,“他們很謹慎,顯然還在評估我們的價值,不會輕易承諾什麼。我們隻能靠自己,先在這所學校站穩腳跟。”
這時,老師的哨聲再次響起,跑圈的學生們開始減速,逐漸停下。接下來是廢墟躲避訓練,操場的一側有一個用木板和鐵皮搭建的“模擬廢墟”,裡麵有各種障礙物,還有幾個發出微弱紅光的“模擬探測器”(實際上是普通的紅燈)。
學生們分成小組,依次進入廢墟,躲避紅燈的照射。林曉所在的小組很快輪到,她靈活地在障礙物之間穿梭,遇到紅燈時會快速蹲下或躲在木板後麵,動作熟練,顯然練過很多次。
陳昕看著她的動作,心裡默默記下——這種躲避方式和雙日宇宙的“空間躲避”完全不同,更側重“物理遮擋”,冇有任何科技輔助,全靠身體反應。她暗暗想著,下一次訓練,一定要模仿林曉的動作,不能暴露自己的不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在這時,臧備的小助手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是“民用商城”的推送訊息:“新品上架:‘應急營養膏’,高能量,便攜,適合危機環境,限時折扣。”
他下意識地開啟看了一眼,圖片上的營養膏是深綠色的,包裝上寫著“每支含300大卡能量,保質期1年”。就在他準備關閉介麵時,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彈出一條陌生的提示:“檢測到未知訊號,來源:操場東北方向,強度低,持續時間3秒。”
提示很快消失,小助手恢複正常,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臧備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抬起頭,看向操場東北方向——那裡是教學樓的死角,有一箇舊的雜物間,門是關著的,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他悄悄碰了碰洛籍的胳膊,壓低聲音:“小助手剛纔檢測到未知訊號,在東北方向的雜物間那邊。”
洛籍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他不動聲色地看向雜物間,表麵上依舊在觀察躲避訓練,實際上在快速思考:“可能是pdc的訊號檢測裝置,也可能是……三體的訊號?先彆聲張,假裝冇發現,晚上再用小助手仔細掃描。”
陳昕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的目光落在雜物間的門上,注意到門縫裡似乎有一道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過,和“模擬探測器”的紅光不同,更暗,更集中——像是某種裝置的指示燈。
這時,老師的哨聲響起,上午的訓練結束了。學生們開始解散,朝著食堂走去。林曉跑過來,對陳昕他們說:“下午是生物課,要去實驗室,你們知道實驗室在哪嗎?我帶你們去。”
“謝謝,”陳昕勉強笑了笑,心裡卻還在想著雜物間的紅光,“我們先回宿舍放東西,等下在教室門口彙合?”
林曉點了點頭:“好,我在教室門口等你們。”
三人朝著宿舍走去,路上冇有說話,直到走進宿舍,關上門,才鬆了一口氣。臧備拿出小助手,再次檢查“訊號記錄”,卻發現冇有任何記錄,隻有“民用商城”的正常推送。
“訊號被刪除了?”他的聲音帶著緊張,“小助手怎麼會自動刪除記錄?是故障,還是有人遠端操控?”
洛籍接過小助手,仔細檢查設定:“不是故障,是小助手的‘安全機製’,遇到未知訊號,自動記錄並刪除,避免被第三方檢測到。但它會把訊號的特征存入‘隱藏日誌’,我們晚上用科學院給的解密工具,應該能調出來。”
陳昕走到窗邊,再次看向操場東北方向的雜物間——門依舊關著,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她知道,那道紅光和未知訊號,絕對不是偶然。這裡是三體地球,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和“三體危機”有關,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晚上一定要調出隱藏日誌,”她轉過身,眼神堅定,“不管那訊號是什麼,我們都要弄清楚。還有,和科學院的交流要更謹慎,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尤其是在學校裡。”
洛籍和臧備都點了點頭。窗外的天空依舊是灰色的,操場上的學生已經走光,隻剩下老師在收拾訓練裝置。宿舍裡的舊掛鐘,時針慢慢指向12點,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像是在提醒他們,在這個陌生的三體地球,每一秒都要小心翼翼,每一個看似普通的日常背後,都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湧。
而在操場東北方向的雜物間裡,一道微弱的紅光再次亮起,一個深灰色的裝置正放在雜物堆裡,螢幕上顯示著一行程式碼:“目標訊號已捕捉,初步分析:非本地訊號,待進一步確認。”裝置的側麵,有一個熟悉的徽章——pdc的標誌,隻是比普通的pdc徽章,多了一道紅色的橫線,代表著“更高許可權的監控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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