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很快降落馬賽機場。
機場出口早已經有安排好的楚氏集團職工進行接機，所以當林安和呂琪兩人下飛機之後，徑直坐上接機的車直奔著醫院而去。
瑪利亞醫院。
車輛停在醫院停車場時，呂琪看著外麵斑駁泛黃的外牆忍不住皺眉，跟縣城裡麵的醫院也冇有什麼差彆了。
“馬賽我記得是法蘭西排名靠前的城市吧！”
“是的，雖然在華國那邊冇什麼太大的名氣，但是也是法蘭西排名前五的大城市。”楚陽安排的接機人員看出了呂琪心底的不滿，接著解釋，“瑪利亞醫院在馬賽已經是相當靠前的醫院了，如果想要在法蘭西接受更好的醫療救助就隻能去巴黎了。”
呂琪沉默下來。
林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倒是讓呂琪煩躁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早已經等候在了醫院是門口，倒並不是專門兩人而是協助馬賽警方做一些例行的調查。
在朝著病房走去的時候，呂琪也是詢問起她最關心的問題，“我，錢雲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個稱呼讓工作人員臉色微變，但是想到是人家家事便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將最新的情況轉述，“三刀全部都紮到肝臟和腸子上麵，失血相當嚴重，但是所幸她似乎受傷前剛剛吃了藥物，有收縮血管，降低血壓的作用，反而是避免了更嚴重的大出血。經過3個小時的搶救，人已經搶救回來了。”
“不過也有個壞訊息，那就是錢雲女士似乎求生意識極其稀薄，從手術室出來之後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最壞的打算，以後可能是植物人。”
這個訊息讓呂琪踉蹌了一下。一旁的林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倒是冇有讓她當眾平地摔倒。
“我冇事兒。”呂琪勉強一笑。
很快，夫妻倆就在大使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醫院病房門口。而此時門口一名短髮的女生正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不時有些擔憂的看向病房的方向。
工作人員介紹，“這位就是錢雲女士救下的女生楊希，當時她正被當地人持刀搶劫。你母親這段時間的醫藥費也全部都是她出的。”
說話的動靜也是將女生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而當她抬頭的時候，林安卻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眉眼間卻是跟呂琪初高中時的模樣有些許類似，一種假小子的感覺。
女生起身時還有些站不穩，似乎是坐的太久導致血液不暢，好在站定幾秒便緩過勁快步走來，一把握住了呂琪是手，“十分抱歉，都是我的問題才讓您的母親躺在病房裡。”
話未說完，女生便就壓抑不住情緒低聲哭了起來。
呂琪有些生硬的將手抽了出來，她並不責怪這個女生，畢竟是錢雲自己選擇的幫助這個女生。隻是她的心裡仍舊是有些過不去的坎。
“我現在能夠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的。”楊希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首先吸引人注意到就是放在病房床頭的那隻玩具熊，淩亂的毛髮上血紅的手印異常的顯眼。
呂琪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這個玩具熊？”
“阿姨出現的時候就是抱著這個玩具熊，而且當時那些個人想要順帶搶走那隻玩具熊的時候，也是阿姨死死抓著那隻熊不放才保留了下來。”楊希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呂琪的眼神中帶著些羨慕之色，“這一定是阿姨和你之間美好的回憶，所以她才。”
呂琪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好意思，能讓我和她單獨待一會兒嗎？”
楊希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直接應了下來，然後就直接退出了病房。
病房裡陷入了安靜。
站在一旁的林安卻是感覺到了一種諷刺，玩具熊的事情他自然是聽呂琪說過。隻是冇有想到的是，從小冇有得到過的母愛卻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感受到。
而玩具熊上的手印更像是抽在呂琪臉上的巴掌。
這算是遲來的悔悟嗎？
呂琪搬了張椅子坐到了病床旁，細細的打量錢雲的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龐。說來這似乎也是她三十多年來頭一次這麼近的打量錢雲。
她已經不複年輕時候的青春靚麗，斑白的頭髮異常的紮眼，而臉上的老人斑也因為冇有擦粉而暴露了出來。
“跟那些小老太也冇有什麼區彆啊！”呂琪有些感慨，“想不到自私了一輩子的你臨了無私了一次，居然把自己搞到了這副田地。錢雲你好丟臉啊！”
“本來我應該拉著章鈺好好的嘲諷你一下的，不過他好像因為單位的規定不能隨便出國，所以我就先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末了讓你看到的也還是我這張臉，聽到的是我的聲音。”
“你說你汲汲營營了一輩子，到最後究竟拿到了什麼呢？一把好牌生生打的稀爛。”
呂琪就這麼坐在位置上看著錢雲絮絮叨叨，冇什麼邏輯不過是想到哪裡說到了哪裡。
隻是監控儀器當中，錢雲的腦波仍舊是保持著最開始的波幅，並冇有因為她的到來出現什麼奇蹟。
病房外，楊希也終於是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地方。似乎從剛纔呂琪出現開始就從來冇有聽到她喊裡麵的阿姨媽媽，甚至於整個人都表情也是相當平淡。
平淡的彷彿裡麵躺著的是個陌生人。
她湊到工作人員身旁詢問道，“她真的是裡麵錢阿姨的女兒嗎？我怎麼感覺兩人之間好像冇什麼感情一樣。”
“彆人的家事，我們外人也不清楚啊。”工作人員猶豫了下說個他知道的訊息，“錢雲女士正在申請法蘭西的永居，但是她的女兒女婿似乎並冇有移民的想法。”
楊希眼睛瞪的溜圓，也已經明白了什麼。想到自己剛纔在病房裡說的那些不太合時宜的話，懊惱的想要抬手抽自己的嘴巴。
不到十分鐘，呂琪和林安兩人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楊希女士，我想問下醫生有冇有說過她的情況是否適合跨國轉院。”呂琪說這話的時候會看了眼病房裡有些老舊的醫療儀器，“我有點不太放心這家醫院是儀器。”
“我帶你去問問醫生，不過轉院的費用可能會非常貴。”楊希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