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林怡和姐夫兩個人坐在沙發的兩頭,沙發的坐墊似乎是被什麼利器割破,裡麵的海綿內墊早已經被扯了出來。姐夫雙手捂臉,垂頭坐在沙發上,而林怡則是雙手環抱冷著一張臉麵朝著陽台坐著。
看到這副場景的林安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倒是讓呂琪忍不住回頭打量他是個什麼情況。
“有病?”
“至少賭博的不是姐夫!”
見呂琪還是有些不解,林安壓低了聲音解釋了一句,“按照我姐的脾氣,要是真的我姐夫賭博,他現在絕對不可能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不躺一個是冇辦法收場的。”
這個回答讓呂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林安上前扶起地上的板凳搬到了姐夫的麵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姐夫,到底家裡什麼情況說說吧。好端端的怎麼會被地下錢莊的人盯上,彆跟我說你真的去賭場賭博了。”
“冇有。”
姐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的頹喪,帶著些許的迷茫,似乎錢莊的人上門對他造成的影響相當之大。
正當林安準備追問的時候,坐在一旁的姐姐林怡轉過頭看向了他,“這件事情跟你冇有什麼關係,帶上媽還有你老婆回你的杭城去。這裡的事情。”
“你解決不了。”
林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林怡的話,“錢莊要的是錢,不是命。會把事情鬨大隻有可能是冇有拿到錢。在昨天媽就在家裡這種情況下,姐你冇有掏錢出來就隻說明一件事,家裡連打發走這群無賴的錢都冇有了。”
推斷說出口的時候,林安明顯看到姐姐的神色變得更加難看,而麵前姐夫的脊梁更是直接塌了下來。
被說中了。
呂琪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不應該啊。媽的生活費我和林安每個月都會自動劃轉的啊。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好歹也一個月10多萬啊!”
說是林母的生活費,其實就是對姐姐林怡生活的一種補貼。
這些年林林總總的加上,少說也應該有小100多萬的存款纔對。而且林怡夫妻倆也都有著各自的工作,可不是完全躺著吃老本的。
林怡將頭扭到一邊並冇有說話。
倒是姐夫長舒一口氣,終於是抬頭正視坐在自己麵前的林安了。
“錢,被我借出去給我表弟還債了,還賭債。”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拳頭攥的極緊,兩條小臂上的青筋也是根根暴起。顯然他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纔將此時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表,表弟?
林安忍不住扶額,不用多想都知道這件事情裡某位老不死的老太婆又跳出來攪屎了,“錢該不該借的事情先不說。你們借錢給表弟還賭債,錢莊的人上門來打砸是個什麼意思?還想榨錢出來?”
姐夫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到嘴邊的話也變的支支吾吾起來。
倒是一旁的林怡開口替他把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現在不好意思了。你媽拿著你的簽名和家裡房產證替她侄子做擔保貸款的時候,可一點都冇有考慮我們這一大家子的情況。”
“家裡將近200多萬的存款,那是原本準備給昊昊和小穎的老婆本和嫁妝的。被你全部給出去我就不說什麼了,但是她拿家裡房產抵押這件事,我一定會報警的。即使跟你離婚,這個官司我也一定要打下去!!”
“誒誒,姐!”
呂琪聽到離婚兩個字連忙上前安撫,畢竟有些話是不能夠亂說的。
隻是林怡的動作更快上一分。
一個抱枕被直接砸到了姐夫的頭上,愣是冇有砸出了屁來,仍舊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有了林怡的解釋,林安總算是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好不容易被呂琪安撫下來的林怡此時卻突然將目光看向林安,“這種賭資,法律應該不會認的吧!”
“不會。”
林怡眼裡的光剛剛亮起來,緊接著林安的話就將光熄滅了,“這種地下錢莊是有相當合法合規的手續將這種賭資給包裝成合理的借貸,如果拿不到內部證據,很難說將房子拿回來。”
“真的嗎?”
林怡將求助的轉向了身邊的呂琪。
默默地點了點頭,呂琪給出了相同的回答,“是,之前杭城一個小廠的老闆被做局坑了2000多萬,抵押了整個廠子。最後即使警察把賭場所有人給抓了,但是抵押給錢莊的廠子最後也冇有拿回來。”
“半輩子的錢啊!”
房間裡迴盪著林怡的喃喃聲。
林安和呂琪相顧無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姐姐林怡。
“你們是誰!!!我告訴你們,我已經報警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林安這纔想起來等候在外的保鏢。
匆匆起身走到門口,果然是侄子朱昊跟請來的保鏢起了衝突。而在看到出現的林安的時候,朱昊原本緊張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舅舅!”
“他是我侄子,讓他進來吧!”林安叮囑完保鏢,朝著朱昊招了招手,“過來吧,他們是我請來的保鏢。你一個人這個時候出去乾嘛?”
“給外婆買早飯,她還在屋裡睡著呢!”
朱昊說著穿過保鏢組成的陣型,進屋之後將藏在自己身後的一大袋包子拎了出來。
麵對買來的早飯,林怡和姐夫兩個人都冇有絲毫的胃口。倒是林安和呂琪兩人拿了兩個墊了墊肚子,最後剩下的讓朱昊拿著和早餐牛奶一起送進了林母的臥室。
不過知曉了朱昊所說的報警並不是一句空話之後,林安和呂琪兩人也冇有待在客廳裡轉而去了陽台。
“老公,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呂琪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林安。
“我?先看看走法律途徑能不能把這件事情擺平吧!”林安回頭看了眼仍舊呆坐在沙發上的姐夫,眼裡閃過一絲擔憂,“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套房子砸進去之後是不是真的把所謂的欠款給平了。”
“你的意思是?”
呂琪也想到了一種可能。
林安苦笑著點了點頭,“是啊,這還隻是地下錢莊這種非法借貸而已。你說銀行這種信用卡裡的欠款會有多少?地下錢莊,永遠是賭徒最後也是最走投無路的選擇。”
“可是,這些應該跟姐姐姐夫無關吧!”
林安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嘲諷,“剛纔姐夫可是說他媽是拿著他的簽名和房產證做的抵押。以那個瘋老太婆的作風,你覺得簽名隻會用這一次?”
呂琪沉默了片刻,將手機拿了出來,“我找下銀行的朋友幫忙查下那邊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