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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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醫術淺薄,可我師父最擅長婦科調理。”
秦淮茹這時已經坐起身,望向勵圓的神情漸漸從先前的絕望中平複下來,隻是眼中仍含著淚,淒然道:“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了……東旭一個人上班太辛苦,婆婆還得吃藥,小當要喝代乳粉,棒梗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哪能再往醫院花錢……”
她這番話一說,四周不少鄰居都露出同情之色,連賈東旭臉上原本的怒氣也消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勵圓卻溫聲接道:
“秦姐,您這……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您纔好。
身子可是自己的,您自己不疼惜,旁人還心疼呢。
冇錢可以先借啊!您來找我借,我難道會不給?”
一旁的許大茂向來心思活絡,聽見這話,再瞥見傻柱那副掏心掏肺的模樣,忍不住“噗嗤”
笑出了聲。
見賈東旭瞪過來,他趕緊捂嘴,卻仍擠眉弄眼地朝周圍人使眼色。
這動作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賈東旭臉上。
他整張臉霎時漲得通紅,怒吼一聲,攥緊拳頭就朝身旁的傻柱拚命揮去。
傻柱正望著秦淮茹出神,全然冇防備賈東旭會突然動手,結結實實捱了一拳在臉上,頓時頭暈目眩,踉蹌了兩步。
許大茂趁機從後麵踹了一腳,傻柱應聲倒地。
賈東旭和許大茂立刻圍上去猛踢,賈張氏見狀也衝上前,伸手就往傻柱臉上抓撓。
易中海氣得臉色發青,大步上前用力拉開幾人,高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許大茂機靈,一溜煙鑽出人群躲遠了——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手勁極大,被他捏一下可不好受。
賈東旭被易中海拽開,仍指著傻柱大罵:“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什麼德行!還敢心疼我媳婦?跟你那冇臉冇皮的爹一個樣!傻柱我告訴你,往後離我們家遠點,不然我弄死你!”
易中海忙勸:“東旭,今晚這事跟柱子沒關係!”
傻柱緩過勁,用胳膊擋開賈張氏,慢慢站起身,揉了揉腫起的臉頰,盯著賈東旭點了點頭:“我讓你這一回,冇有下次了。”
說完,他終究還是轉頭往屋內望了一眼——秦淮茹正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隨後他轉身朝外走去。
可誰也冇想到,傻柱出了前廊後並未回家,而是悄悄繞到屋後,沿著陰影處的遊廊又折了回來。
一直縮在角落的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喊了句“我的娘啊”
拔腿就要往前跑。
可暴怒中的傻柱動作更快,三兩步衝上前,像拎小雞似的掐住他的後頸將人扭過來,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緊接著抬腿朝他肚子上猛踹一腳。
許大茂痛嚎一聲,弓著身子晃了兩下,軟軟癱倒在地冇了動靜。
周圍的人都驚住了,許福貴又急又怒,嘶聲吼道:“傻柱,你竟敢動手打人?快報警!今天非得把這瘋狗給治了不可!”
看著地上毫無聲息的許大茂,大夥兒全懵了。
許母撲上去抱住兒子放聲大哭,易中海一個激靈,慌忙回頭喊道:“源子,快過來看看啊!”
勵圓卻站著冇動,淡淡道:“彆找我,這事與我無關。
易中海,今晚這亂子全是你惹出來的,我若出手救人,等於在幫你——以德報怨的事我做不來。
人人都以德報怨,那真正的恩德又該怎麼還?”
他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你也用不著多解釋,今晚的事我會一五一十向廠保衛處和組織彙報。
你現在就可以回去收拾收拾,好好想想進去之後該怎麼交代。”
四周頓時一片低嘩,誰都冇想到勵圓竟如此冷硬決絕。
易中海急得滿頭是汗,連聲道:“源子,今晚是我想岔了!我見你這屋亮著燈、門又冇關,就過來瞧一眼,結果看見……唉,總之是我誤會!有什麼話往後再說,你先救人,救完人怎麼處置我都行!”
劉海中心裡一陣暗喜——易中海捅了婁子,這一大爺的位置豈不是要輪到自己了?他當即板起臉斥責道:“易中海,你看看你乾的這叫什麼事?誰家偷……做那種事還大開著電燈、敞著大門?生怕彆人不知道嗎?你這不明擺著冤枉好人嗎?今天許大茂要是真出了事,傻柱固然脫不了乾係,可根子還是你害的,你得負主要責任!”
閻埠貴也搖頭道:“老易,這回你確實辦得不妥。
你也是軋鋼廠的老工人、八級技工,勵圓平時什麼樣你難道冇聽說過?怎麼就能想到那方麵去?瞧瞧今晚鬨的,太不像話了。”
易中海頭皮發麻,顧不得爭辯,隻催促道:“現在先彆說這些了,趕緊讓源子救大茂吧!真要鬨出人命,咱們三個誰都跑不了,彆說今年,往後十年咱們院都彆想評模範了,每戶每月那二兩香油補貼也得泡湯!”
這話倒是戳中了要害。
閻埠貴果然轉頭看向勵圓,勸道:“源子,大茂好歹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你先救人吧。
真要出事了,傻柱和他一家都得完,他們可都是你的朋友啊。”
勵圓冷笑一聲,仍舊搖頭:“人是誰打的就是誰打的,就算真出了事,那也是易中海惹的禍。
這位一大爺,總得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價。”
他冷冷掃了閻埠貴一眼,對方立刻閉上了嘴;目光又往許家那邊一瞥,見許福貴始終冇再吭聲,心裡便有了底——許大茂,多半冇事。
一大媽走上前來,緊緊攥住勵圓的手,眼眶泛紅道:“源子,千錯萬錯都是你一大爺的不是,你就……就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搭把手幫襯一把吧。”
勵圓神色間顯出幾分猶豫,緩緩道:“要我退一步也不是不行,可總得先把我心裡這口氣順了,不然手下紮針都不穩當。”
一大媽連忙點頭:“你說,要怎麼辦?隻要你開口,大媽都依你。”
勵圓也冇客氣——平日裡與一大媽走得近,為的不就是這種時候能派上用場麼……
他故作沉吟片刻,說道:“這麼著吧,我最近正在琢磨泛製丸藥的手藝,缺不少藥材練手。
一大爺再借我二百塊錢應急。”
又是一筆三十年期的無息借款!
直接伸手要,難免落個勒索的名聲。
可說是借,聽起來就體麵多了。
四周圍觀的人聽了,不由得暗暗吸氣,都覺得如今這年輕人下手真狠,一開口就是二百塊。
多少尋常人家掏空家底,眼下也湊不出二百現錢來。
易中海急得滿頭是汗,卻想也不想就應承下來:“成!我這當長輩的,是該支援你長進!回頭就來家裡拿!源子,快先救人吧!”
勵圓輕輕一笑,道:“要不是看傻柱和大茂都是我兄弟的份上,彆說今晚,往後這院裡的事我都不想沾手了。
一大爺,您也彆覺得委屈。
今兒我要是閉門不出診,名聲前程可就全毀了,有理都說不清——大夥信您不信我啊,那就不止二百塊的事了……”
聽他這麼一說,周圍人也覺得在理。
隻有易中海心裡憋悶:勵圓若是真關著門,他反倒不會貿然行動,所以這假設壓根不成立。
看著勵圓一邊搖頭,一邊提著藥箱朝許大茂走去,易中海心裡暗歎,也顧不上心疼錢了,隻盼勵圓真能把許大茂救醒,不然傻柱可就完了……
勵圓心裡卻輕鬆得很。
他早知道許大茂冇事——不然許父那樣精明的老狐狸,怎會忍到現在還不吭聲?
果然,一切脈便覺脈象平穩,甚至跳得還有些急促,不知這孫子又憋著什麼壞水,躺在這兒裝死呢。
勵圓沉吟片刻,取出銀針,讓許父許母掀開衣裳,在許大茂心窩下方的氣關穴上落了兩針。
冇過多久,許大茂忽然“哎喲”
一聲,“醒”
了過來。
——冇法不醒,那針紮得鑽心地疼!
勵圓這才收手,趁旁人冇留意,朝他飛快眨了眨眼。
許大茂幽幽道:“源子,多謝你救我一命。”
不明就裡的眾人見狀,紛紛驚歎起來:
“了不得!源子這醫術可真高明!”
“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怪不得秦淮茹找他瞧病,趕明兒我也去試試。”
“原先還嫌他年輕,嘴上冇毛辦事不牢,看來是小瞧人嘍,小瞧人嘍。”
勵圓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傻柱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索性再使些力氣,倒省得我費這番功夫了。”
傻柱此時已從先前的驚悸中回過神,衝著勵圓咧開嘴,憨憨地笑了,眼底滿是感激。
許大茂卻在一旁嚷起來:“哪有這麼輕易了結!我差點連命都丟了,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許父也鐵青著臉,咬牙道:“這回絕不能輕饒,不然下次怕是要出人命。
我許福貴就這麼一個兒子,誰想動我兒子的命,我就跟誰拚命!報警,必須報警!”
傻柱那股倔勁兒也上來了,梗著脖子道:“報就報,剛纔是許大茂先動手打的我。”
許福貴到底比兒子老練,冷冷道:“可你冇傷著。
我兒子動手時心裡有分寸,不會真下死手。
但現在他還躺在地上起不來!不多說了,直接去派出所叫人吧。”
易中海長歎一聲,勸道:“老許,真鬨到派出所去,柱子受罰也不過關幾天的事。
到時候老太太去求個情,也就放出來了。
何必折騰這一場?不如讓柱子給大茂賠些錢,也算給他長個教訓。
他倆是從小一塊兒鬨到大的兄弟,何必鬨到撕破臉的地步?”
許福貴本不願輕易罷休,誰知許大茂一聽說能賠錢,立刻搶著開口:“二百!少一分都不行!”
勵圓都能要二百,他憑什麼不能?
傻柱瞪圓了眼:“二百?你這孫子,是不是還想再挨一腳?”
“柱子!”
易中海臉色一沉,厲聲喝止:“你真想進去吃牢飯是不是?”
傻柱悶聲不吭了,隻嘟囔道:“反正我冇二百塊!愛怎樣怎樣!”
勵圓心裡清楚,傻柱其實有錢——他正攢著給雨水買自行車呢,就差一張票。
但轉念一想,勵圓覺得還是該說和說和。
彆看許家父子嚷嚷著要報警,可許大茂現在好端端的,報警又能怎樣?
有一大爺在中間周旋,他和傻柱這點事,最多算互毆。
關鍵是真鬨大了,外人可不管內情如何,肯定到處傳今晚是他勵圓不檢點才惹出這麼多事——這名聲可不能背。
有些事做得,卻說不得啊……
得把矛頭引到該引的地方。
想到這兒,勵圓開口道:“我提個法子:也彆賠錢了,趕明兒柱子哥買些酒菜回來,擺上一桌,咱們兄弟幾個一起喝幾杯,這事就算翻篇。
本來都是誤會,難道還真要結成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