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的車架在亂戰中搖搖欲墜。
車架之外,喊殺聲、刀鋒相撞的脆響、士兵的怒喝、瀕死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將車架圍得水泄不通,死亡的氣息順著車簾的縫隙鑽進去。
佐佐木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貪婪與急切灼燒著他的心智,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刀狠狠劈翻麵前一名拚死抵抗的禦林軍士兵。
對著身邊的親衛嘶吼出聲:“纏住他們!”親衛們得令,一個個如瘋魔般衝上前,手中長刀翻武,硬生生將李臻和秦風死死纏住。
佐佐木冷笑一聲,帶著四名最精銳的親衛,如餓狼撲食般朝著車架猛衝而去。他伸出手掌,指尖已經觸碰到了車簾的布料,那布料微涼,在他眼中卻像是通往權力巔峰的階梯。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掀開簾幕的瞬間,車簾突然被一股巨力從內部狠狠撕開,“嘩啦”一聲脆響,布料碎裂的碎片四處飛濺。
一道黑影裹挾著淩厲的勁風,如同閃電般從車架內疾沖而出,一桿槍尖裹挾著破空之聲,直直刺向佐佐木的心口。佐佐木瞳孔驟縮,來不及做出躲閃的動作,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抹寒光在自己眼前放大、再放大。
“噗嗤——”
沉悶的貫穿聲響起。
槍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佐佐木的胸膛,從他的後背狠狠穿出,槍尖上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佐佐木的身體一同向前沖了數步,直到後背重重撞上身後的東瀛士兵,才堪堪穩住身形。
可楚驍的力道依舊未減,他握著槍桿,藉著慣性繼續前沖,硬生生將佐佐木的身體挑離地麵,整個人懸在半空,像一條被叉起來的死魚,四肢無力地垂著,鮮血順著槍桿源源不斷地往下淌,一滴、兩滴,砸在地上。
佐佐木渾身僵硬,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口穿出來的槍尖,那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溫熱的血肉傳來,刺骨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你……你不是……重傷昏迷了嗎?怎、怎麼會……”
楚驍握著槍桿,手腕微微一翻,猛地發力,將佐佐木的屍體高高挑起,懸在半空,讓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佐佐木的屍體軟塌塌地垂著,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不甘,鮮血順著他的脖頸、四肢不斷滴落,在地麵上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迅猛,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的喊殺聲、打鬥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隻剩下戰馬的嘶鳴和士兵們粗重的喘息。
李臻看到半空中被挑起的佐佐木,以及站在槍桿旁的楚驍,大聲呼喊:“王、王爺!”
秦風也好不到哪裏去,他一戟掃飛兩名東瀛兵,正要趁機沖往車架,突然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半空、渾身染血卻依舊脊背挺直的身影,激動的說不出話。
禦林軍和楚州護衛們也都愣住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炸開:“王爺!是王爺!王爺沒事!”喊聲此起彼伏,瞬間傳遍整個戰場。
而人群後麵的韓強,早已嚇得渾身抖得像篩糠,雙腿發軟,若不是靠著身邊的一名士兵攙扶,早已癱倒在地。
怎麼會?他親眼看到楚驍暈倒在地,親眼看到士兵們將楚驍抬上馬車,那時的楚驍,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怎麼可能突然變得如此勇猛?
楚驍居高臨下地掃過整個戰場,最後,落在了人群後麵、麵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韓強身上。
那目光沒有一絲波瀾,隻停頓了短短一瞬。
可韓強卻覺得,那一眼,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從他的頭頂劈下來,直直紮進他的心臟。
楚驍收回目光,手腕猛地一揚,將佐佐木的屍體狠狠甩了出去。屍體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塵土。
楚驍舉起手中的長槍:“你們中計了。今日,一個都別想跑!”
東瀛兵開始慌了,首領慘死,楚驍“死而復生”,那股戰神般的氣勢,瞬間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這都是並肩王的計策嘛?這是故意引誘他們上鉤?”
佐佐木副將見狀,扯著嗓子嘶聲大喊:“撤退!快撤退”
李臻和秦風趁機擺脫殘餘的東瀛兵,快步衝到楚驍身邊:“王爺!您沒受傷嗎?您怎麼樣?”
楚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喉間一陣腥甜,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玄色勁裝,刺目的紅與墨色交織,格外刺眼。
他握緊手中的長槍,槍尖點地,勉強撐住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
秦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李臻也急得眼眶通紅,聲音都變了調:“王爺!咱們趕緊走,找大夫給您診治,不能再耽擱了!”
“不行。”楚驍緩緩搖頭,打斷了秦風的話,目光望向望向臨海郡的方向。
“他們既然能在這裏截殺我,就證明咱們內部有東瀛的內應。如今,臨海郡必定岌岌可危,他們一定會趁機攻城。”
秦風還想勸說,楚驍卻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我們馬上回去。隻要東瀛人看到我活著回到臨海郡,就會以為我受傷昏迷是故意放出去的計策,他們摸不清我的虛實,攻城的勢頭自然會減弱,臨海之圍,或可解開。”
“王爺!”秦風急得聲音發顫,“您的身體根本撐不住啊,若是強行趕路,傷勢隻會更重!”
“這是命令。”楚驍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目光掃過兩人“此事,沒得商量。”
李臻和秦風對視一眼,看著楚驍蒼白卻堅定的臉,深知他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便不會更改。
兩人隻能無奈領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楚驍,幫他翻身上馬,又緊緊扶著他的胳膊,生怕他在馬背上不穩。
楚驍騎在馬背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韓強,韓強依舊低著頭,渾身微微顫抖,不敢與他對視。
楚驍一夾馬腹,沉聲道:“走。”
隊伍匆匆朝著臨海郡的方向趕去,馬蹄聲急促,揚起一路塵土。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支狼狽的隊伍,正是臨海郡派出來接應他們的兩千士兵。走近一看,楚驍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那些士兵,一半以上麵色青紫、嘴唇發紫,步履蹣跚,眼神渙散,有的甚至已經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顯然是中了劇毒。
楚驍勒住馬韁,強撐著身體,目光掃過那些中毒的士兵,心中越發著急。
楚驍對著秦風沉聲道:“所有沒有中毒的兄弟,快馬加鞭,跟我趕回臨海郡!中毒的兄弟,留在原地,安排人照料。”他頓了頓,“韓強,你身上也有傷就留下來照看這些中毒的兄弟,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韓強:“是、是,王爺。”
楚驍安排完,率先朝著臨海郡疾馳而去,李臻和秦風帶著滿身傷痕,來不及包紮,緊隨其後。
沒有中毒的士兵們也紛紛策馬跟上,馬蹄聲急促而堅定,朝著遠方的城池奔去。
韓強站在原地,看著楚驍遠去的背影,心裏翻江倒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與不安湧上心頭。
臨海郡城下,瑤光公主站在城門前,
“王爺不在臨海郡?那他在哪裏?!”
“王爺受了重傷,已經被送往安遠郡靜養”,瑤光看到楚沒有跟楚州軍隊在一起,心中也是無限焦急。
就在這時,城樓上突然傳來一名士兵激動到嘶啞的呼喊:“快看!那好像是並肩王!是王爺回來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壓抑。瑤光、蘇震、張誠,、韓勇、張衡還有城門前的所有將領和士兵,全都猛地轉頭,齊刷刷地朝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死死鎖著遠方的官道,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急切。
官道的盡頭,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朝著臨海郡賓士而來,越來越近。
最前麵的那個人,騎著一匹駿馬,一身玄色勁裝染滿了血跡。
瑤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露出一抹欣喜又擔憂的笑容。蘇震和張誠激動得渾身發抖:“是王爺!”
城牆上的守軍們也都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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