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之上,浙州眾將領望著城下蜂擁而來的東瀛士兵,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潮水般湧動,雲梯、撞木、投石機在塵土中推進,嘶吼聲、吶喊聲、兵器碰撞聲遠遠傳來,震得人耳膜發疼。
再轉頭看向身邊,越來越多的守城士兵接連倒下,與城下的喧囂交織在一起,更顯悲涼。
“韓將軍!怎麼辦?士兵們紛紛中毒,根本無力作戰,東瀛人已經開始攻城了,再這樣下去,城頭遲早會被攻破啊!”
“慌什麼!”韓勇猛地大喝一聲,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而淩厲,他掃視著眾將領,聲音鏗鏘有力,“大家聽著,我們一萬多人吃飯、飲水,光是煮飯的大鍋就有數十個,飲水更是分批次運送、他們最多隻能暗中下手毒害一部分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依舊堅守崗位、沒有出現中毒癥狀的士兵,語氣愈發堅定,繼續高聲下令:“而且,我們所有將領的飲食,都是單獨準備、親自查驗,與士兵的飲食截然不同,也絕不會被下毒!傳令下去,所有沒有出現頭暈、噁心癥狀的士兵,立刻登上城垛,”
“所有中毒的士兵,立刻抬下去,速速診治!”
韓勇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城頭,穿透了喧囂的風聲與吶喊聲,“廖成將軍,你帶領五百名未中毒的士兵,守住東側城牆,務必擋住東側的雲梯!張衡將軍,你帶領五百名士兵,守住西側城牆,其餘將領,立刻帶人下城堵住城門,去城內徵召沒有中毒的士兵前來守城!”
“遵命!”眾將領齊聲應諾。
廖成率先領命,一把抄起身邊的戰斧,戰斧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對著身邊未中毒的士兵厲聲大喊:“跟我殺!”說著,他率先朝著東側城牆衝去。
張衡也不甘示弱,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呼呼”的風聲,朝著西側衝去。
“弟兄們!”韓勇猛地舉起長矛,長矛的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折射出刺骨的鋒芒,“公主就在身後看著我們!跟他們拚了!”
“拚了!拚了!跟他們拚了!”城頭之上,未中毒的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齊聲吶喊。
城下的東瀛士兵已經衝到了城牆下,數十架雲梯“哐當哐當”架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東瀛兵攥著兵刃,像瘋了一樣順著雲梯往上爬。
與此同時,東瀛人的投石機也開始轉動,一塊塊磨盤大的石塊被甩起來,朝著城頭砸來,“呼呼”的風聲刺耳至極。
“放箭!”韓勇厲聲大喊,手中的長矛朝著城下雲梯一揮,“投石手準備,瞄準城下投石機,砸爛他們的傢夥!”
話音剛落,城頭的弓箭手紛紛鬆開弓弦,“咻咻咻”的破空聲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暴雨一樣砸下去,精準地射向攀爬的東瀛兵和城下的投石機士兵。
“噗嗤、噗嗤”的聲響此起彼伏,滾燙的鮮血瞬間從東瀛兵身上噴出來。
城下的東瀛兵也不含糊,佐藤健厲聲嘶吼:“弓箭手還擊!盾牌兵上前,護住雲梯和投石機!”
一群東瀛弓箭手立刻舉弓還擊,“咻咻”的箭矢射向城頭,密密麻麻,有的射中城垛,濺起碎石;有的射中守城士兵,慘叫聲瞬間響起。
一名弓箭手的肩膀中箭,手裏的弓掉在地上,身子一歪就倒在城垛邊,掙紮著想要撿弓,又一箭射來,穿透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旁邊士兵的臉上,可身邊的士兵連擦一把臉的時間都沒有,依舊拉弓射箭,死死盯著城下。
東瀛的盾牌兵立刻舉著厚重的木盾,擋在雲梯、投石機和弓箭手身前,“叮叮噹噹”的箭矢砸在盾牌上,濺起木屑,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始終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盾牌兵步步推進,將雲梯和投石機護在身後,倒下一批,立刻又有一批補上來,隊形絲毫不亂,硬生生擋住了城頭的箭雨。
“他們的盾牌擋得太嚴,箭射不進去!”張衡在西側城牆大喊,一邊揮刀砍翻一名剛爬上城頭的東瀛兵,一邊朝著韓勇喊話,“西側的雲梯,已經有兵快爬上來了!”
韓勇目光一掃,見城下盾牌兵連成一片,箭雨根本無法穿透,而雲梯上的東瀛兵已經爬了一半,再不阻攔,很快就會衝上城頭。
他厲聲大吼:“扔重物!滾木、巨石,都給我往下扔!砸爛他們的盾牌,投石手加大力度,瞄準盾牌密集的地方,給我砸!”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抱著滾木、巨石,朝著城下盾牌兵和雲梯狠狠推下去。一根碗口粗的滾木順著城牆滾下去,“轟隆”一聲砸在盾牌上,厚重的木盾瞬間被砸得變形,後麵的兩名盾牌兵慘叫著被砸倒,胸口凹陷,口吐鮮血,慘死當場。
緊接著,一塊塊巨石砸下去,“哐當”“轟隆”的聲響不絕於耳,城下的盾牌陣瞬間被砸得七零八落,有的盾牌被砸得粉碎,有的盾牌兵被砸斷了胳膊、砸碎了頭骨,鮮血混著塵土,濺得滿地都是,原本整齊的盾牌陣,瞬間亂成一團。
城頭的投石手也趁機發力,一塊塊石塊被甩出去,精準地砸向城下的投石機和盾牌兵。
佐藤健見狀,氣得雙目赤紅,厲聲嘶吼:“廢物!都給我穩住!盾牌兵重新列隊,護住雲梯和投石機!撞門隊跟上,給我撞開城門!登城隊加快速度,隻要爬上城頭,就能撕開防線!”
盾牌兵迅速重新列隊,互相掩護,再次擋住箭雨和重物的攻擊;撞木隊推著粗壯的撞木,趁著盾牌兵掩護的間隙,朝著城門狠狠撞去,“咚咚咚”的撞門聲震得城頭都在顫,每撞一下,城門就晃一下,縫隙裡滲出細小的木屑,城門上的鐵釘也被震得鬆動,看得城頭士兵心頭一緊。
“攔住撞木隊!投石手,瞄準撞木,砸爛它!”韓勇吼著,率先抱起一塊巨石,狠狠推下城頭,巨石砸在撞木旁邊的地上,濺起的碎石砸中好幾名撞木兵,一名撞木兵被碎石砸中額頭,鮮血直流,卻依舊死死推著撞木,不肯後退。
城頭的投石手立刻調整方向,瞄準城下的撞木,一塊塊石塊砸下去,其中一塊精準地砸中撞木的頂端,撞木瞬間被砸得歪斜,幾名撞木兵被砸倒,可其餘的撞木兵立刻衝上來,重新扶住撞木,繼續朝著城門撞去,“咚咚咚”的撞門聲依舊不絕於耳,絲毫沒有減弱。
混亂中,韓勇手持長矛,站在城頭最前方,目光死死盯著攀爬的東瀛兵和城下的投石機。
一名東瀛兵趁著盾牌兵掩護的間隙,手腳並用地爬上城頭,手裏的長刀高高舉起,朝著韓勇的頭頂劈來。韓勇手中長矛猛地往前一刺,精準地刺穿了那兵的胸口,槍尖從後背穿出來,手腕一轉,長矛狠狠一挑,那東瀛兵的屍體被挑飛,重重摔在城下,砸在正在列隊的盾牌兵身上,好幾名兵被砸得從雲梯上掉下去。
可沒等他喘口氣,又一名東瀛兵爬了上來,長刀朝著他的腰側砍來,韓勇側身一躲,長刀擦著鎧甲而過,他反手一矛,刺穿了那兵的小腹,那兵慘叫著倒在城頭。
不過片刻,韓勇的鎧甲就被鮮血染得通紅,臉上、胳膊上都濺滿了血點,他渾然不覺,手裏的長矛依舊不停,刺、挑、劈,每一招都致命,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東側城牆,廖成手持戰斧,正和幾名爬上來的東瀛兵死拚,身邊的投石手則不停操控投石機,朝著城下的東瀛投石機砸去,雙方的投石機你來我往,石塊在空中交錯,“轟隆”的砸落聲不絕於耳。
一名東瀛兵揮舞著長刀,朝著他的腦袋劈來,廖成雙手握緊戰斧,猛地往上一擋,連著兵器帶人都打下了城樓。
不等他穩住身形,另一名東瀛兵從側麵偷襲,長刀直刺他的後背,廖成反應極快,猛地側身躲過,戰斧狠狠劈下去,“哢嚓”一聲,那兵的肩膀被劈斷,鮮血噴了廖成一臉,那兵慘叫著倒在地上,在地上哀嚎,廖成沒有絲毫留情,上前一步,一斧劈在他的腦袋上,腦漿混著鮮血濺得滿地都是,那兵瞬間沒了氣息。
“殺!”廖成嘶吼著,眼裏佈滿血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手中的戰斧揮舞得越來越快,每一斧劈下去,都能砍翻一名東瀛兵。他的大腿被一名東瀛兵的短刀刺穿,鮮血染紅了褲腿,他咬著牙,一把拔出短刀,扔在地上,鮮血瞬間噴出來,他隨手扯下腰間的布條,胡亂纏在傷口上,布條瞬間被染紅,他不管不顧,依舊揮舞著戰斧,和東瀛兵死拚,同時大喊:“兄丟們,守住啊。”
他身邊的幾名士兵,也在拚命抵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手裏的長劍被東瀛兵砍斷,他沒退縮,撿起地上的石塊,朝著東瀛兵的腦袋狠狠砸去,石塊砸中那兵的額頭,鮮血直流,那東瀛兵怒吼著,一刀砍在小兵的胸口,小兵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可他依舊死死攥著石塊,朝著東瀛兵的腳狠狠砸去,直到氣息斷絕,手指還死死摳著石塊。
旁邊的弓箭手被東瀛的箭矢射中胳膊,依舊死死拉滿弓弦,將最後一箭射出去,才緩緩倒在地上。
西側城牆,東瀛兵源源不斷地爬上來,撞木依舊在瘋狂撞擊城門,張衡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有的被亂刀砍死,屍體倒在城頭,有的被東瀛兵推下城頭,摔在城下,連哼聲都沒有。一名東瀛兵從雲梯上縱身躍起,朝著他的後背撲來,張衡察覺身後的動靜,猛地轉身,長刀橫掃,狠狠砍在那兵的腰上,那兵慘叫著,身體被砍成兩半。
“弟兄們,別讓他們撞開!”張衡嘶吼著,一邊揮刀砍殺登城的東瀛兵,一邊朝著身邊的士兵喊話,“城內的兄弟們搬巨石,堵在城門後麵!就算撞破城門,也不讓他們進來!”
越來越多的東瀛兵爬上了城頭,短兵相接的廝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撞門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發鳴。城頭的空間本就狹窄,雙方擠在一起,刀刀往要害砍,槍槍往心口刺,沒有章法,隻有本能的廝殺,隻有活下去、守住城頭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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