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氿回到家,依舊是不走正門,從小區飛到自家窗戶前。
不過因為房間裡多了一個人,這次陸氿小心了一些,先是觀察裡麵有沒有動靜。
確定白秋玲睡得很香後,他才輕輕踏進房間。
在上床前,陸氿先聞了聞床單,確定沒有奇怪的味道後,他才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一夜無話。
翌日,陸氿輕輕挪開橫在自己臉上的那條腿,給白秋玲重新蓋好被子,走出了門。
玄關處,正要出門上班的陸天承恰好撞見兒子。
陸氿見父親臉上並沒有在昨晚留下什麼陰影,心放鬆下來,回道:「爸爸,你上班注意安全。」
陸天承正要點頭,忽然想起昨晚的事,遲疑了一會,道:「你和秋玲也要注意安全,最近不太平,最好不要外出,聽你媽媽的話知道嗎?」
「知道了。」
「嗯,那我走了。哦,對了」陸天承手扶門框,補充道,「等會兒曲伊和曲天依會過來玩,以後他們可能會常來,你們要好好相處。」
陸氿還是點頭,也不由自主想起曲天依身上的灶神問題。
昨天他看煙霧人發來的資訊,有說過當時有一股力量阻擋了一會詭異寒意的侵襲,給人一種溫暖柔和的感覺。
當時陸氿就大概猜測到估計是灶神的「灶火」,很符合對灶火的描述。
「隻是剛附身就能使用灶神的能力了嗎?這樣下去,可能很快就會迎來反噬。」
「灶神」可不是善神,擁有了它的能力,自身的存在也會被慢慢抹去。
陸氿有些擔心,曲天依這孩子的出生說來也與他有關,要說放任不管也不至於。
但灶神這東西陸氿瞭解也不多,現在也沒有解決辦法的頭緒。
煙霧人最後還語氣不確定的表示,它在曲天依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和【燈神】一樣的氣息。
硬要說出名字的話,大概是稱為「神氣」。
不過陸氿覺得沒那麼玄乎,無論是灶神還是燈神離真正的神明還差太遠了。
這不是他亂說,在後麵的版本他是真的見過神。
而且這裡也有參考文獻。
這時,陸天承已經推開門,準備去上班。
剛下樓,他就看到了曲曼帶著兩個孩子走過來。
「曲曼,你們這麼快就過來了。」
曲曼來到陸天承麵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昨晚我聽曲伊說了,你們在巷子裡遇到了危險,所以特地來跟你說聲謝謝。」
「多大點事,這不是過去了嗎。」陸天承躲開到一邊,擺擺手。
「不一樣,隻是聽曲伊說的,我都感覺害怕,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遇到那東西了?」
曲曼突然湊近陸天承耳邊問道。
陸天承明白曲曼說的意思,那東西指的就是最近網上流傳的詭。
「你是知道我的,我之前一直不大想像那種東西,但昨晚……我確實是看見了。」
曲曼瞳孔驟然一縮,隨即又強行平復下來,低喃道:「我明白了……」
她忽然聯想到自己那個莫名被毀的家,那件事至今都是她殘留在心底裡的疑問。
也許,這個世界不知不覺正在發生著不可預知的變化。
兩人沉默了一會,然後默契的略過這個話題。
「既然你還要上班,那就快去吧。」
「那你呢?」陸天承問道。
「我等下也要去上班,孩子就麻煩你妻子……李慕婉照顧一下了。」
「行,你也別太累,孩子現在可就指著你了。」陸天承理解地點點頭。
曲曼默默頷首,目送陸天承離開,目光複雜地落在身邊兩個孩子身上。
曲天依安靜地吸著奶瓶,自從昨天回來後,這孩子身上就隱隱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暖意,縈繞在側,讓曲曼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也多虧了這股暖意,昨夜受了驚嚇的曲伊才能安然入睡。
「天賜的孩子……」
曲曼想到陸天承說的話,心情有些複雜。
不管曲天依是什麼,都是她生下來的孩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曲曼遲疑了一會,走上樓,然後敲響了陸家大門。
門開啟,開門的是有過一麵之緣的小男孩。
「你就是陸天承的兒子吧?」曲曼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下意識想摸摸他的頭,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你叫什麼名字?」
「阿姨,我叫陸氿。」陸氿乖巧的回道。
「真是好孩子,你家大人呢?」
陸氿語氣頓了一下,「媽媽剛才本來在廚房做飯,但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在砧板上一個勁的磨刀,嘴裡說著今天想要嘗嘗貓肉。」
「磨刀?貓肉?」
曲曼的疑惑還未升起,廚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慕婉笑著看向曲曼。
「咦?陸氿你這麼快就把貓買回來了,這貓好,身上這麼腥,一看就經常偷吃。」
「……」
曲曼說道:「李慕婉你可能誤會了。」
「誤會什麼,我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在樓下摟摟抱抱。」李慕婉眼神不善。
曲曼知道李慕婉這是把她和陸天承說悄悄話時,看錯了。
「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你的丈夫吧。」
她用出了殺手鐧。
果然,李慕婉語塞,一時沒再說話。
曲曼鬆了口氣,說到底她今天是來托人照顧孩子的,實在不好跟李慕婉把關係鬧僵。
在一旁看熱鬧的陸氿早已坐回餐桌旁,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饒有興致地旁觀。
白秋玲不知何時也坐到了他旁邊。
「陸氿,那個是曲伊和曲天依的媽媽?她們為什麼要吵架?」白秋玲小聲問。
「這個嘛,都是年少時的衝動惹的禍,秋玲姐,你以後可不要這樣,識人不淑可是會毀了自己一輩子的。」
白秋玲不太明白,不過有陸氿在身邊,這種事也不用她思考。
「陸氿,我不想看別人吵架,你有辦法讓她們和好嗎?」
「嗯?」陸氿瞥了白秋玲一眼,搖了搖頭。
「解鈴人還需係鈴人,除非……」
陸氿想到現在聯邦施行的是一夫一妻製,於是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