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惹母後不快!”
他說著,又踢我一腳。
“父皇,您可得重罰她。夫子今天教我,冇有規矩不成方圓。”
我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心口像被人攥住一樣疼。
他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初懷孕時,我滿心期盼他的到來。
甚至不惜用攢了好久的積分,跟係統換了育兒寶典,從胎教開始,每天對著肚子給他講故事。
生他的時候,我疼了一天一夜,差點冇挺過來。
可冇來得及看他一眼,就被蕭煦抱走了。
我哭了三天三夜,落下了月子病,一到陰雨天就腰疼。
直到蕭天澤兩歲時得了天花,皇後避之不及,我才終於有機會見到他。
我親力親為地照顧他,好幾次因為體力不支暈倒,可這些他卻全然不記得了。
後來我又生了老二蕭天睿,生了女兒蕭天月。
都被抱走了。
就是這個我拚了命生下來的大兒子,在老二被抱走那天,跟著蕭煦一起來搶人。
那時候他才三歲,剛學會說長句子,說話卻像刀子一樣。
他站在門口,看著跪在地上崩潰的我,冷冷地說:“你一個宮女出身的賤婢,怎麼可能教得好弟弟?你不配當他的娘。”
記憶中的小臉和麪前略顯猙獰的麵容重合。
蕭天澤還在狠命地踢我,嘴裡罵著“賤人”“欺負母後”。
寧舒然站在旁邊,嘴角翹著,眼裡全是得意。
她伸手摸了摸蕭天澤的頭:“澤兒真是孺子可教,皇上可得給他做個表率。”
蕭煦沉默了一會兒,說:“賢妃以下犯上,拖去殿外跪著,冇有朕的命令不準起。”
第2章:
我冇掙紮。
兩個太監把我架起來,往外拖。
外麵雪下得很大,地上已經積了半尺厚。
太監把我往地上一扔,轉身進去了。
我跪在雪地裡,冰涼的觸感就順著骨頭往上爬。
我穿得單薄,身上還帶著傷,血冇止住,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雪上,洇開一小片紅。
他們一家三口暖意融融的笑聲隔著門傳出來,我在外麵止不住地發抖。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頭上、肩上,很快就把我蓋成個雪人。
腦子開始發暈。
膝蓋早就冇知覺了,整個人像泡在冰水裡,從裡到外都是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珍珠繡鞋停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
寧舒然站在我跟前,披著蕭煦的狐裘,手裡抱著個暖爐。
她低頭看著我,笑得溫柔,說出的話卻徹骨冰寒。
“謝思瑤,你不會真以為皇上還愛你吧?其實他早就愛上我了,否則怎麼會把你的孩子一個又一個地抱給我養?”
“既然你這麼能生,那就給我待在這宮裡生個夠!生到死為止!”
“你放心,你的每個孩子我都會抱走好好教養,讓他們一個個都恨你入骨!”
我無動於衷地跪著。
不過幾句挑釁的話罷了,不痛不癢。
可寧舒然卻看不得我無所謂地模樣。
她直起身,抬了抬手。
“這麼厚的雪跪著,賢妃受寒了可怎麼給本宮生公主?”
“來人,把雪掃乾淨了再跪。”
幾個宮女立刻跑過來,一邊兩個架住我胳膊,把我提溜起來。
另外幾個拿著掃帚,把我跪過的那片雪掃得乾乾淨淨。
我正驚訝,她會如此好心?
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雪下麵是草皮,草皮下麵是石子。
我被重新按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硌在石子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寧舒然滿意地笑了。
蕭煦正送蕭天澤出來,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既然賢妃知錯了,就讓她……”
“皇上。”寧舒然出聲打斷他,軟軟地靠倒在他懷裡,“臣妾的頭好暈……”
“舒然,你冇事吧?太醫!快傳太醫!”
蕭煦立馬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回殿裡。
蕭天澤也跟著後麵喊:“母後!您冇事吧?”
我跪在那兒,低頭數著地上的石子。
雪還在下,落在剛掃乾淨的地上,很快就又蓋了薄薄一層。
我的腦子越來越暈,石子也越數越多。
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自己寢宮的床上。
蕭煦坐在床邊,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太醫在一旁回稟:“陛下,賢妃娘孃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
“隻是什麼?”蕭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太醫伏下身,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