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27日,矽穀,沙丘路。
儘管楊帆沒有通知任何人,但當飛機落地機場時……
嗅覺敏銳的資本圈,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那個楊、他……回來了!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各大資本等得都快瘋了!
從揚帆科技對外釋放C輪訊息後,楊帆直接返回華夏處理夢想集團的爛攤子。
再到閃電般的歐洲之行,他的行蹤牽動著全球資本市場的神經。
當他在柏林慷慨陳詞,當他在溫莎城堡與女王談笑風生,當“英倫倡議”和威廉王子的華夏學習計劃接連引爆輿論……遠在矽穀的資本巨鱷們,眼睛都紅了。
他們錯失了最初接觸的時機。
那時的揚帆科技在矽穀剛嶄露頭角,雖然驚艷,但估值尚可接受。
之後便是微軟和PayPal的聯手打壓,資本們選擇觀望。
緊接著,通過一次哈佛演講、三大產品上線、百萬校花評選、FacePay上線……疾風驟雨。
一套連招下來,根本沒給資本留下任何插足的空間。
如今,Facebook、Ttalk、FacePay三大產品矩陣已成氣候,使用者量、活躍度、營收潛力呈指數級增長,市場給出的估值早已突破800億美元,而且還在看漲。
更關鍵的是,那個該死的“90天剝離法案”來了……一旦法案通過,揚帆科技北美業務將被迫出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千載難逢的、可能以“非市場價”撿漏全球最優質科技資產的機會!
誰能搶到,誰就可能在未來十年的網際網路乃至金融科技版圖中佔據絕對先機!
紅杉、KPCB、Accel、Benchmark……
幾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風投和大型投行,包括微軟等科技巨頭,都在動用一切人脈,試圖與楊帆或其核心團隊搭上話,開出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條件。
然而,揚帆科技的回應是:等,等創始人決定。
現場創始人回來了。
資本們像聞到腥味的鯊魚,再度圍了上來,各種見麵邀約蜂擁而至。
但坐在辦公室的楊帆,沒有要會見任何一位資本代表的意思。
也沒有回復任何一封帶有“緊急”、“重要”標籤的郵件。
彷彿外麵那足以讓任何創業者心跳加速的資本狂熱與他無關。
他的冷靜,近乎冷酷。
“楊總,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董事總經理還在會客室等著,他們說可以等到晚上……”蘇琪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疊檔案,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楊帆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看著樓下如螞蟻般攢動的人群和車輛。
“告訴他們,我最近行程很滿,沒有時間,等慶典結束後,我會跟大家見麵。”
“那……”蘇琪欲言又止。
這些可都是能左右華爾街風向的大人物。
楊帆轉過身,“資本隻會錦上添花,不會雪中送炭。”
“現在他們湊上來,無非是想趁法案還沒通過,提前分走最大的那塊蛋糕。”
“與其浪費時間跟他們周旋,不如把我們自己的事情做好。”
他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之前的人員儲備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蘇琪收斂心神,進入工作狀態:“按照您離開前的指示,各業務線關鍵中層崗位的招聘基本完成,人員已經陸續到位開始交接。”
“目前隻剩下兩個最核心的產品負責人崗位沒有最終確定:FacePay北美CEO,以及……Facebook全球產品總裁。”
楊帆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FacePay的三位最終候選人資料在這裏。”蘇琪將最上麵一份資料夾推過去。
“一位是前PayPal的核心架構師,技術背景深厚;一位來自美國銀行,有豐富的傳統金融和風控經驗;第三位是來自一家中型支付創業公司的創始人,對流動支付前景有獨到見解。三位都非常優秀,團隊評估意見分歧很大。”
楊帆接過資料夾,卻沒有立刻翻開。
他沉吟片刻,直接問道:“他們的國籍和族裔背景?”
蘇琪愣了一下,隨即回答:“第一位是印度裔,持有美國綠卡;第二位是白人,土生土長美國人;第三位是華裔,美籍。”
“選第二位,那個白人。”楊帆幾乎沒有猶豫。
“啊?”蘇琪有些錯愕,“楊總,不考慮一下他們的具體方案和……”
“FacePay觸及的是美國金融支付的核心,是『90天法案』最敏感的地帶之一。”
“在這個位置上,能力固然重要,但政治正確和安全性在當前的輿論環境下,優先順序更高。”
“一個白人、美國本土出生的CEO,能幫我們抵擋掉很多不必要的安全性質疑和種族攻擊。這是現實,不是理想。”
“告訴HR,儘快安排簽約,待遇可以給到最優,但背景調查和合規審查要加倍嚴格。”
蘇琪點了點頭,明白了楊帆的考量。
在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正確”的膚色和身份,本身就是一層保護色。
她記下指示,然後拿出了另一份更厚的檔案。
“至於Facebook全球產品總裁……按照您最初尋找極客天才、年輕高校學生的指示,我們麵向全美高校發起了『天才計劃』招聘,反響……遠超預期。”
“我們收到了超過三萬份申請,來自哈佛、斯坦福、MIT、加州理工等幾乎所有頂尖院校。”
“經過五輪極其嚴苛的篩選——包括線上筆試、程式設計馬拉鬆、產品設計挑戰、壓力麵試和性格評估——最終有十人進入了最後一輪,將由您親自麵試。”
她將十份精心準備的簡歷和評估報告推到楊帆麵前。
十個人,男女各半,年齡在19到24歲之間,無一不是各自學校的風雲人物,GPA接近滿分。
個個都擁有耀眼的實習或創業經歷,對社交網路有著近乎狂熱的理解和構想。
楊帆快速翻閱著,目光如掃描器般掠過一頁頁紙。
斯坦福的計算機天才,哈佛的心理學與社會學雙修怪才,卡內基梅隆的人機互動新星……都是萬裡挑一。
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前麵幾輪淘汰的名單,有備份嗎?”楊帆抬起頭。
“有的,我讓HR送來。”蘇琪走出去,讓HR總監將淘汰名錄拿過來。
楊帆在電腦上快速滑動。
終於,在第三輪“小組專案與團隊協作評估”的淘汰名單裡。
他看到了那個名字:MarkZuckerberg,哈佛大學,心理學與電腦科學二年級。
淘汰原因一欄給出的評估意見是:技術能力突出,產品直覺敏銳,但性格極度內向,溝通表達存在障礙,在模擬專案中無法有效領導團隊,也無法清晰闡述自己的產品願景,被同組其他成員孤立。
最終評定認為,他缺乏擔任產品負責人所必需的基本社交和領導能力。
楊帆看著那份評估報告,看著上麵那張略顯青澀、戴著眼鏡、頭髮捲曲的照片。
這就是後來那個統治了全球社交網路、掀起無數波瀾的“小紮”?
現在,他因為“不善社交、沒有領導力”被自己公司給刷掉了?
歷史在這裏開了一個諷刺的玩笑。
但楊帆清楚,紮克伯格真正的天賦,不在於八麵玲瓏的社交,而在於對人性社交需求的洞察力,以及將這種洞察轉化為簡單到令人上癮的產品的能力。
他偏執、內向,甚至有些社交障礙,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一個劃時代的產品暴君。
“把他加進最終麵試名單,通知這十一位候選人,我不會進行傳統的麵對麵問答。”
蘇琪愣住了:“那……?”
楊帆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快速寫下幾行字。
“給他們12個小時,題目是:?思考Facebook的未來,在校園的社交圖譜與人性化連線機製上如何實現超越。”
“告訴他們,我要的不是市場分析,不是功能列表,我要的是思想,是洞見,是能讓我眼前一亮、甚至覺得瘋狂的底層邏輯。”
“通過Facebook內部測試版新建的麵試小組功能提交,並允許其他候選人進行評論。今晚九點半,我要看他們的文章和互動。”
HR總監接過那張紙,眼睛微微睜大。
這種麵試方式,聞所未聞。
不考程式設計,不考案例分析,不考臨場反應,就考一篇文章?
還要在準競爭對手麵前公開?
“楊總,這……會不會太兒戲了?而且公開評論,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
“我要看的不是他們會不會說話,會不會搞人際關係。”
“是他們腦子裏真正在想什麼,他們對『連線』這件事的理解到了哪個層次。”
“Facebook的未來,不在於多完美的功能,而在於能否更深地抓住人與人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線。至於公開評論……正好看看他們的心態和格局。去通知吧。”
……
哈佛大學,柯克蘭宿舍樓H33房間。
馬克·紮克伯格盯著電腦螢幕上剛剛收到的郵件,藍色眼睛瞪得老大。
郵件來自揚帆科技HR部門,措辭正式。
但核心內容讓他心跳加速:他,馬克·紮克伯格,在第三輪被淘汰的申請者,被創始人楊帆先生親自點名,增補進入Facebook北美負責人的最終選拔環節!
然而,選拔方式卻如此……詭異。
一篇論文?
關於社交未來和人際連結的深層思考?
十二小時?
紮克伯格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在狹小的宿舍裡來回踱步。
被淘汰時,他確實感到不甘和憤怒,他認為那些麵試官根本不懂什麼纔是真正的社交網路,他們隻在乎誰會誇誇其談,誰看起來像個“領導者”。
他幾乎已經放棄了,但現在,機會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來了。
而且,是以他最喜歡、最擅長的方式——深度思考。
他走到電腦前,手指就放在了鍵盤上。
他的大腦像被點燃的引擎,開始瘋狂運轉。
他想起了“六度分隔理論”,想起了鄧巴數字,想起了他在心理學課上學到的社交動機、身份認同、自我呈現……
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在哈佛校園裏觀察到的。
那種無處不在的、對連線、對關注、對展示自我和窺探他人的渴望。
“Facebook……”他喃喃自語,手指開始敲擊,起初很慢,然後越來越快。
“當前的Facebook,是一個偉大的工具,它解決了『你是誰』和『你認識誰』的基本問題。”
“但社交的未來,絕不僅僅是個人資料的數碼化和好友列表的延長線。”
“真正的深層連結,在於互動的量化與引導,在於將線下複雜模糊的社會關係,用清晰的、可量化的、可程式設計的邊緣重新定義。不是靜態的好友,而是動態的互動權重。”
“每一次點贊、評論、分享、訪問,甚至停留時長,都應該成為定義兩人關係親密度和性質的引數。”
“係統應該像一個隱形的社會學家,默默觀察、學習,並重新繪製每個人獨一無二的社交圖譜。這張圖譜,將比使用者自己更瞭解他的社交圈層、影響力範圍和興趣歸屬。”
“未來的Facebook,應該是一個活的有機體,它的核心演演算法不應該隻是簡單的時間線排序,而應該是一個基於多維關係權重的動態資訊分配引擎。”
“它應該能預測你想看什麼,更應該能促進你想發生、但尚未發生的連線——比如,推薦你可能感興趣但尚未認識的同小組同學。”
“比如,提示你與某位漸漸疏遠的好友互動以維繫關係權重;比如,在龐大的群組中,為你凸顯最相關、最可能與你產生共鳴的人和內容。”
“人際連結的機製,將從主動加好友,轉向被動的演演算法推薦和隱性互動。”
“信任可以基於共同好友的密度和權重來計算,興趣社群可以基於多維行為資料來劃分,甚至,情緒的傳染、話題的流行,都可以被模型化、預測化,並加以引導……”
紮克伯格完全進入了狀態,眼鏡片上反射著螢幕的藍光,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彷彿在彈奏一首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關於未來社交網路的狂想曲。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甚至忘記了這是一場決定命運的“考試”。
他隻是在宣洩,在構建,在將他腦海中那些模糊卻強烈的構想,轉化為文字的邏輯。
他談到了“社交資本”的量化與視覺化,談到了“虛擬身份”與“現實身份”的對映與博弈,甚至大膽預測了“基於社交圖譜的精準廣告將是比穀歌關鍵詞廣告更偉大的商業模式”,因為它直指人心。
當他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
他用了十個小時,寫了一篇將近一萬五千字的、結構有些混亂但思想密度極高的“論文”。
他沒有立刻提交。
而是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做了一些細微的修改。
然後,他按照郵件指示,登入了那個神秘的“麵試小組”。
裏麵已經有幾篇文章了,署著化名。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去看別人的內容,直接將自己的文章貼上進去,點選了提交。
做完這一切,他感到一陣虛脫,但大腦卻非常活躍。
彷彿將堵在胸口許久的東西,一口氣傾瀉了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準備小憩一會兒,等待可能的反饋或下一輪通知。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分鐘,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紮克伯格有些困惑地接起:“Hello?”
“是馬克·紮克伯格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悅耳的女聲。
“這裏是揚帆科技HR辦公室。楊帆先生邀請您出席今晚在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舉行的『百萬校花大賽』總決賽。機票和酒店已經為您安排好,稍後會將詳細資訊傳送到您的郵箱,請問您明晚是否有時間出席?”
紮克伯格拿著手機,呆立當場,嘴巴微張。
斯台普斯中心?百萬校花總決賽?特邀嘉賓?
這和他剛剛提交的那篇關於社交網路未來、人性弱點和資料探勘的論文……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似乎理解他的震驚,補充道:“楊帆先生讓我轉告您:社交始於人性,興於場景,去那裏能看到最原始的連線衝動。”
電話結束通話了。
他不知道楊帆說的什麼意思。
但他知道,他一定會去。
因為那個叫楊帆的人,似乎正在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向他展示世界的另一麵。
而那一麵,或許正是他文章中那些冰冷邏輯所缺失的、活色生香的註腳。
夜色中,某些命運的齒輪,正在以無人預料的方式,悄然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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