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華夏晚上11點。
央視駐華盛頓記者站的緊急電話打到北京。
“什麼?哈佛現場超過兩萬人?楊帆的演講?”
總編室主任從椅子上跳起來:“確認了嗎?……好!立刻調整節目表!晚間新聞延長!聯絡最好的同聲翻譯!通知技術部門!”
“主任,原定早間新聞要播……”
“讓道!全部讓道!”主任的聲音近乎咆哮。
“這是華夏企業家第一次在哈佛引發這種規模的關注!這是歷史性的一刻!必須直播!”
五分鐘後,央視一套的早間新聞畫麵右下角,出現了一行醒目的字幕:
【特別插播】華夏青年企業家楊帆哈佛演講23:30分直播,敬請關注。
全國數以千萬計的家庭裡,正準備換台或關電視的觀眾停下了動作。
“楊帆?是那個做MP3的小夥子?”
“在哈佛演講?還直播?”
“快看!快看!”
…………
波士頓上午十點二十分。
TercentenaryTheatre,三百週年紀念劇場。
臨時搭建的講台已經就位,就豎立在約翰·哈佛雕像前。
七千個座位早就坐滿,更多的人站在四周的空地、台階,甚至遠處的建築窗台上。
警察拉起了三道警戒線,才勉強維持住秩序,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興奮感。
寒冷被忽略了,飢餓被忽略了,甚至連學術的矜持也被暫時放下了。
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個傳說中的十九歲億萬富翁,等待他說點什麼,等待他證明這場瘋狂是值得的。
前排貴賓區,米高·波特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寫下:
“群體性非理性?還是新時代的訊號?”
勞倫斯·薩默斯,剛剛被任命為哈佛校長、原定隻是“可能到場”的他,此刻不得不出席,並坐在第一排中央。
他麵無表情,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的頻率,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亨利·保爾森看了眼手錶,這次沒有不耐煩。
在高盛那麼多年的直覺告訴他:今天這裏要發生的事,可能會影響很多人的決策。
記者區,三天前還在討論“天才的隕落”的《哈佛深紅報》編輯,此刻正瘋狂地敲擊膝上型電腦鍵盤,標題已經改了七稿。
最興奮的是學生。
他們舉著數碼相機、甚至DV機,對著講台。
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建立了話題標籤#HarvardYang,實時更新現場狀況:
“擠爆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人來聽演講!”
“MIT的人說他們是來踢館的,但我覺得他們就是想看楊帆長什麼樣。”
“我賭一百美元,他開場會說謝謝哈佛給我這個機會。”
“我賭他會直接講產品。”
“我賭他會講人生哲理。”
“開盤了開盤了!”
上午十點三十分。
喧鬧聲突然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講台側麵的通道入口。
哈佛校長薩默斯率先走了上去,按照流程,他需要做開場介紹。
這位前財政部長、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此刻站在聚光燈下,看著眼前山呼海嘯般的人群,罕見地停頓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
“女士們,先生們,哈佛的朋友們……”
他按照慣例,開始介紹嘉賓。“……在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楊帆先生已經展現出了非凡的遠見和執行力。”
“他創立的揚帆科技,不僅在網際網路社交和數碼音樂領域引領風潮,其商業成功更是令人矚目,使他成為這個時代最年輕的商業領袖之一……”
薩默斯的介紹,嚴謹而正麵,充滿了學術機構式的褒揚。
他提到了楊帆的創新精神,提到了揚帆科技的快速發展,也特意提到了E基金公益。
“他憑藉一己之力,發起並支撐了華夏乃至世界上惠及人數極廣的教育慈善基金之一,這體現了他超越年齡的社會責任感。”
這番話既是對楊帆的正式背書,也是哈佛在向外界展示其開放和包容。
他們認可並邀請這樣一位年輕有為的多元背景嘉賓。
但台下很多學生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些褒獎之詞,他們在新聞裡看過太多遍了。
他們擠在這裏,忍受寒冷和擁擠,不是為了聽校長重複這些簡歷。
他們想聽到點不一樣的。
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薩默斯顯然也意識到了台下隱隱的不耐。
他原本準備的五分鐘歡迎辭,在無形的壓力下縮短了。
最後,他說道:“……我相信,楊帆先生的分享,不僅能帶來商業上的啟發,更能幫助我們哈佛的學子思考,如何在快速變化的時代,肩負起造福社會、推動人類進步的責任與重擔。”
“現在,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楊帆先生!”
掌聲如雷動,夾雜著口哨和歡呼,終於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這掌聲裡,有禮貌,有期待,更有一種釋放——正主終於要上場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楊帆楊帆深吸一口氣,揮著手臂走上了演講台。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襯衫,深灰色V領毛衣,黑色長褲。
沒有西裝,沒有領帶,沒有任何成功人士的標配。
他看起來不像個企業家,更像個大學的學生。
但當他走上講台,走到所有人的目光中時——
全場突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詭異,彷彿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一萬多雙眼睛盯著他。
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他。
央視的直播訊號傳回華夏,數千萬觀眾在電視機前屏住呼吸。
楊帆站在講台後,沒有立刻說話。
他環視全場,目光從第一排的教授、投資人,到中間的學生,再到遠處站在寒風中的圍觀者。
然後,他微微笑了。
那不是一個緊張的笑容,也不是一個謙卑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一種奇特的放鬆感,甚至帶著點調侃。
他湊近話筒,開口,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謝謝薩默斯校長。”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與台下前排的校長短暫交匯。
“剛才校長說,希望我的演講能夠幫助哈佛的學生們思考,如何儘快肩負起造福社會、造福人類的責任與重擔。”
他又停頓了一下,笑容明顯了一些。
然後,他聳了聳肩,說出了讓全場瞬間沸騰的一句話:
“我可能要說聲抱歉,因為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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