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辦公室裡。
鄭慶和邵明耀盯著螢幕上石沉大海的好友申請,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看來,對方根本沒打算談。」鄭慶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換做是你的話,估計會做得更絕吧。」邵明耀苦笑著搖頭。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當今社會,資訊差就是命脈。
誰掌握主動,誰隱匿關鍵資訊,誰就能在博弈中立於不敗之地。
而他們,就像被蒙上眼睛丟進擂台的困獸,對對手一無所知。
外掛生意還能不能做?怎麼做?利潤怎麼分?全都懸在對方一念之間。
合作?是奢望。
可如果對方鐵了心要「製霸石器時代」,那他們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除了煎熬地等待,等那個神秘QQ號亮起,等對方施捨一個談判的機會,他們別無他法。
生死,皆繫於他人之手。
…………
秦淮河畔,一家雅緻的淮揚菜館。
楊帆、宋今夏、朱迪、張濤四人佔了靠窗的卡座。
桌上滿滿當當擺著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軟兜長魚……
「你們這是把我當大戶宰啊!」楊帆看著一桌子菜,故意垮著臉。
「難得宰土豪!慶祝你脫離苦海,開啟新生!」朱迪揚著下巴,理直氣壯。
她今天換了造型,白色連衣裙,齊劉海,白色帆布鞋,青春奪目。
宋今夏抿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點小狡黠:「某人卡裡躺著那麼多賠償款呢,不吃大戶吃誰?」
她一身耐克運動裝,運動短褲下是雙勻稱白皙的長腿,引得鄰桌目光頻頻偷瞄。
她一身耐克運動裝,運動短褲下是雙勻稱白皙的長腿,引得鄰桌目光頻頻偷瞄。
老實人張濤撓撓頭:「要不……這頓我……」
「閉嘴!」朱迪沒好氣地擰了他胳膊一把,「跟你有什麼關係!今天必須楊帆放血!」
「行行行,」楊帆舉手投降,一臉「認命」的唏噓,「栽在你們這群土匪手裏,算我倒黴。」
「對了朱打聽,你剛不是說有『重要通知』?」
「楊帆!再亂叫我打爆你狗頭!」朱迪氣呼呼地夾起一個獅子頭,作勢要扔。
「好了好了,」宋今夏笑著打圓場,「說正事,明天不是填誌願麼,班裏晚上組織畢業晚會……」
「嗯,劉軒提過。」楊帆點點頭。
朱迪搶過話頭:「剛接到新通知!閻王爺和所有教過咱們的老師都會來!你看……」
她目光帶著詢問望向楊帆。
宋今夏也投來期待的眼神。
不知不覺,楊帆已是四人小圈子的主心骨。
上次因為他拒絕,這次她們希望得到他的支援。
隻是宋今夏她們不會知道,上一世畢業晚宴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連她們自己也不知道,兩人也成了那群爛人圍攻的物件。
假如隻是尋常高中畢業晚宴,楊帆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即便被冷落、被無視、被嘲諷……他都可以忍受。
那是一群惡魔精心策劃的、最後的霸淩狂歡!
是楊帆上一世無法擺脫的噩夢!
記憶的毒蛇猛地噬咬上來:
那一晚,他被汙衊偷竊,被迫當眾脫衣「自證清白」。
那一晚,他被「選」為「晚宴明星」,卻在聚光燈下被潑了一身刺目的猩紅顏料。
那一晚,當他躲進洗手間清洗狼狽,出來時衣物已被偷走,**的身體被粗暴地推搡到鬨笑的人群之中……
放肆的狂笑,尖銳的口哨,歇斯底裡的叫囂……像冰冷的針紮進骨髓。
「帆子?你臉色怎麼這麼白?」張濤擔憂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楊帆猛地回神,喉結滾動,強行壓下翻湧的恨意和窒息感。
「沒……沒事,剛吃了個花椒,麻著了。」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淮揚菜清淡平和,哪來的花椒?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恨意,被宋今夏敏銳地捕捉到。
「其實……」宋今夏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跟那些人一起吃飯,想想也挺沒意思的。」
朱迪急了:「夏夏!來之前不是說好了一起去的嘛!」
她轉向楊帆,帶著點質問:「楊帆,你倒是說句話,去還是不去?給個痛快!」
「朱迪!」張濤想阻攔。
「去。」楊帆放下水杯,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果斷,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他看著朱迪和宋今夏,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高中最後一頓『大餐』,人家費心費力籌備,我不去捧場,多掃興?」
他頓了頓,眼神掠過窗外秦淮河的粼粼波光,最終落在宋今夏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專註。
「不過,我想請今夏幫我個忙。」
「嗯?」宋今夏疑惑。
「陪我演一齣戲。」楊帆輕笑出聲,明明手裏拿著筷子,語氣也溫和,但一瞬間流露出的鋒芒,卻銳利得彷彿能切開空氣。
那氣勢一閃即逝,快得像錯覺。他。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嚷嚷著:「快吃快吃,菜都涼了!朱打聽你再不吃,獅子頭我包圓了啊!」
…………
市中心,豪華酒店的包間裏,觥籌交錯,喧囂熱鬧。
楊旭坐在主位,意氣風發。
金鱗中學高三(1)班後排那群以他馬首是瞻的男生,加上陳娜、班長劉軒,圍坐一桌。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感謝兄弟們捧場!來,我先乾為敬!」楊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旭哥海量!」「旭哥牛逼!」叫好聲不絕於耳。
楊旭滿臉得意,雙手虛按:「第二杯,祝各位前程似錦,鵬程萬裡!」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熱烈。
陳娜緊挨著楊旭,殷勤地剝蝦、倒酒、夾菜,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引來陣陣曖昧的鬨笑。
她看向楊旭的眼神,癡迷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三年的執著等待,終於換來楊旭主動的「召喚」,她覺得自己賭贏了。
相比之下,班長劉軒坐立不安,與這圈人格格不入。
在這個班級,成績有宋今夏,威信有楊旭,他不過是個邊緣的「服務員」。
後兩排的圈子,從未真正接納過前排的人。
他惴惴不安地猜測著楊旭叫他來的用意。
突然!
「砰!」一聲刺耳的脆響!
楊旭猛地將酒杯狠狠摜在桌上,澄黃的酒液混著玻璃渣飛濺開來!
喧鬧的包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臉色鐵青的楊旭。
「媽的!」楊旭從喉嚨裡擠出低吼,胸口劇烈起伏,「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旭哥……是要弄楊帆?」宋前臉頰通紅,試探著問。
「除了那個雜種還有誰!」程錚捏緊拳頭,眼神兇狠。
「楊帆」兩個字像火星掉進炸藥桶!
楊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雙目赤紅,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兄弟們!我楊旭這輩子,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帶著刻骨的怨毒:
「來之前,我媽還拉著我的手說:『小旭啊,讓讓你哥,他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過,救回來腦子就不正常了,可憐啊……』」
他模仿著母親悲憫的語氣,隨即化為咬牙切齒的咆哮:
「要不是我他媽『照顧』他!就他那瘋瘋癲癲的德性,能安安穩穩呆在一班?能順順利利畢業?做夢!」
「一個垃圾!廢物!踩他都嫌臟鞋的玩意兒!竟敢反咬老子一口?」
「汙衊老子霸淩他?栽贓陳娜偷東西?當著全班給班長甩臉子?還他媽猥褻三歲小女孩?!」每列舉一條「罪狀」,他聲音就拔高一分,最後幾乎是在嘶吼,「他憑什麼?!!」
「啪!」「砰!」「嘩啦!」
回應他的是此起彼伏的摔杯砸碗聲!少年們被煽動得熱血上湧,臉色漲紅,咬牙切齒:
「旭哥說得對!一個巴掌拍不響!他沒問題我們能找他?」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因為他,咱班最後一個月多少人不能去學校?」
「以前就是太仁慈!早該把他踢出一班!省得丟人現眼!」
楊旭看著群情激憤的場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他需要的就是這把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手,聲音帶著一種悲壯和決絕:
「飯吃了,酒喝了!今天叫兄弟們來,就為一件事!」
「旭哥!你發話!兄弟們豁出去也給你辦妥!」程錚拍著胸脯吼道。
楊旭環視一圈,眼神陰鷙如毒蛇,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淬著冰:
「明晚畢業宴,我要讓楊帆——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包廂內,十幾個被酒精和憤怒點燃的少年,齊聲怒吼,猙獰的臉龐在吊燈下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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