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楊帆最喜歡的歌曲是哪一首,《青花瓷》必定是答案。
他能將所有溢美之詞都用在這首歌上,周董將傳統民樂與現代R&B風格完美融合。
五聲音階與自然音階交織,既藏著西方樂理的嚴謹,又滿是東方音樂的雅緻。
而歌詞更是字字珠璣,「天青色等煙雨」的意境、「釉色渲染仕女圖」的畫麵,被譽為「最美中文歌詞」,至今難有作品能及。
這首歌當年更是一舉斬獲年度最佳歌曲、最佳作詞、最佳作曲三項大獎,風頭無兩。
「青花瓷?」林軒四人盯著白板上的三個字,滿臉困惑。
「不就是瓷器嗎?跟『文化』有什麼關係啊?總不能唱『青花瓷怎麼燒』吧?」
「當然有關係。」楊帆指著這三個字,語氣篤定,「青花瓷是中國傳統工藝的代表,從元代至今,有幾百年歷史。」
「咱們國家的英文『China』,另一個意思就是瓷器,這本身就是華夏獨有的文化符號。而且青花瓷的釉色、紋飾、燒製工藝,都藏著古人的審美和智慧,這些都是『文化』。」
他頓了頓,故意丟擲問題:「你們知道汝窯最美的釉色是什麼嗎?」
「白色?我家有套白瓷碗,看著挺好看的。」小胖脫口而出。
話剛說完就察覺到楊帆的眼神不對,趕緊閉上嘴。
要不是有鏡頭,楊帆真想「踹他一腳」。
他耐心解釋:「宋徽宗曾說『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所以天青色是古代瓷器中最珍貴的釉色之一。」
「而這種釉色需要在特定的煙雨天氣裡燒製,濕度、溫度稍有偏差就會失敗。所以匠人要等一場雨,才能燒出理想的天青色。」
「這本身就是很浪漫的文化故事,如果寫進歌裡,不比乾巴巴的『文化』二字動人?」
說著,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爛熟於心的歌詞: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瞭然。
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林軒四人湊過來,眼睛越睜越亮,尤其是看到副歌部分,更是忍不住驚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比如……太絕了!」
「阿傑,你結他可以加滑音,模仿古箏的感覺,再配個笛子間奏,肯定特別有韻味!」
大飛瞬間有了靈感,手不自覺地打起了節拍。
歌詞裏有『檀香』『宣紙』『青花』,全是傳統元素,既貼合主題,又不枯燥。
攝像團隊的鏡頭死死定格在白板上,將整首歌詞完整記錄下來。
按規定,他們不能提前泄露內容,可看著這些字句,他們忍不住在心裏讚歎。
這哪是寫歌,詩詞也沒有這麼美。
兩個小時後,守候在電視前的觀眾也被這一幕震撼:
「原來『文化』還能這麼寫!青花瓷這個切入點也太妙了吧!」
「隨聽音樂?剛才鏡頭掃到公司Logo了,等上線我一定去支援!」
「那個寫歌詞的小夥子是誰啊?懂歷史懂音樂,也太厲害了吧!」
而京都飯店的房間裏,楊旭盯著電視螢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原本以為麥克瘋會被「文化」主題難住,沒想到楊帆不僅找到了絕佳切入點,還寫出了讓他都心生嫉妒的歌詞。
他煩躁地把遙控器摔在沙發上,對著請來的兩位金牌詞曲人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重寫!一定要比《青花瓷》好,不然別想拿尾款!」
兩位詞曲人看著電視裏的歌詞,後背已被汗水浸濕。
他們很清楚,這樣的詞,他們寫不出來。
可拿了楊旭的錢,又不能敷衍,隻能硬著頭皮寫了兩首,但無論是意境還是立意,都遠不及《青花瓷》。
「不行不行!這踏馬什麼垃圾玩意!」折騰到後半夜,楊旭看著紙上的歌詞,氣得跳腳。
浪人樂隊的成員們尷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攝像師索性關掉機器,免得拍到更難堪的畫麵。
天快亮時,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楊旭攥著筆的手上。
他盯著空白的紙,眼中一片猩紅!
末了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拿起筆,在紙上重重寫下三個字:
《那些年》。
沒有比這首歌更適合回憶主題的了。
用楊帆的歌打敗楊帆,想想都讓他興奮!
他握著筆飛快地書寫,可沒寫兩句就卡殼了,因為當時隻聽了一遍,好多歌詞記不清了。
「又回到最初的起點」被寫成「又回到開始的原點」,「桌墊上的老照片」寫成「桌子上的老相簿」。
連副歌「到最後回首才發現」,都改成了「到最後回首才知道」,語句不通順,還沒了原曲的韻味。
兩位詞曲人站在旁邊,看著這半成品歌詞,臉上滿是尷尬。
其中一位忍不住提醒:「楊少,這歌詞有點……不太工整,要不要我們幫您潤色一下,調整下韻腳?」
「好!你們來!」楊旭把筆一摔,指著紙。
「旋律我已經想好了,哼給你們聽!」他清了清嗓子,磕磕絆絆地哼起記憶中的旋律。
雖然生澀,卻足以讓兩位詞曲人眼前一亮,這旋律確實抓耳,是首好歌。
折騰了兩個小時,一版「仿版《那些年》」終於成型。
楊旭拿起紙,得意地晃了晃:「怎麼樣?這歌一唱,不比麥克瘋的《青花瓷》差吧?」
浪人樂隊的成員們趕緊附和,連他們都聽出來,這是首能火的歌。
攝像團隊重新開啟機器,楊旭立刻擺出「創作才子」的姿態,對著鏡頭深情款款。
「寫《那些年》,是想致敬每個人的青春,誰沒在學生時代遺憾過、心動過?我相信觀眾能聽懂這份真誠。」
鏡頭裏,他眼神堅定,彷彿這首歌真的是他嘔心瀝血的創作。
上午十點,京都衛視的直播畫麵裡,十支樂隊的創作進度陸續播出。
遠在金陵的張濤看到楊旭的「作品」後,突然想起什麼,翻箱倒櫃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
開啟袋子,一張薄薄的紙掉了出來,上麵印著「作品版權登記證書」,登記日期是一週前。
作品名稱一欄赫然寫著《那些年》,著作權人是楊帆,下麵蓋著國家版權局的紅色公章。
「這貨,真是自尋死路。」張濤拿著證書,笑得直搖頭。
他想起楊帆離開金陵時,特意讓他幫忙給《那些年》做版權登記,當時他還納悶。
「一首畢業歌,用得著這麼較真?」,現在才明白,楊帆早就料到有人會打這首歌的主意,提前留了後手。
他趕緊給楊帆發短訊:「帆子,楊旭總決賽要唱《那些年》,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搞他?」
隨聽音樂的工作室裡,楊帆正陪著林軒除錯《青花瓷》的編曲。
他否定了所有人的修改建議,堅持原封不動照搬周傑倫的原版編曲,隻為還原歌曲最本真的韻味。
收到張濤的短訊,他嘴角上揚,回了四個字:「讓子彈飛一會。」
距離比賽還有12小時,其他樂隊有的還在為歌詞爭論,有的卡在編曲環節,隻有麥克瘋進度飛快。
鏡頭裏,他們已經開始完整排練《青花瓷》,林軒的演唱越來越熟練,阿傑的結他滑音、大飛的鼓點,都精準踩在節奏上。
而浪人樂隊的畫麵裡,楊旭要麼對著樂隊成員發脾氣,要麼對著鏡頭「凹人設」,攝像師隻能頻繁切鏡頭,避開那些尷尬的片段。
距離比賽還有6個小時時,《青花瓷》順利完成了完整的合練。
大飛激動地一拍大腿:「完美!這歌要是拿不了第一,我把鼓槌吃了!」
夜色漸深,工人體育場的舞台已經搭建完畢,聚光燈在空無一人的舞台上掃過。
光影交錯間,等待一場註定精彩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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