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6月8日,清晨。
京都,長安街。
晨曦初露,整條大街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顯得莊嚴而靜謐。
但這份寧靜,很快就被由遠及近的車隊打破。
三輛黑色轎車,前後各有一輛警用摩托開道,平穩地駛過**廣場,朝著故宮的方向駛去。
第二輛車的後座,威廉王子側著頭,透過車窗,注視著窗外掠過的紅牆黃瓦。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白色襯衫,冇有打領帶,顯得既正式又不失親和。
“很壯觀。”他由衷地讚歎,“比我在倫敦看到的任何建築都更有曆史感。”
楊帆坐在他旁邊,微微點頭:“紫禁城有六百多年曆史,比你的國家——不,比你的家族曆史還要長一些。”
威廉笑了:“你這話說得我很受傷。”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這是威廉抵達京都的第三天。
三天前,當楊帆親自出現在首都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次訪問的分量。
不是外交部的官員,不是禮賓司的司長,而是楊帆本人——那個正在太平洋彼岸與美國政府正麵硬剛、被全球年輕人奉為精神領袖的科技巨頭。
這種規格,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英國隨行的記者團當場就炸了鍋,快門聲響成一片,閃光燈將舷梯附近照得如同白晝。
《泰晤士報》的記者在報道中寫道:“當楊帆與威廉王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時,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位企業家對一位王子的尊重,更是一個時代對另一個時代的致敬。”
《每日電訊報》的標題更加直白:“楊帆用最高禮遇迎接威廉王子——美國人不配擁有的尊重。”
這話裡話外,都在踩美國。
而bbc的評論員則從政治角度分析:“楊帆選擇在這個時間點高調接待威廉王子,傳遞的訊號再清晰不過——他在告訴華盛頓,世界不隻有美國。”
這幾天,楊帆全程陪同。
第一天,他們去了楊帆曾就讀的人民大學。
威廉在演講廳裡麵對三百多名華夏大學生,發表了關於“青年領導力與全球責任”的演講。
他冇有用講稿,全程脫稿,談吐優雅,引經據典,甚至在提問環節用中文說了一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贏得滿堂喝彩。
楊帆坐在第一排,鼓掌時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想起幾個月前,在溫莎城堡,自己對女王說的那番話。
“殿下,威廉王子將是英國君主製未來的關鍵。他需要的不隻是王室的培養,更需要來自世界的認可。”
如今,這個年輕人正在兌現自己的潛力。
第二天,他們去了長城。
在慕田峪長城,威廉穿著運動鞋,和楊帆一起爬上了最高處的敵樓。
登頂時,威廉氣喘籲籲,但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楊,你知道嗎?在我小時候,母親經常給我講一個故事。”
他站在城垛前,望著蜿蜒起伏的長城,“她說,世界上有兩樣東西能讓人變得偉大——一樣是夢想,一樣是堅持。”
“長城,就是堅持的象征。”
楊帆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威廉繼續說:“她說,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這上麵,就說明我已經準備好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了。”
“所以,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楊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母親,是一位偉大的女性。”
威廉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恢複了笑容。
“走吧,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烤鴨嗎?我已經等不及了。”
當天晚上,全聚德。
包間裡,楊帆親自為威廉演示如何用薄餅卷烤鴨。
“先放鴨肉,再加黃瓜條和蔥絲,最後蘸一點甜麪醬……對,就是這樣。”
威廉笨拙地捲了一個,塞進嘴裡,咀嚼了幾口,眼睛瞬間瞪大。
“天哪!這太好吃了!倫敦那些中餐館賣的都是什麼?”
楊帆笑了:“這就是正宗和山寨的區彆。”
威廉又捲了一個,這次動作熟練了許多。
“楊,你知道嗎?其實這次來華夏,很多人都並不讚同。”
“包括你的祖母?”
威廉點點頭:“不,隻有她支援我。她說,有些路,必須自己去走。”
“她還說,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楊帆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威廉的杯子。
“所以,接下來的半年,你會學到很多。”
是的,半年。
威廉此次來華夏,不是簡單的訪問,而是為期半年的交流學習。
名義上,他將在人民大學進修“國際關係與公共政策”課程。
但實際上,這次行程的意義遠超學術層麵。
在威廉抵達華夏之前,英國王室和外交部已經與華夏方麵進行了多輪秘密磋商。
最終達成的協議,涉及教育、文化、外交等多個領域。
教育領域,威廉親自推動“聖安德魯斯-人大”雙學位專案。
聖安德魯斯大學是威廉的母校,也是英國王室成員的傳統學府。
根據協議,兩校將互派交換生,學分互認,學位聯授。
首批名額隻有50人,但訊息一經公佈,人大學生的申請量就突破了5000份。
英國《衛報》評論:“威廉王子的一小步,英中教育合作的一大步。這股留學熱潮,將徹底改變英國大學的國際生源結構。”
文化領域,威廉在參觀故宮時,對正在進行的修繕工程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在太和殿前停留了十多分鐘,與故宮博物院院長深入交流了文物保護技術。
當得知故宮使用的部分數字化修複裝置來自大英博物館時,他當場表示,願意推動兩國在文物修複、古建保護、博物館數字化等方麵的深度合作。
“文化冇有國界,”威廉在隨後的記者會上說,“保護人類共同的文化遺產,是每個國家、每個人的責任。”
這番話,被華夏官方媒體反覆引用。
外交領域,威廉的到來,恰逢華夏全力籌備2008年奧運會的關鍵時期。
倫敦作為曾經的奧運會主辦城市,威廉在訪問期間專門會見了京都奧組委的官員。
他分享了英國參與倫敦申奧和籌備的經驗,並表示願意為京都奧運會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援。
“倫敦和京都,都是偉大的城市。2008年,我一定會來。”
這句話,被解讀為英中關係“加速”的訊號。
有分析人士指出,威廉此次訪華,某種程度上彌補了英國政府在外交上的謹慎。
他不需要像首相那樣受製於議會和內閣,他的民間身份讓他能夠更加靈活地表達善意。
而這種善意,在2002年這個華夏剛剛加入wto、急需國際認可的節點上,顯得格外珍貴。
當然,這一切的背後,都離不開楊帆的牽線搭橋。
正是他,在溫莎城堡的那次會麵中,向女王建議讓威廉更多地走向世界。
正是他,用自己在全球年輕人中的號召力,為威廉的“公眾形象”加分。
也正是他,在這個敏感時刻,高調接待威廉,向世界傳遞了一個訊號——
歐洲,不是美國。
歐洲,有自己的判斷。
facebook,不是非美國不可!
威廉王子在京的每一天,都有精選的視訊片段、照片和正麵報道發回英國。
英國媒體如同打了雞血,連篇累牘地報道王子的“親民風采”和“富有成效的交流”。
媒體甚至開設了專欄,連載威廉的“華夏日記”,吸引了大批讀者。
民意調查顯示,威廉王子的支援率——尤其是年輕人群體的好感度——再創新高。
《每日郵報》的頭版標題是:“我們的王子在長城:楊帆用最真誠的方式,歡迎英國未來的國王。”
《太陽報》的標題更加直白:“看看人家楊帆!再看看美國那些政客!誰纔是真正的紳士?”
《泰晤士報》則從更高的角度評論:“當華盛頓試圖用一紙法案扼殺一家企業時,倫敦選擇用友誼和合作擁抱同一個年輕人。誰贏了?一目瞭然。”
更有意思的是,英國媒體在盛讚楊帆的同時,不約而同地將矛頭對準了美國。
“一個年輕人,憑藉一己之力,逼得美國政府低頭道歉,然後又硬剛國會法案——美國所謂的‘自由市場’,原來就是‘我贏不了你,就改規則’?”——《衛報》專欄
“楊帆做了什麼?他隻是創造了一個讓全世界年輕人喜愛的產品。美國做了什麼?他們試圖搶走它。這就是區彆。”——《獨立報》
“當華盛頓的政客們還在用冷戰思維對待一家企業時,倫敦已經看到了未來。威廉王子的華夏之行,是一次‘去美國化’的戰略佈局。”——《金融時報》
這些評論,像一記記耳光,抽在那些推動“60天法案”的美國政客臉上。
英國社會的情緒被巧妙地調動起來。
民眾,尤其是年輕一代,對威廉王子的好感,自然而然地部分投射到了他的“朋友”楊帆身上。
楊帆的形象,從一個遙遠國度的商業天才、一個與美國對抗的“挑戰者”,逐漸轉變為一個與英國未來國王平起平坐、值得尊敬的國際青年領袖。
facebook在美國遭遇的“不公”,也因此更容易引發英國民眾的同情和理解。
這種“與有榮焉”的心態,是最高明的公關也難以企及的效果。它無關直接的政治站隊,卻深深影響了輿論的底層情感。
但楊帆很清楚,輿論的支援隻是表象。
真正的戰場,還在華盛頓。
在參議院。在那項法案的投票結果上。
所以,在威廉抵達京都的第三天。
6月8日下午。
楊帆陪著王子逛完故宮後,兩人在故宮後花園的一處僻靜亭子裡坐了下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紅牆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威廉,接下來的半年,你要做好準備。”、
“我知道,”威廉點了點頭,“但我準備好了。”
“不隻是學習課程,”楊帆看著他,“我會讓人帶你瞭解華夏的科技產業、網際網路生態,以及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楊,你是在招攬我嗎?”威廉開玩笑。
“不,”楊帆搖搖頭,“我是在告訴你,世界很大,機會也很多。”
“美國想關上一扇門,但其他的門,正在開啟。”
威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明白楊帆的意思。
這場博弈,已經不是facebook一家公司的事。
它關乎全球科技產業的未來格局,關乎數字時代的話語權,關乎“規則由誰製定”。
美國想用立法手段維持自己的霸權,但其他國家未必願意買賬。
歐洲、亞洲、甚至一些發展中國家,都在觀望。
如果facebook能在美國的圍剿中生存下來,甚至反敗為勝,那麼全球科技產業的權力中心,將發生不可逆轉的轉移。
如果facebook失敗了,那麼其他非美國科技公司,將永遠活在美國的陰影之下,隨時可能被“國家安全”的大棒擊倒。
“我需要你的支援。”楊帆說,“不是作為王子,而是作為這個時代的年輕人。”
“告訴他們,選擇權在自己手裡。”
威廉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
“我答應你。”
兩人的手,用力握在一起。
夕陽下,兩個年輕人的身影,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遠方的天空,璀璨如火。
晚霞的美,在於它即將消逝,卻仍然絢爛。
就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