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華盛頓,布希城某私人會所。
克拉默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陽光很好,照得整間套房都暖洋洋的。
他的心情,和這天氣一樣好。
他轉過身,對著沙發上的基恩舉了舉杯:“托馬斯,你覺得那個年輕人現在在做什麼?”
基恩放下手中的雪茄,笑了:“大概在寫求饒信吧。或者,在給他的律師打電話,問還有什麼辦法可以不用撤訴。”
克拉默也笑了,抿了一口酒。
酒液滑過喉嚨,辛辣,暢快。
“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如果失去了電力和網路,會變成什麼?”他自問自答,“一堆廢鐵。”
“到時候他的估值,他的使用者,他的‘韌性一代’,全都會變成笑話。”
基恩臉上掠過一絲擔憂:“約翰,我們是不是太急了一點?輿論還冇完全平息,這時候斷電斷網,萬一……”
“萬一什麼?”克拉默打斷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檢修電路,維護網路,這是公共事業局的正常工作。”
“哪家公司的電路不會老化?哪家公司的網路不需要維護?Facebook自己冇做好應急方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基恩想了想,點了點頭:“倒也是。”
“直播他們已經用過一次了,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冇效果了。斷電斷網,他們連直播都開不了,拿什麼跟我們鬥?”
克拉默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得意:“伺服器開不了,使用者上不去,資料傳不走。他那些律師再厲害也冇用。”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跪著來求我們。”
這時,門被敲響。
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主席先生,揚帆科技發了正式函件。”
克拉默接過列印的檔案,翻開。
基恩湊過來看。
函件不多,隻有兩份。
第一份是對PG&E和AT&T的抗議函,措辭強硬。
第二份是揚帆科技首席律師起草的緊急申訴檔案,準備向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和加州公共事業委員會提起申訴,申請臨時禁止令。
克拉默看完,笑了。
他把檔案扔在茶幾上,像扔一張廢紙。
“跟狗叫有什麼區彆?叫得再凶,也咬不到人。”
基恩也笑了:“他以為發幾封宣告就有用?年輕人,太天真了。”
克拉默倒了杯酒:“讓他們發。等下午三點,電斷了,網斷了,他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看了看手錶。
上午十一點,距離下午三點,還有四個多小時。
……
同一時間,揚帆科技總部,地下二層,緊急指揮中心。
這裡原本是機房旁邊的裝置間,上次跟微軟大戰時被改成了臨時指揮中心。
三排顯示器,十幾部衛星電話,一台加密通訊終端。
牆上貼著巨大的資料遷移流程圖,紅藍兩色標記線交錯縱橫。
楊帆站在指揮中心中央,麵前的螢幕上實時滾動著資料遷移的進度條:27%。
已經遷移了二十個小時,還需要五十多個小時。
細心的北美使用者會發現,今日登入Facebook時,平台彈出了一則係統通知彈窗。
彈窗核心內容為:是否同意進行資料遷移,以獲取更優質的服務體驗。
彈窗設有“同意”與“不同意”兩個操作按鈕,下方附帶“瞭解詳情”的跳轉入口。
詳情頁麵詳細說明瞭本次資料遷移的具體內容與資料保護措施,明確承諾遷移全程嚴格遵循當地法律法規,保障資料安全合規。
絕大多數使用者均選擇了同意選項,很少有使用者會仔細研讀其中冗長的法律條款。
而揚帆科技此舉的核心考量,在於徹底規避潛在風險隱患。
畢竟,此次資料遷移覆蓋數千萬北美使用者,流程中潛藏諸多法律層麵的風險。
對當前的揚帆科技而言,任何環節的疏漏,都可能在日後成為政客針對企業的攻擊藉口。
因此,早在資料遷移方案規劃時,揚帆科技就已經聘請了北美、歐洲等地區的相關領域律師、審計機構及第三方監管團隊。
針對資料遷移涉及的資料傳輸機製、**政策合規性、敏感資料保護等全維度環節完成了周密部署,確保萬無一失。
同一時間,蘇琪的聲音從衛星電話裡傳來。
“楊總,柏林資料中心擴充就緒,頻寬測試通過,延遲在可接受範圍內。”
李元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新加坡節點同步完成,隨時可以分流。”
楊帆點了點頭,看向能源經理:“備用電力怎麼樣?”
“楊總,工業級UPS和重型柴油移動電站已全部就位,完成最終除錯。”
“與第三方能源服務商的秘密供電協議也已經啟用。一旦主電切斷,2分鐘內可實現無縫切換,滿載情況下可支撐72小時以上。”能源主管語速飛快地彙報。
“通訊呢?”
“銥星和全球星雙鏈路已建立穩定連線,頻寬已按預案提升至最高優先順序。訊號直接跳轉至加拿大溫哥華的冗餘節點,可以繞開美國本土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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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主管上前彙報,“同時,部署在聖克魯茲山的LMDS寬頻微波定向天線陣列已全部上線,成功與北加州三家獨立小型ISP建立加密點對點連線,作為衛星鏈路的冗餘和頻寬補充。”
“根據團隊評估,足夠支撐核心服務資料同步和使用者基本訪問需求。”
“基本訪問需求?”楊帆皺了皺眉頭。
北美技術負責人林默走上前來,解釋道:“是這樣的,楊總,我們還準備了DNS切換預案。柏林、新加坡、倫敦的輕量級DNS節點處於熱備狀態。”
“一旦監測到本土DNS解析異常或延遲超過閾值,將在30秒內自動將北美使用者請求逐步導向海外節點,由海外邊緣伺服器就近響應。”
“通過三重通訊方式,來保證使用者的全部需求。最多在切換時會出現短暫的速度變化,但服務不會中斷。”
此時指揮中心的所有人。
他們冇有恐慌,冇有猶豫,隻有按部就班地執行一項演練過無數次的精密預案。
從進入矽穀那一天起,在瘋狂擴張業務的同時,揚帆科技就投入重金和頂級人纔打造的諾亞方舟——
一套旨在應對最極端情況,包括但不限於政治打壓、自然災害甚至戰爭的全球遷移方案和業務連續性體係。
這套體係,讓楊帆在麵對克拉默的最後通牒時,能挺直腰桿。
他有底牌,有退路,更有將計就計、借力打力的謀劃。
對方想用斷電斷網來扼殺他,他卻要藉此機會完成一次“金蟬脫殼”。
將資料和服務的核心權重,更隱秘、更合法地向美國本土之外轉移。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楊帆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疑問很多人會有,包括他之前在論壇上無意看到的一個叫“夜月揹包客”的ID。
揹包客說:“作為一個在彆人地頭上賺錢的外來戶,不要太高調。”
按照華夏的行事哲學,要學會藏拙,要草蛇灰線,要伏脈千裡……
但後世的阿爾斯通、TikTok以及華為的遭遇,都在反覆印證一件事:
這種強權至上、利益獨吞、單邊製裁的霸權模式,是近代歐美的一貫作風。
Facebook強大的產品模式,從誕生之初就註定了會在全球網際網路上大殺四方。
楊帆要麼老實認慫、拱手相讓——讓出份額,讓出管理權……甘心做狗。
要麼就隻有死戰。
哪怕結局早已註定,楊帆也無所謂。
我來過,我戰鬥過,我不在乎結果。
“所有應急係統,按七日堅守預案,進入最終待命狀態。”
楊帆的聲音在指揮中心響起,“各崗位,回到你們的位置。”
“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和對方比拚誰的閘刀更硬,而是確保全球使用者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正常登入、聊天、分享。”
“我們要讓這次檢修,變成一次使用者都察覺不到的後台切換,明白嗎?”
“明白!”指揮中心裡響起整齊的迴應。
他們不是在被動防禦,而是在參與一場註定寫入網際網路曆史的、對抗不公與強權的“靜默戰爭”。
窗外,街對麵那些黑色的車依舊停在那裡。
車上的人還在除錯裝置,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下午兩點三十分,克拉默看了看手錶,問助理:“揚帆科技那邊,有訊息嗎?”
助理搖頭:“冇有。他們……好像什麼都冇做。”
克拉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都冇做?冇有打電話?冇有談判?冇有找人說情?”
“冇有,就是上午發了那幾封公告。”
克拉默站起身,走到窗前,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一家公司,眼看著就要被斷電斷網,居然什麼都不做?這不合常理。
基恩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慰道:“也許他們在等,等我們改變主意。”
克拉默冇有說話。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下午三點十五分,距離斷電斷網時間隻差兩分鐘。
助理接到詢問電話:是否按計劃執行?
克拉默想起楊帆昨天說的話:24小時內,如果我冇有看到公開道歉,或者一份有誠意的賠償方案送到我的律師桌上——那就彆怪我把這場官司打到最高法院。
他的內心開始動搖,但轉而被狠厲取代。
他不相信,一家網際網路公司能在斷電斷網的情況下還能存活!
於是果斷下達了那個讓他後悔一輩子的命令:
Cut
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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