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禦書房外的冰雪裡,體力不支暈倒(虐攻??)顏
雖然謝知譽早就能料到他的父皇得知此事一定會勃然大怒,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並且他的父皇火氣還不小,一進禦書房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親爹扔過來的一卷厚重竹簡砸破了腦袋。鮮血的血液順著額頭流下,沾濕了眉尾處的一簇濃黑眉毛。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久病纏身的皇帝在朝著謝知譽吼完了這句話後,便又迅猛地咳嗽起來。畢竟他對這個長子一直寄予厚望,當他從太監那裡聽說了謝知譽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個兒子識大體、明是非、曉利害,卻怎麼都冇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寵妾做出那樣荒唐離譜的事情,最關鍵的是忤逆了他的想法。
“父皇請聽兒臣解釋。”
“朕不想聽。滾出去!自己跪外麵好好反省一下!”
謝知譽將他的父皇情緒激動得很,生怕他下一秒再拿個什麼東西朝他砸過來。畢竟砸壞了自己不礙事,氣死了父皇,他可真就成了逆子。
“那兒臣先行出去了。”謝知譽隻好先關上門退出去,眼見著父皇身邊的大太監跟著他出門,他就心知自己是跑不掉了。
在王公公的目光如炬下,謝知譽不得不老老實實地掀開衣服下襬,跪在了禦書房外的青石板地麵上。
這地麵有點硬,還非常涼。對於從小到大一直是榜樣型選手,冇受過任何責罵處罰的他,簡直是人生頭一遭。
王公公穿著厚厚的大襖,就一直站在屋簷下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端的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隻是謝知譽卻笑不出來了。被這樣看著,他確實是半點懶都偷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凍得渾身僵硬了,胸口處更是持續性地傳來傷口裂開的鈍痛,磨人得很。他剛剛隻顧著給沈憐星上藥,卻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個這麼嚴重的傷勢需要處理。
他已經是幾乎三天冇有合過眼了,自從接到下屬的傳信,他腦海中遊刃有餘的一套計劃體係被完全打破,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一心隻盼著沈憐星不能出任何事。強撐到現在趕過來,也早就筋疲力儘了。
天空不知何時逐漸飄起了細細碎碎的雪花,起初隻有綠豆粒那般大小,落於他的肩頭一觸即化。可逐漸地雪勢慢慢加大了起來,開始在地麵上堆積。
謝知譽逐漸地感到自己頭輕腳重,意識昏昏沉沉之間,隻有麵前禦書房的燭火仍舊亮著。
沈憐星,當時被他罰跪在冰天雪地的屋外,也是這麼冷嗎?
隻有切身處地的感受一下沈憐星當時所經曆的,謝知譽才真正地體會到了他所受過的苦,也發自內心地感到了無比地後悔。
他已經在雪裡跪了很久,身上落滿了積雪,雪花落在了他睫毛上一觸即化,雪水浸潤了他的眼眶,他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視線模糊之間,影影綽綽地看到麵前的那扇門被開啟了。他的父皇裹著厚厚的衣袍,在太監們撐著傘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站在他麵前。
“你可知錯了?”
“還請父皇明示。”
皇帝聞言簡直要被氣暈了,他不知這個一向聽話懂事的兒子為什麼今天非要和自己作對。
“你要是還不知道,你那個寵妾,朕立即便將他處死。”
“父皇不可!他是沈叔的唯一的兒子。”他父親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性子,這番威脅對他來說確實很可怕,嚇得他趕緊搬出了沈憐星的父親。
他也是在青州調查葉家謀逆證據的時候剛知道,沈憐星的父親是大燕朝的上一任宰相,是他父皇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在他父皇謀求雄圖霸業時,是他父皇親密無間的軍師,在他父皇建國後,又是他父皇唯一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默契夥伴。
這也是沈大人在被政敵舉報收受賄賂後,能夠一家人毫無傷亡返鄉的原因。畢竟這事說輕了是受賄,說重了則也可以判個徇私舞弊。
說起來,他似乎曾在少年時見過沈憐星。
“竟然是沈毅謙的兒子。”皇帝聞言後果然態度變得微妙了起來,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那你竟然強擄人為妾?”皇帝皺了皺眉頭,想起來什麼似的又忽然開口道。
“……”
“混賬東西!”皇帝不滿地嗬斥道。
“那你便繼續在這兒反省吧。”
“父皇,等一下!這個……”謝知譽從衣服裡掏出了一疊書信、單據遞給了皇帝,這是他去青州費半天勁收集來的葉家謀逆證據。
皇帝接過後看了半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這纔有些滿意地開口道:“還算你辦了件正事。”
他拿著證據本打算離開,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過頭看了謝知譽一眼,躊躇著問道:“那個沈……那孩子叫什麼?”
“沈憐星。”
“你想娶他?”皇帝淡淡地問道,畢竟他這個長子的心思已經全寫在臉上了。
“是……”
“若你能將沈毅謙那老狐狸請回京,朕便準了。”
“謝父皇!”謝知譽雖然早就料到搬出沈大人,父皇一定會有所寬容,卻冇想到事情這麼容易便能夠達成。
“你繼續跪著。”皇帝冷冷地朝著謝知譽丟下這樣一句話,便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謝知譽解決了心頭大患,體力本就不支,這一下子放鬆下來就冇撐住,兩眼一黑朝一旁的青石板地麵上倒去。
“殿下!”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王公公首先聽到了動靜,聞聲趕忙過去檢視,卻在摸到他們太子殿下胸口的一灘血後,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愣住了。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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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玉生煙 的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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