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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醒來的時候,手上打著點滴。
殷時景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發紅:“昭昭,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彆過臉去,一言不發。
“股份的事我查清楚了,是董事會那邊有人搞鬼,跟你沒關係。”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愧疚,“是我錯怪你了。”
秦昭昭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不是委屈,而是死心。
她想起那幅畫,想起他在火光中冷漠的眼神,信她的時候可以捧上天,不信她的時候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她不想再聽,也不想再看這個人了。
護士推門進來:“殷先生,江小姐和您兒子醒了,吵著要見您。”
殷時景立刻站起來,手從她手上鬆開:“昭昭,我去去就回。”
他冇等她迴應,轉身就走了。
秦昭昭盯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
他每次都是這樣,隻要江映月一出現,她就是被丟下的那個。
深夜,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江映月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
她慢悠悠走到床邊:“殷太太,你這命可真大,流了那麼多血都冇死。”
秦昭昭冷冷的看著她:“滾出去。”
江映月卻不惱,俯下身,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對了,我來是為了告訴你,你女兒,我送走了。”
秦昭昭瞳孔猛地一縮。
江映月笑得溫柔,嘴裡吐出的話卻像毒蛇:
“我安排人把她送去了歐洲,你放心,是一戶很不錯的人家,但你永遠也彆想再找到她。”
秦昭昭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翻身而起,一把掐住江映月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你把我女兒送哪了!說!”
江映月被她掐得臉色發紫,卻還在笑,眼神中滿是惡毒。
“我問你她在哪!”
突然,病房的門被踢開,殷時景衝了進來,一把扯開秦昭昭的手,把她摔回床上。
“秦昭昭!你瘋了!”
秦昭昭被他推得撞上床頭,眼前發黑,卻死死盯著他:“她把我女兒送走了!你們把女兒還給我!”
殷時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捂著脖子,眼淚嘩的掉下來:“時景,我隻是好心來看看她,她就突然發瘋掐我,我好怕”
“她騙你!她在騙你!”
秦昭昭嘶吼著要衝上去,卻被殷時景按住。
“夠了!”他衝著門外喊,“護士!給她打一針鎮靜劑!”
護士匆匆進來,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
秦昭昭的意識一點一點模糊,她看著殷時景摟著江映月走出去的背影,眼淚無聲的滑落。
再次醒來,秦昭昭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掀開被子,隻見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還滲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換藥的護士進來,看見她的表情,歎了口氣:“秦小姐,您腹部多次受到重創,子宮已經被摘除了。”
秦昭昭愣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靈魂,子宮被摘除了,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那個曾經說“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男人,親手毀掉了她做母親的權利。
她捂著臉,崩潰的大哭起來,哭聲壓抑而絕望,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
哭到眼淚都快乾了,秦昭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接起電話,是那個神秘機構。
“秦小姐,一切準備就緒,今晚就可以執行。”
秦昭昭擦乾眼淚,眼神裡隻剩下一片死寂。
“好。”
深夜,她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換上衣服,趁護士不注意,溜出了醫院,每一步都無比艱難,腹部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染紅了紗布。
她咬著牙,叫了一輛車,直奔秦家在郊區的彆墅。
淩晨三點,彆墅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沖天,燒紅了半邊天。
消防車趕到的時候,整棟彆墅已經燒成了廢墟,隻剩下一具燒焦的女屍。
秦昭昭坐在直升機上,看著下方越來越遠的火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秦小姐,去哪?”飛行員問。
她閉上眼,聲音沙啞:“去歐洲。”
再見了,殷時景,再見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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