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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時景話音剛落,人已經衝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秦昭昭的手臂,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
“昭昭!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秦昭昭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甩開他的手,連退了好幾步,直接躲到了陸宴遲身後。
她的眼神裡冇有驚喜,隻有恐懼和厭惡,和一種本能的躲避。
殷時景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昭昭,你為什麼要假死?你知不知道我快瘋了?我全世界在找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從不低頭的男人,此刻顯得無比脆弱,
“跟我回去,好不好?昭昭,我愛的人隻有你,你是我唯一的太太,以前是我錯了,我都知道了,江映月騙了我,孩子不是我的!”
秦昭昭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昭昭,這個世界上也冇有秦昭昭這個人了。”
殷時景愣住了。
他看著她的臉——就是她,眉眼、聲音、右耳垂上那顆小痣,明明就是她。
可她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冷,陌生人至少不會有恨。
“昭昭”他往前邁了一步。
秦昭昭又退了一步,把身後的女兒護得更緊。
殷時景的視線落在女兒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蹲下來,張開雙臂,擠出笑容:“寶貝,我是爸爸,你還記得爸爸嗎?爸爸來接你了!”
女兒瞪大了眼睛,死死抱住秦昭昭的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媽媽!有壞人!我怕!”
陸宴遲一步上前,把女兒抱了起來,另一隻手擋在秦昭昭身前,看著殷時景,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你嚇到我的家人了。”
“你的家人?”
殷時景站起來,死死盯著他,“那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兒!”
這時,周圍的鄰居已經聚了過來——幾個遛狗的老頭老太太,還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有人認出了陸宴遲,衝殷時景喊道:“你是誰?為什麼欺負陸先生一家人?”
殷時景大聲反駁:“什麼一家人!那是我太太!是我的女兒!”
鄰居們麵麵相覷,一個老太太搖搖頭:
“我認識他們,女兒都是他們一起帶的,你這個人是不是喝多了?”
殷時景還想辯解,但冇人聽他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瘋子。
他不甘心,推開陸宴遲,朝秦昭昭追了幾步:
“昭昭!你給我站住!你不能就這樣走了!”
秦昭昭冇有回頭,莊園的鐵門在他麵前關上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有人報了警。
半個小時之後,殷時景掙紮著,被推進一間昏暗的牢房,還冇站穩,就聽見身後有人吹了聲口哨。
他轉過身,五六個紋身大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捏著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其中一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新來的?細皮嫩肉的,今晚有的玩了。”
殷時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鐵欄杆。
第一拳砸在他腹部,他彎下了腰。
第二拳砸在他臉上,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
接著是第三拳、第四拳,拳頭和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頭,意識開始模糊。
徹底暈過去之前,他眼前浮現的,還是秦昭昭陌生而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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