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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匹配?”殷時景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看向江映月,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不住的顫抖著,驚慌從眼神裡溢了出來。
殷時景掏出手機打給助理:“現在,立刻,送血樣去做加急親子鑒定。”
掛了電話,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進褲袋,麵無表情。
路過的小護士偷偷看他,這個男人即使站在急診室外的走廊裡,渾身上下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貴和冷峻。
江映月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臂,眼淚嘩嘩的掉:“時景,你聽我說,孩子真的是你的,血型可能是搞錯了,你相信我!”
殷時景低頭,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動作不急不緩,力道卻大得她疼得鬆了手。
“等結果。”他隻說了三個字。
兩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明明白白的寫著:排除殷時景為生物學父親。
殷時景盯著那行字,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他冇有憤怒,冇有悲傷,是一種荒唐到極致的無語。
他想起五年前,秦昭昭剛懷孕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他耳邊說:“殷總,這孩子指不定是誰的呢。”
他聽了也信了,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心裡紮了一根刺,紮了整整五年。
結果呢?
他懷疑了五年的那個孩子,是親生的。
他寵了三年的這個兒子,卻不是他的!
他為了一個野種,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走了。
他把一個騙子的孩子捧在手心,卻讓自己的女兒在孤兒院呆了兩年!
江映月已經慌得六神無主:“時景!時景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孩子是你的!”
他抬了抬手,聲音很冷:“拖回去。”
兩個保鏢上前架住江映月,她掙紮著,高跟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時景!我那麼愛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啊!”
殷家老宅的地下室。
江映月被按在冰冷的石板地麵上,渾身發抖,殷時景坐在椅子上,旁邊的保鏢手裡拿著一根馬鞭。
江映月哭著求饒:“時景,求你了,看在這麼多年我陪在你身邊的份上!”
“你不是想進殷家嗎?那就嚐嚐殷家的家法。”
殷時景的聲音冇有起伏,表情冷漠:“受完這99鞭,滾出殷家。”
第一鞭落下,江映月慘叫出聲。
殷時景看著她,眼神卻是空的。
每一鞭抽在江映月身上,都像是在抽他自己,他想起秦昭昭被關在冷庫裡瑟瑟發抖的樣子,想起她被摘除子宮後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她被人欺負時他說的那句“能不能彆鬨了”。
他就是為了這麼一個滿嘴謊言、心思歹毒的女人,弄丟了世界上最愛自己的那個人。
打完後,他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映月,轉身離開。
身後,助理跟上來:“殷總,小少爺名下的股份已經全部轉回來了。”
“把她們母子送走。永遠彆讓我再看見。”
那天深夜,殷時景站在殷氏大廈的天台上。
夜風很大,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他站在邊緣,往下看了一眼——萬家燈火,車流如織,冇有一盞燈是為他亮的。
他想起秦昭昭第一次牽他手的樣子,手心出汗,臉紅到耳根。
她說:“殷時景,你以後隻許對我一個人好。”
他說好,但他冇有做到。
他騙了她,他負了她,他還把她害死了。
他閉上眼睛,心中滿是酸澀和痛苦,往前邁了一步。
“殷總!”
助理衝上天台,氣喘籲籲,手機舉在半空中,螢幕亮著光。
“找到太太了!她還活著!在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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