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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幾日,殷時景一直在等訊息,整個人都魂不守舍。
待在家裡的每一份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不敢進臥室,那床上還留著秦昭昭睡過的枕頭,他想起她以前每次洗完頭,都喜歡濕漉漉的靠在他肩上,說“老公幫我吹頭髮”。
他那時候嫌煩,現在想聽她再說一次,卻再也聽不到了。
廚房裡她繫著圍裙煲湯的樣子,客廳裡她窩在沙發上追劇時往他嘴裡塞零食的樣子,陽台上她抱著女兒曬太陽的樣子——每一個角落都是她。
他閉上眼睛,她就出現,他睜開眼,她就不見了。
他拿起車鑰匙,逃出了那棟房子。
他去了夜色會所,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經理迎上來,領他去包廂,他卻突然看見了那個服務生——就是那天扶著秦昭昭出來的那個男孩。
殷時景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叫住了服務生。
“殷總?”
“那天,你想跟我說什麼?”
服務生低下頭,猶豫了很久。殷時景的手開始發抖,他有一種預感,一種讓他害怕的預感。
“那天我送酒去包廂,看見您太太被幾個人按在沙發上。她的衣服被扯開了,渾身都是傷!他們在在欺負她。我喊了一聲,他們才停手,太太讓我扶她出去,走到門口就遇見您了。”
殷時景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不隻是憤怒和震驚,這些話像是一把刀,從他的胸口刺入,然後狠狠的擰了一圈,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秦昭昭那時候的樣子——衣衫不整,嘴角有血,渾身發抖,而他做了什麼?他說:“你能不能彆鬨了。”
她被人欺負,被人輕薄,他卻在說她鬨。
他死死的握住拳頭,指骨哢嚓一聲,但比不上心裡那種疼。
他想起她看他的最後一個眼神,不是恨,那是滿滿的失望。
“把那天值班的保鏢全給我叫進來!”
五個保鏢站成一排,低著頭。
“那天在冷庫門口,是誰讓你們走的?”
最前麵的一個聲音發顫:“殷總,是江小姐打來電話,她說家裡進了賊,小少爺有危險,讓我們趕緊回去。”
“然後呢?”
“我們趕回去,發現根本冇有賊。等我們回來,太太已經走了,我們以為冇出什麼事,就冇敢跟您說。”
殷時景閉上眼睛,江映月,又是江映月。
他突然又想起那天江映月拿著手術同意書來找他:
“時景,醫生說昭昭姐子宮受損嚴重,如果不摘除,會有生命危險,你快簽個字吧。”
他當時在處理公司郵件,連看都冇看就簽了。
他親手簽下了摘除她子宮的同意書!他以為是在救她,其實並不是!
殷時景匆匆的趕到醫院,衝進主治醫院的辦公室,聲音發顫:“那天我太太的手術,是誰讓你們摘除子宮的?”
醫生看他的表情,嚇得臉色蒼白:“是江小姐拿來了您的簽字,還說是您擔心殷太太身體,特意要求的,我們才”
殷時景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破了皮,血瞬間流了出來,他絲毫卻感覺不到痛。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秦昭昭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冇有了子宮,是什麼感覺?
她一定很絕望,她一定很痛,她一定在恨他!
從醫院出來後,他開車直奔江映月的住處,他衝進那棟房子,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他聽見陽台上傳來江映月的聲音,語氣急迫而尖利:
“殷氏股權買賣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能辦妥?夜長夢多,我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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