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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各奔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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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瑤池,靈霧終年氤氳,自仲秋朝瑤沉入池底玉棺,便再未有過動靜。池麵雙重陣法光華內斂,隻餘一片深沉的靜謐,彷彿將時光也凝滯在了碧水寒玉之中。

桃林灼灼其華,不見凋零,靈霧繾綣間暖意如常,唯有無恙、小九、毛球三個少年,數著星移鬥轉,真切地體會著何為度日如年。

儘管忙碌,每日也冇閒著,但忙碌之餘總少了些樂趣,三人又不像瑤兒那般會找樂子。

藏器閣門口來來回回溜達,想要一探究竟,可終究守著玉山規矩,也不敢在王母的地盤過於放肆,主要是被揍了,現在瑤兒冇空救,兩爹來不及救。

無恙最是耐不住性子,起初隔幾日便以靈力傳書,向鳳爹抱怨瑤兒閉關太久,玉山雖暖卻無聊得緊;到後來,傳信愈發頻繁,內容也愈發瑣碎囉嗦,從吐槽赤宸有妻就樂,到猜測池底景象,乃至絮叨王母又命他們背誦了哪些古籍,事無钜細,皆化作一道道靈光,飛向極北之地。

北極天櫃,巍峨宮闕之中,九鳳起初收到傳信,見皆是無恙那小子的聒噪抱怨,眉峰便是一蹙。

然“瑤兒閉關”幾字落入眼中,終究在心湖投下微瀾。

他凝神感知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夫妻契約,另一端的氣息沉靜如淵,平穩悠長,無半分虛弱紊亂之象,確是在深度沉眠修煉之中。

心下稍安,仍有一絲疑慮盤旋——何種修煉,需如此之久,且隔絕內外至此?

隨著無恙的傳信如雪片般飛來,內容從焦灼的詢問漸變為日常的絮叨,九鳳那絲疑慮反倒被這持之以恒的騷擾磨去了鋒棱。

若真有不妥,玉山王母、獙君等人豈會坐視?那小子雖煩,但其信中所言玉山諸人起居如常、陣法穩固,倒成了另一重佐證。

透過這囉嗦傳信,九鳳最終確信,他的小廢物不過是在進行一場至關緊要、耗時頗久的閉關罷了。

於是,再收到無恙的長篇大論時,九鳳也隻是輕哼一聲,指尖燃起一縷黑焰將信箋化去,修煉對她有益,也免去他不在,她的胡作非為,按下等待的不耐繼續處理他的妖族政務。

時值歲末,清水鎮正逢彌天蓋地的暴雪。鵝毛般的瓊芳簌簌而落,頃刻間便將群山、原野、屋舍染成一片無垠的皓白,天地間唯餘風雪呼嘯之聲。

一襲白衣的身影,靜靜立於河岸礁石之上,與這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銀髮與素袍皆覆上晶瑩雪絮,長身玉立,恍若一尊亙古存在的冰雕。他微微仰首,眸光穿透重重紛揚的雪幕,投向南方那渺不可見、卻深烙於心的方向——玉山。

瑤池的暖霧、桃林的芳菲、以及池底那抹沉眠的倩影,在此刻漫天寒冽中,化作心頭一縷滾燙如沸的思念。

這思念無聲,卻熾烈,與他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形成極致反差。

冰雪塑其形,相思灼其魂。

任憑肩上積雪漸厚,他渾然未覺,隻是那般靜靜地望著,隻覺目光能跨越千山萬水,拂開玉山靈霧,再度落在那張或狡黠、或酣睡的容顏之上。

一念所繫,萬裡同塵;身寄風雪,心向瑤池。

與此同時,在大荒西炎國境內,另一樁關乎姻緣之事正悄然醞釀風潮。

塗山璟自辰榮山草凹嶺求得小夭應允後,並未急於立刻大張旗鼓行事。他深諳世事人心,知曉欲行大事,需先造勢。

每逢月中或月末,青丘族長那輛不奢華卻標誌鮮明的車駕,總會出現在皓翎大王姬西陵玖瑤行醫問藥的某處村落或山野。

他或是送去一些珍稀藥材,或是僅僅隔著人群靜靜看她片刻,偶爾上前交談幾句,態度溫文有禮,卻從不掩飾行蹤。

一次兩次,或可視作巧合。然而月複一月,塗山族長尋訪皓翎王姬之事,便如溪流浸潤砂石,漸漸在西炎國都乃至中原世家間傳揚開來。茶樓酒肆,貴族雅集,不免有人談及:“聽聞塗山族長每月必去探望皓翎大王姬,風雨無阻。”

“何止探望,那姿態分明是……”

“皓翎王姬早年坎坷,如今若能得塗山族長這般人物傾心相待,倒是一段佳話。”

“這塗山族長與赤水族長竟都喜歡大王姬?”

議論聲中,好奇有之,羨慕有之,揣測有之。

塗山璟要的,正是這般效果。他無需自己宣揚,隻需讓這“每月相會”成為一道固定的風景,世人自會看在眼中,記在心裡,慢慢接受並預設這樁即將發生的聯姻。

歲末的寒風掠過玉山不謝的桃枝,也吹過西炎街巷與清水鎮外的河岸。瑤池底,朝瑤的沉睡依舊深沉;風雪中,相柳的守望無聲而綿長;北極天櫃,刮骨的罡風吹不走九鳳期盼;而人間的車轍,正穩健地駛向幸福的儀典。

關於塗山族長塗山璟對皓翎大王姬西陵玖瑤日漸公開、頻繁且持之以恒的追求,其風聲如和煦而綿長的春風,終究也吹到了赤水豐隆的耳中。

彼時,他正於赤水處理族務,案頭堆積著亟待批覆的玉簡。當這訊息夾雜在其他情報中一併被呈上時,赤水豐隆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並非第一次聽聞,但此刻恰在議事間隙,窗外日光正好,這則已然流傳開的訊息便顯得格外清晰,如同一枚投入靜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

他放下筆,靠向椅背,眸光落在虛空某處。當初那份對大王姬小夭的求娶之意,回想起來,已然有些遙遠而模糊。那時,他更多是欣賞小夭身為皓翎王姬的尊貴身份與氣質,加之她待人溫厚,相處起來如沐春風,確是他理想中妻子的人選。

這份心意在摯友璟坦然剖白、並親眼見證璟與小夭之間日益深厚、曆經磨難而愈發堅韌的情感後,便已坦然放下。

君子不奪人之美,何況是兄弟所愛。他赤水豐隆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此事於他,已翻過篇章。

真正讓他心湖無法平靜的,是另一抹更為灼目、也更為複雜的身影——朝瑤。

思緒至此,一抹難以言喻的澀意悄然蔓上心頭。他對小夭的“喜歡”,更像是權衡與欣賞之後的合適選擇;可對朝瑤,那份心動卻來得猛烈而真實,混雜著男人對女人的傾慕、強者對更耀眼存在的折服,以及……一份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奇異牽引。

西炎大亞、皓翎巫君、玉山聖女,她所帶來的顯赫利益足以讓任何家族心動,但真正攫住他的,恰恰是她光芒萬丈之下那份偶爾流露的真實、狡黠、甚至離經叛道的鮮活。

辰榮西炎共祭,他對她坦誠想求娶的心意,是衝動,亦是積壓已久的真情流露。

這份心意帶來的,卻並非佳期可待的喜悅,而是鋪天蓋地的冰冷現實。祖父赤水海天前所未有的震怒與近乎絕望的反對,父親辰榮熠那沉重而沉默的不讚同,妹妹馨悅字字懇切的勸退,乃至帝王瑲玹看似隨意、實則敲打的點到即止……更不必提,那位曾讓他在歸途上如墜冰窟的意外,彈指間剝離十數護衛神魂的恐怖威壓,以及隨之而來赤水氏幾條關鍵商路接連遭遇意外、損失慘重卻查無原因的精準打擊。

所有明裡暗裡的阻力,連同那日案頭悄無聲息出現、信箋上冰冷刺骨的字句——“赤水族長,禮物貴重,心意可嘉。可惜,送錯了人,也看錯了形勢。管好赤水氏,守好中原本分。若再越界,今日損失的便不隻是錢財了。”

這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冷酷無比地告訴他:這份感情,不被允許,是足以傾覆家族的狂悖妄想,踏過紅線,代價便是覆滅。

如今,聽聞好兄弟塗山璟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循序漸進地追求所愛,並即將收穫圓滿,兩相對比之下,赤水豐隆心中那點殘留的不甘與迷茫,被無聲地放大了。

愈發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處境的不同。璟所求,是世人眼中門當戶對、佳偶天成的美滿姻緣;而他所念,觸犯了某種無形的禁忌,遭遇著來自至親、權力中心乃至絕世強者的聯合阻遏。

阻力的根源究竟為何,祖父為何暴怒至此,那些沉默與殺意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根源與恐懼交纏,如同厚重迷霧,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豐隆閉上眼,複又睜開,將所有翻湧的心緒強行按下。他輕歎一聲,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執起筆,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玉簡之上。

瑲玹藉由朝瑤鬆口的由頭,讓赤水獻跟著他返回赤水,看似是懲戒,其實是將赤水獻放在軍中,與士兵磨合。

他是赤水族長,肩負一族興衰。個人的情愫,無論多麼熾烈真摯,在家族責任、現實利益與那足以讓赤水百年基業搖搖欲墜的恐怖威脅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隻能被徹底冰封、掩埋,如同深冬凍土之下的種子,永無破土之日。

窗外的日光明亮,赤水城秩序井然,赤水豐隆的心事,終是化作了筆下一個個工整卻略顯凝滯的批註,沉入了案牘勞形、軍事練兵的日常之中。

餘溫猶存,灼燒的是無儘的寒意與清醒。

青丘塗山氏議事堂的沉重木門再次開啟時,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山野清風,而是沉甸甸的家族利益與千年規矩。

塗山族長追求皓翎大王姬之事,已呈現星火燎原之態。

幾位長老的臉色比預想的更為凝重。反對的聲音,在塗山璟踏入堂內之前,便已隱約可聞。

“族長!”二長老率先發難,手中柺杖重重頓地,“我塗山氏千年傳承,世代與中原望族聯姻,以保血脈純粹、基業穩固。皓翎大王姬身份固然尊貴,然其母……其母西陵珩當年之事,天下皆知。且王室紛繁,牽涉過深,恐非家族之福啊!”他渾濁的眼中滿是痛心,“我塗山氏數萬年不與王室直接聯姻,此乃祖訓,亦是保全之道!”

“正是!”大長老介麵,語氣更直接,“族長,自從你與防風意映解除婚約,你的母族,乃至整箇中原氏族都有意與咱們塗山氏聯姻,此刻若轉向皓翎王姬,恐寒了盟友之心!”

質疑與擔憂接踵而至,有固守祖訓的,有擔憂捲入權力爭鬥的,更有利益直接受損、麵露不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議事堂內,低語紛紛,反對之意雖未成滔天巨浪,也足夠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阻力。

塗山璟靜靜聽完,麵上溫潤之色未減,眼神已沉澱為深海般的沉靜。他未急於辯解,而是緩步走向主位坐下。

“諸位所言,璟皆已明瞭。”他開口,聲音平穩,“二長老憂心祖訓與家族安穩,大長老顧慮既有利益與盟友關係,皆是出於對家族的赤誠,璟心感念。”

“然而,”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漸沉,“今日璟想請問諸位,我塗山氏立足大荒數萬年,所依憑的,究竟是一成不變的舊例,還是在每一個風雲際會之時,做出最有利於家族傳承與壯大的抉擇?”

他站起身,走向懸掛著大荒巨幅輿圖的牆邊,指尖輕點皓翎疆域:“祖訓不與王室深綁,是因彼時王室更迭頻繁,風險過高。可如今呢?皓翎國勢鼎盛,皓翎王治國有方,國祚綿長。與大荒強盛的王國結為姻親,究竟是風險,還是我塗山氏百年難遇的機遇?”

他轉過身,麵對那位利益受損的長老:“大長老所慮的舊盟損失,璟已有全盤考量,我塗山璟不會讓自家人吃虧。所有因我婚事調整而需安撫的家族,我將親自出麵,洽談補償,條件,必定優厚到讓他們心悅誠服,轉而祝福。”

他走回案前,雙手撐在桌麵,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諸位,眼光不妨放得更長遠些。與皓翎聯姻,絕不僅是一樁婚事。它將為我們開啟通往王室特許貫通南北的海陸商道、乃至參與邊關互市監管的資格。這些,是固守中原舊盟永遠無法觸及的天地。千年前前,先祖突破不與西炎通商的桎梏,纔有了我塗山氏今日富甲天下的局麵。今日,我們麵對的,是另一個讓家族更上一層樓的關口。”

堂內一片寂靜。反對的長老們張了張嘴,卻發現,在塗山璟描繪的龐大利益版圖和清晰的補償方案麵前,單純堅守祖訓或抱怨損失的言論,顯得蒼白而短視。那些原本中立的,眼中則開始閃爍起思索與興奮的光芒。

塗山璟等待片刻,見無人再提出實質性質疑,緩緩直起身,恢複了慣常的溫潤姿態,但話語中的決斷不容更改:“既無異議,此事便如此定下。塗山璟求娶皓翎大王姬西陵玖瑤,乃兩姓之好,亦是我族開拓新局之始。族內一應籌備,如若大王姬願意,需按最高儀製。”

族內風波,暫告平息。但另一樁至關重要的事纔剛剛提上日程。

議事散後,塗山璟獨坐書房,窗外月色清冷。他摩挲著指尖一枚溫潤的玉戒,那是小夭隨手贈他的小玩意兒。

在草凹嶺的求婚,得到了至親的見證與祝福。但在天下人眼中,小夭是皓翎王少昊的女兒。那位陛下,明知小夭身世真相,卻數百年如一日,給予了她毫無保留的父愛與庇護,這份情義,重於泰山。

於公,他是塗山族長,求娶的是皓翎王姬,這本身就是國事,必須由他親自向皓翎王正式提請,方合禮製,方顯鄭重。

於私,皓翎王是小夭敬重的父親,是他必須尊重和拜會的長輩。他塗山璟,絕不能讓人在禮數上對這份婚事、對小夭有絲毫輕慢。

重中之重,他那位小姨子要是見他不親至,恐怕以後蜜糖裹匕首的話刀子,能給他捅成窟窿。

他要親自去,麵對麵,向那位帝王兼父親,表明他的決心,展現他的誠意,並商討這場聯姻所涉及的一切。

也得讓那位小霸王滿意,保證自己能完好無缺,不吐血.......

月光灑在他沉靜的側臉上。青丘的夜,依舊深沉,但通往五神山的路,已在謀定中緩緩鋪開。

為了小夭,也為了塗山氏的未來,這一步,他走得穩,也必須走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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