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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意誌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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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意映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輕輕撫掌,笑意盈盈地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好了,正經事說完了。這牌局被耽擱了這許久,我的手可早就癢了。”

美目流轉,看向朝瑤,帶著幾分嬌俏的埋怨,“瑤兒,你這莊家當得可不稱職,風波是你家的人引來的,戲也是你家的人唱的,如今戲散了,是不是該重新開局,補償補償我們這些受驚的看客?”

她眼波微動,掃過桌案,“還是說……咱們之前的彩頭,得因為方纔這場額外加演,往上翻一翻才行?不然,可壓不住驚呢。”

朝瑤從九鳳身邊走回牌桌主位,聞言展顏一笑,笑容明媚燦爛,如同剛纔那個冷酷裁決、言語機鋒的大亞從未存在過。“意映說的是,是我的不是。”

她衣袖一拂,重新坐下,“彩頭翻倍!就當給各位壓驚了。來,鳳哥,寶邶,馨悅,豐隆,篌,璟……咱們接著玩!”

“淳弟,你傻站著乾嘛,快點啊。”

突然被叫到的西陵淳,還沉浸在剛纔難以自拔,用腳踢的?自個連怎麼出腳都冇看清,這大荒之中到底還有多少隱姓埋名的高手?

離戎昶出手拉了拉西陵淳,“快點吧,等會你姐姐再來一腳,這山都得塌。”

再慢點,等會另一個也不裝了,一家三口一人一腳,今日得抬個人下山躺闆闆了。

九鳳哼了一聲,算是迴應,也坐了回去,隻是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氣場依舊強烈。

防風邶隨手將籌碼拋回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笑道:“翻倍好,我就喜歡大的。”

辰榮馨悅暗鬆了一口氣,連忙笑著附和,隻是笑容裡多了幾分謹慎。

豐隆和塗山篌等人也隻得重整神色,紛紛落座,隻是心思是否還在牌上,便隻有天知道了。

無恙、小九、毛球乖乖站在朝瑤身後陰影裡,大氣不敢出,但彼此交換的眼神裡,卻藏著大仇得報的痛快與對鳳爹武力的無限崇拜。

無恙.....他這戲可冇白演,彆說赤水獻的修為確實高,但自己也不差,要不是她突襲,怎麼可能被她靈力傷著額頭。

小九瞧著無恙低頭思索的模樣,在山門還暴怒,殺意四溢,進門就往眼睛上抹東西,真會來戲。

毛球.......你們倆還美?冇看見剛剛寶邶陰冷的眼神?

朝瑤見鳳哥臉色緊繃,玉牌都要捏碎了,衝著無恙、小九、毛球使個眼神,帶著他們在暖閣門口玩。

無恙看見瑤兒的眼神,喜笑顏開,猛地被鳳爹盯住,趕緊抿著嘴,跟著瑤兒灰溜溜走。

小九和毛球緊跟其後,生怕被落下清算。

暖閣的門在身後輕輕掩上,隔絕了內裡重新響起、略顯剋製的牌局聲響。

朝瑤袖袍一卷,摸出一枚瑩潤剔透、內裡彷彿有流雲霞光輾轉的玉珠,隻有鴿卵大小,在她掌心滴溜溜轉動。

無恙眼睛一亮,那點裝出來的委屈和害怕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搓著手就要撲上去:“瑤兒最好啦!這是……流雲追月?”

小九抱著手臂,但眼神也追著那珠子,心生嚮往:“補償麼?這算挨個巴掌得個寶貝?歸我們了?”毛球警惕地看了看暖閣窗戶,壓低聲音:“玩歸玩,小聲點……寶邶爹那眼神,我羽毛都要豎起來了。”

“現在知道怕了?”朝瑤睨了他們一眼,指尖輕彈,那玉珠倏地化作一道流光,在廊下有限的空間裡靈巧穿梭起來,軌跡難以捉摸,“在山門的時候,不都挺威風的麼?特彆是某隻小白虎……”她目光落在無恙身上,似笑非笑,“眼淚說來就來,抹眼睛的東西,準備得挺齊全啊?”

無恙撲向流光的動作一頓,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乾笑:“我那不是……情勢所迫嘛。那冷臉女人修為是不低,偷襲也狠,可要真傷到我額頭?那不能夠!我就是看準了她靈力屬性偏寒,故意讓那處氣血凝滯了一下,顯得腫得厲害些……”他說得眉飛色舞,顯然對自己的演技頗為自得。

小九冷颼颼地補刀:“是,演得挺好。進門那一聲喊,情真意切,我差點都信了你是真被欺負慘了的小白菜。”

毛球翻個白眼:“你們倆還得意?冇聽見寶邶爹那句技不如人?那是說給外人聽的,也是說給我們聽的!回去之後,加練怕是跑不掉了,到時候可彆哭。”

提到加練,無恙縮了縮脖子,撲捉流光的動作都謹慎了幾分。朝瑤看著他們三個明明能掀翻一營軍隊、此刻卻為加練發愁的模樣,忍不住莞爾。

她控製著流雲珠忽快忽慢,引得三人圍追堵截,身影在廊下交錯,帶起細微的風聲與壓抑的低笑,倒也驅散了先前劍拔弩張的餘悸。

玩鬨間,朝瑤餘光瞥見一個侍從安靜地候在廊柱陰影裡。她指尖一勾,收迴流雲珠,對那侍從低聲吩咐了幾句。

侍從領命,無聲退去,身影迅速消失。

“行了,玩也玩了,訊息也送了。”朝瑤將珠子丟給無恙,“自己收著玩去。安靜些,彆擾了裡頭。至於回去後是加練還是加餐……”她故意頓了頓,看到三張小臉同時繃緊,才笑道,“那得看你們寶邶爹和鳳爹的心情了。不過嘛,今日這委屈,我心裡有數。”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話相當於一顆定心丸。三小隻眼睛頓時又亮了,抱著珠子湊到一旁低聲研究去了,暫時將加練的恐懼拋在腦後。

朝瑤站在門外,喚人請來此時當值的巫祝,交給他一帛書:“將所記書簡,找好之後悉數呈給陛下。”

巫祝展開帛書檢視一番,拱手應諾。

紫金頂,帝王書房。燭火通明,將瑲玹伏案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奏章堆積,他執筆未落,聽著下方暗衛簡潔清晰的回稟,關於辰榮山暖閣的衝突,以及朝瑤的裁決。

侍衛退下後,書房內一片寂靜。瑲玹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從眼底掠過,最終化為一聲含著無儘縱容與瞭然的低歎:“她啊……”

看似隨心所欲,惹出潑天風波,可每一步都踩在最要害的節點,將麻煩變成立威的台階,將衝突化為清理門戶的刀鋒。

禹疆……赤水獻……他幾乎能想象出當時暖閣內眾人的表情。

他閉上眼,心裡飛速盤算。

豐隆?赤水族長精明務實,與朝瑤合作利益深遠,馨悅即將入主中宮,他隻會慶幸朝瑤手下留情,絕不會為了一時意氣與朝瑤乃至自己離心。更何況,赤水氏那位的老族長,與朝瑤之間那段不為人知的忘年交誼,纔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馨悅?她若聰明,便該知道如何自處。

塗山璟?他心繫小夭,而小夭與朝瑤血脈相連,情感深厚。璟隻會從中周旋彌合,絕無可能站到對立麵。

西陵淳那一聲姐姐……西陵族長對朝瑤的偏袒,幾乎與赤水老族長如出一轍。

鬼方……那是她明麵上的祖父一族。

四大世家,根係早已與朝瑤悄然纏繞。他們不是支援朝瑤,而是在許多事上,與朝瑤本就是一體。

所謂中原氏族的反彈?在這樣盤根錯節、利益與情分交融的根基麵前,如同蚍蜉妄想撼樹。

更何況……瑲玹睜開眼,眸中銳光如電。昨日祭典的景象是她溝通天地之能的展現;獨戰赤宸、炎灷、珞珈、洪江四大將軍而勝,是她武力冠絕大荒的宣告;那句輕飄飄的“認義父”、“拜乾爺爺”,更是將辰榮最桀驁的英魂與最凶悍的傳承,統洪江等辰榮舊部沉默追隨所代表沉甸甸的軍心,統統收歸麾下,化為正統法理。

她站在那裡,就是半壁江山的定鼎之石,是無數辰榮遺民心中新的旗幟與希望。

禹疆撞上去,不是撞上了他西炎國君的寵臣,而是撞上瞭如今大荒實質上的無冕之尊,撞上了兵鋒與民心共同指向的三國凝聚之處。九鳳那一腳,踹飛的不止是禹疆,更是某些人心中或許還殘存的不敬與僥倖。

想明白了這一切,瑲玹心中最後一絲因臣子衝突而起的漣漪也平複了。剩下的,隻有帝王純粹的謀算與為朝瑤感到驕傲的熨帖。

“來人。”他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傳禹疆將軍,赤水獻副將。”

不多時,禹疆與臉色依舊蒼白的赤水獻跪在了冰冷的光滑地磚上。

書房內燭火跳躍,映得瑲玹的神情高深莫測。

“辰榮山之事,孤已知曉。”瑲玹聲音帶著沉重的威壓,“禹疆,你維護山門秩序,初衷尚可。然治下不嚴,禦下無方,致使侍衛跋扈於前,部將魯莽於後,驚擾大亞座駕,更險些傷及……大亞膝下稚子。此乃大過。”

禹疆以頭觸地:“末將知罪,甘受陛下與大亞任何懲處!”

“大亞心慈,已予你改過之機。”瑲玹語氣微緩,旋即轉冷,“然,孤治軍,賞罰需更分明。麵壁三月不足抵爾失察瀆職之罪。即日起,延至半年。這半年,你便好好在思過崖,將今日之事、過往之失,細細剖白,每日呈遞悔過心得至案前。何時大亞覺得你真心悔悟,心思澄明,何時再議歸期。這期間,辰榮山一應防務,你不得再過問半句,唯大亞之命是從。可明白?”

半年!每日呈遞悔過書!一切聽憑大亞!這懲罰,比大亞所判,重了何止一倍?更是將禹疆的尊嚴與權威,徹底置於朝瑤腳下。

禹疆渾身一顫,卻不敢有絲毫異議:“末將……領旨,謝陛下、大亞隆恩!”

瑲玹又看向赤水獻:“赤水獻,你身為守將,不思詳查,貿然出手,雖係誤傷,然魯莽桀驁,衝撞貴客,其行可誅。大亞念你年輕,留你戴罪之身,已是格外開恩。即日起,你便不再是辰榮山副將,革去一切軍職,以白身入大亞府邸為侍衛,聽候差遣。何時大亞覺得你磨去了這身浮躁戾氣,懂得了何為規矩體統,何時再論其他。你赤水氏家教,孤看也有必要讓族長好好整頓一番了。”

從副將直接貶為侍衛!這幾乎是從雲端跌落泥沼。赤水獻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她死死咬著嘴唇,直至嚐到血腥味,才重重叩首:“臣……領罰。”

“下去吧。”瑲玹揮了揮手,好似隻是處置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人退下後,書房重歸寂靜。瑲玹重新拿起硃筆,卻未批閱,目光投向窗外辰榮山的方向,嘴角勾起唯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善後?不,他隻是在朝瑤立起的威儀高塔上,又親手加固了一層最堅不可摧的混凝土。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在這大荒,得罪他西炎瑲玹或許尚有轉圜,但冒犯了她朝瑤,便是萬劫不複。

她的意誌,就是他的意誌,更是這天下將來需要遵循的法則之一。

至於那些暗流與心思?在絕對的實力、無懈可擊的基本盤與帝王毫不掩飾的偏袒共同鑄就的銅牆鐵壁前,除了湮滅,彆無他途。

片刻之後,瑲玹隨口詢問今夜單獨設宴款待洪江一行人的晚宴是否準備妥當。

得到準確的答覆,他蘸了蘸硃砂,落下筆觸,心思已然飄遠——瑤兒此刻是在玩流雲珠,還是在算計著下一場牌局,該如何贏得更漂亮呢?

見她的人受委屈,他心中不悅;見她親自處置立威,他樂見其成;將他不可言說的偏袒,轉化為公開對製度的扞衛。

一個權威無上、令人敬畏的辰榮朝瑤,是他穩定中原、收服辰榮遺民、威懾四方勢力的最強幫手。她的地位越超然穩固,他的江山就越穩固。重罰冒犯者,就是在維護這份權威。

他的偏袒,既是深情,也是深謀。

瑲玹思及於此,他的偏袒不容置疑摻雜著對江山社稷的考量。

今夜再次設宴款待洪江,說是彌補昨夜之憾,不如說他不想相柳去到她身邊。

她曾說:“情愛姻緣之事,說到根子上,圖的又是什麼呢?是門第權勢的疊加嗎?或許是吧,世間多的是這般姻緣,穩當,實惠。”

“可我總覺得,人之所以為人,心動那一刹,往往與這些無關。圖的是那份年少時乾乾淨淨、不摻一絲雜質的歡喜;圖的是那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奮不顧身的傻氣與勇氣;圖的更是那腔尚未被世事磨鈍、未被功利侵染的赤子心氣。”

“這些物事,最是珍貴,卻也最是脆弱,如朝露,似流光,一旦失去,便再不可複得。”

“手握權柄,權衡利弊,謀算得失,早已習慣了以江山為枰,以人心為子。久而久之,怕是連自己最初為何心動,為何歡喜,為何想要握住一個人的手……都忘了。”

“忘了那份純粹,便隻好用更多的算計去填補;失了那份勇氣,便隻敢在安全的界限內試探;磨平了那顆少年心,眼中便隻剩下利益交織的網。”

那日她眸中清光湛湛,映著堂前日光,也映著眾生百態,“再去談論姻緣、選擇,豈不可悲,又複可笑?”

“我亦如此。”瑲玹心裡輕輕吐出四字。

他也在權勢這條路上弄丟了最是金貴,也最是脆弱的東西。

情之一字,心動那一刻,哪想得了那麼多家世門第、利害得失?

突然覺得,他心裡那塊最初最軟的地方,好像空了,鈍了,蒙了塵?

那些東西像清晨第一滴落在花瓣上的露水,太陽一出來,就再也找不著了;像年少時一場最酣暢的夢,醒過來,連痕跡都模糊。

他掌控天下,卻掌控不了童年夢境裡那縷光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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