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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三情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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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心不在焉?”防風邶將切好的鹿肉夾到她碗碟中。

從辰榮山下來就魂不守舍,一路過來,平常邊吃邊走,今日了無興趣。

“我.......”

成年人的世界是算盤,兒時的溫暖是搖籃。一個算儘得失,一個隻為安眠。

朝瑤理解瑲玹的念念不忘,卻無法認同他將夾雜著關心與憐憫的情感轉變為渴望與佔有慾。

像瑲玹這樣因極度缺失而偏執的人來說,他對自己壓根不是純粹的愛情,而是一種夾雜著感恩、依賴、占有的複雜情感。

彆說愛情,就算與他做兄妹,偏執的佔有慾她也受不了。

防風邶見朝瑤竹筷咬住牙印,搭在案上的手攥成拳,眼神更是精彩,變幻莫測,像是在人性與獸性之間反複橫跳,一會凜然正氣,清輝普照;一會凶獸出籠,血光滔天。

朝瑤沒注意到防風邶探尋的目光,內心已經從聖人模式升級到暴怒模式了。

瑲玹本質不壞,隻是缺愛…...

蒼天可鑒啊!那時候,她真的是看他幼小失去雙親,又日日看著他與小夭哥哥長妹妹短,在他們身上看到幼時哥哥與洛洛相處的影子,思念自己的哥哥,起了憐憫之心。

特喵的當年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當年隨手種的善緣,突然長成了帶刺的藤蔓,還開了朵名叫“尷尬”的花!那份憋屈勁兒,簡直像喉嚨裡卡了根魚刺,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朝瑤隻能在心裡比劃一套降龍十八掌。

小時候困在小夭身邊,那種心比太高,路比繩短的牢籠日子,她一刻也不想再過。

她坐了四百年的牢,萬世輪回加起來也沒坐過這麼久,當年她可是若為自由故,愛恨親緣全他媽可拋!

他從可憐小白花進化成食人花,自己從愛心誌願者淪為緊急避險專家,主打一個《農夫與蛇》真人版連續劇。

朝瑤的腳瘋狂想踹出去,一腳給瑲玹踹下王座,可她腳上拴著不能踹的鐵鏈,最終落點時也隻是踩死了路過的一隻螞蟻。

早知拋與不拋皆風景,當初就該把糾纏的工夫,用來多薅幾兜玉山蟠桃和老頭寶貝。

防風邶撚著酒杯,目光似醉非醉地落在朝瑤臉上。她那雙總是流轉著狡黠或從容的眸子,此刻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默劇。掙紮、懊悔、克製與瀕臨爆發的衝動,最終都化作了憋屈。

硬生生把瞳仁變成了戲台,彷彿能聽見裡頭刀劍相撞的鏗鏘之聲。

他幾乎能腦補出朝瑤神識裡正揮舞著一柄幾十米大刀,刀鋒卻堪堪停在一朵嬌花前,進退兩難。進是豁出去的痛快,退是掐不斷的糾葛。

瑲玹的情感忽然讓朝瑤徒生警覺,那眼前人呢?他是什麼?因為救命之恩,為報洪江的恩情,他做了許多與他本性、喜好和立場相悖的事情。

曾經兩人之間橫亙過最深的溝壑是立場與她的特殊存在。可如今她拿回身軀,辰榮已歸順,洪江的執念也已放下,彼此再無阻隔。

她一直什麼都不缺,所以他無法報恩。

如今靠近,是因為束縛的枷鎖解開,終於可以自由地來報恩了麼?

此刻的深情,究竟是看清了她,看清了他的心,還是終於擺脫了束縛他的責任,而產生的……錯覺?

鳳哥呢?初結印時,視她為不得不背負的累贅,恨不得剝皮銼骨,罵了她四百年。

如今印結沒了,小廢物不廢了,卻反而來說愛。

這愛,到底是真心想要,還是……隻是?習慣了身邊有個她?

畢竟,對一個習慣了四百年的存在,突然抽離也會不適吧?鳳哥到底是最初的不甘,還是習慣褪去後,錯把那份空缺感當成了愛情?

如今,這些最初的理由都沒了。他們看到的,究竟是真正的她,還是他們為自己四百年的執念,找到的一個合理歸宿?

想著鳳哥暴戾的性情,他打不過她,另一種可怕的想法騰空冒出。

心裡閃過一絲自嘲的銳光,一個兩個最初綁住你們的,都不是她朝瑤本身。

“我什麼?”防風邶側頭注視著她的猶豫不決,平日說話何時這麼吞吞吐吐過。

隱去額間花印,白雪幻成青絲,身著鵝黃長裙的朝瑤咬著竹筷扭頭凝視著他。防風邶的眼神漫不經心,卻在她長久的注視中,漸漸沉澱了笑意,流露出一種她極為熟悉的、屬於相柳的深邃。

“沒什麼。”朝瑤垂眸一笑,將極為細嫩的鹿臑肉夾到他碗碟裡。

鹿臑肉剛擱下,手腕忽地被他緊緊握住。“今日發生何事了?”他的聲音依舊散漫,驟然加重的力道,卻泄露了他刻意隱藏的關切。

她嘗試轉動手腕,卻被他握得更緊。於是便任由他抓著,笑容燦爛地抬眸,“沒什麼,隻是在想...這肉烤得真好。”

眼前的溫情,究竟是你相柳的本心,還是你償還恩情的方式??這念頭如幽影般劃過心頭。

可下一秒,她便釋然了。她笑著湊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是覺得,能和你這樣一起吃東西,真好。”

防風邶凝視著她眼中那片過於璀璨的、彷彿要燃儘一切的星火,心頭莫名一悸。他不喜歡她此刻的笑,那底下彷彿藏著無儘的虛空,讓他本能地想要填滿。

“是嗎?”

他指尖微微用力,將她拉近,聲音低沉下來,那慣有的戲謔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專注,彷彿透過她的瞳孔,在審視她靈魂深處那個連她自己都不願麵對的答案。

指腹輕輕劃過她手背,帶來深海般的壓迫感。“隻是這樣?”

這咫尺之間,他周身那份屬於防風邶的隨性不羈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相柳的敏銳與凜冽。

“是啊。”朝瑤笑著抽回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吃東西。

隻是偶爾,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繃緊的下頜線時,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哀憫。不知是在憐憫自己,還是在憐憫這必將終結的緣分。

她為自己那瞬間的懷疑感到可笑。?真的假的重要嗎?

反正……最後.....

為什麼要在本來就不多的時間,心生懷疑。?在那之前,好好享受就足夠了。

“吃完我們去逛街?”

她的笑聲清淩淩地蕩開,卻像是一層薄冰,覆蓋在深不見底的心事之上。他看著她這般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與不知名的慌亂愈盛,下意識便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朝瑤。”他喚她,聲音裡沒了防風邶的慵懶,聲音沉靜如極北之海。

“嗯?”她眼中仍是那片爛漫星河,彷彿剛才那一瞬的猶疑與探尋,不過是他的錯覺。

她伸出指尖,輕輕點在他微蹙的眉心,試圖撫平那道皺褶。“寶邶,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該走神冷落了你。”她的語氣像是在哄一隻鬨脾氣的海妖,軟軟糯糯。

“看看,這張臉多俊,皺眉頭多可惜。”

防風邶眼底的陰霾悄然散去幾分,故意冷哼一聲,彆過臉去,可那緊抿的唇角,已悄悄泄露了一絲鬆動。

她看在眼裡,趁熱打鐵,忽然湊上前,快速地在他唇角輕啄了一下。

“現在,”她看著他那雙微微睜大,重新漫上驚愕與一絲不自知的溫柔的眸子,狡黠地笑了。

“還氣嗎?”

“……”他沉默著,餘光從竹簾縫隙掃見外麵的食客,耳根悄然漫上一抹可疑的紅色。

她見狀,立刻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再氣的話,我可要去跟彆人逛街了。”

“你敢!”他終於轉回頭,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眼底已是無奈與縱容。

“再點一壺酒。”他悶聲道。

朝瑤知道這是哄好了。“好嘞。”

就這樣吧。是恩情也好,是習慣也罷,甚至是報複也無所謂。

這一程,甘之如飴。

宴會結束,眾人還在討論入學堂之事,幾位臣子想著賞花宴,不禁多看幾眼西陵淳和豐隆兩人。

不凡的家世,不俗的學識才能,長得又儀表堂堂,怎麼看也是擇婿的良配。

豐隆跟著父親從辰榮山離去,兩人坐在馬車裡,豐隆設下禁製之術,向父親好問決疑。

“父親,為何你要答應琂入學堂教學?”今日瑲玹封自己的官職也讓他不明白,以為是將軍為何成了督造。

辰榮熠解惑釋疑,“連教書育人都挑三揀四的家族,能指望他們真心為民?”

“開選拔廢賤籍,破了門第之分與舉賢不出世族。文采可學,實乾難修,她和新帝的目的是讓真正有才學的人進入官場,而非僅靠家世。”

讓整個大荒明白,真正的才學不在書本裡,在百姓的飯碗裡!

辰榮熠坦然的目光閃過一絲戲謔,“西陵淳長期跟在西陵族長身邊,又協助治理古蜀幾十年,塗山篌遊南闖北,見多識廣。薑綰,我知之甚少,不過觀其文章也不似尋常女子,你若是參加文榜,恐連其三也入不了。”

“那日你回來講起曇夜閣之事,其實古蜀治理這事根本沒有標準。她考察的不是誰背下了書本,而是見識與格局,務實與洞察,誰的眼界更開闊,誰能提出超越書本、源於實踐的見解。”

“人人都可以講看法,但高下立判。西陵淳和塗山篌的回答,一個來自政務實踐,一個來自商旅見聞,這恰恰證明瞭他們的能力是真實不虛,而非靠提前背誦。”

“對於你們這種出身的人而言,一場殿試的名次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否進入真正的權力核心,獲得治國理政的資格。”

辰榮熠見兒子恍然大悟,輕笑一聲,道出這段時間新帝設下新的官僚體係,涵蓋官員的設定、職能、品級、選拔、考覈等方方麵麵。

言稱是為新官入朝準備,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將如今官員手上的權力重新分配,權利打散,分佈在不同人之手。

“如工正司負責軍隊的編製、名冊、後勤糧餉,督造軍械,以及調兵遣將的?命令?,但統兵權在將軍手上,製造軍械的卻是匠造司。”

當年朝瑤在各地城池開設的匠造司,集結了大批匠人,出類拔萃之人入朝,掌管全國的土木、水利,以及?官營手工作坊?,其中就包括?軍械。?

“今日封官之事,不過是一場君臣的同心共濟。他們敢讓你們這些世家子弟掌握實權並壯大,除了信任,更多是帝王心術罷了。”

唯一讓辰榮熠百思不解的地方,莫過於豐隆封官時,他以為會是朝瑤提出反駁,不曾想是蒼梧。

倘若蒼梧不是心知其意,簡在帝心,那便是朝瑤的人。

豐隆想通其中關竅,對著父親展顏一笑,“多謝父親解惑。”

工正司?負責所有軍隊的裝備督造、調配與維護。行軍司馬擁有?訓練和指揮?軍隊之權,兩者相輔相成。

不管他接工正司輔,行軍械統轄之實,還是行軍司馬。二選一都能為未來做準備,但絕不會在他一人之手。

如今意味著,他能統領軍隊,但軍隊的牙齒和鎧甲卻掌握在帝王手中。

赤璃商符的發放、稅法的製定、商道的規劃,這些最高決策權仍牢牢掌握在瑲玹手中。

西陵淳去治理自家地盤的水患,看似養虎為患,實則將家族地方聲望,轉化為王朝王權的公信?。

換言之,假若瑲玹一開始就冊封未上戰場、未進軍營之人掛將帥之職,難堵悠悠之口,引起朝堂爭議。由其餘人來反駁,不論他還是後麵的赤水獻,不過是帝王的順水推舟。

回到青丘,塗山篌轉動著手上赤璃商符,赤璃商符在指間流轉,溫潤流光映著窗外暮色。

這道象征權柄的信物,塗山氏有它不僅可以更上一層樓,甚至可以將生意往諸侯國擴張。

如今握在手中,卻似有千斤重,隻因朝瑤在朝堂上的一句話。

瑲玹的意思是要拿塗山氏開刀?要論哪家氏族世傢俬下商道最多,非塗山氏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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