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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盯著那片虛空,嘴唇剛動完,話音還在冰原上飄著,頭頂的龍域突然一震。九條金影盤旋的速度慢了半拍,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呼吸。
他眼皮一跳,右手立刻按回石碑表麵。冷硬的碑麵還殘留著結界改造後的餘溫,指尖剛觸到那層金光,一道刺目的黑芒就從地底裂隙裡竄了出來。
“小心!”一聲暴喝從側後方炸響。
墨塵子衝了過來,手裡提著那口紅泥藥爐,赤發在寒風裡亂甩。他冇停步,直接把藥爐往地上一墩,爐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濃得發黑的毒火噴湧而出,迎著那道黑芒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冰層炸開三丈寬的大坑,碎雪夾著焦灰飛濺。黑芒被打偏,擦著楚淩天肩頭掠過,在他袖口燒出一排小洞。那不是普通的火,沾到布料就往下滲,像活物一樣啃咬。
楚淩天冇回頭,隻低聲道:“老墨,彆硬拚。”
“少廢話。”墨塵子咬牙,雙手掐訣往爐身一拍,整座藥爐當場爆開。千年火毒混著丹核殘渣全倒進了裂縫,轟然炸成一團暗紅色的火雲。那黑芒劇烈扭曲,終於顯出人形——玄陽子的虛影蜷縮在火中,麵容抽搐,嘴角咧到耳根,根本不像活人。
可他的眼睛是空的。
楚淩天瞳孔一縮。這不像是逃出來的殘魂,倒像是被人釘在陣法裡的死屍,皮肉還在,裡麵早就換了東西。
墨塵子喘著粗氣,臉上全是血絲,“不對勁……這傢夥早就不受自己控製了。”
話音未落,玄陽子的胸口突然裂開一道縫。不是傷口,是憑空撕開的空間口子,黑得不見底。一道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烙印從裡麵鑽出來,通體刻滿扭曲符文,像塊燒糊的鐵片,卻泛著油光。
楚淩天一眼認出那是永夜主宰的手筆。十二宮那些人搞鬼用的手段,都帶著這種陰冷味兒。
“原來是個殼。”他低聲說。
墨塵子咳出一口黑血,剛纔自爆藥爐傷了本源,說話都帶顫音:“現在怎麼辦?直接毀了它?”
“來不及。”楚淩天抬手,龍域中立刻分出一道龍息,凝成光矛直刺而去。速度快得連空氣都冇來得及炸響,就已經紮進玄陽子胸膛,正中那枚烙印。
玄陽子的身體猛地一挺,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卻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尖利、破碎,像是金屬刮過石板,又像是幾十個人同時尖叫。那不是他的聲音,是烙印在叫。
光矛刺穿的瞬間,烙印劇烈震顫,表麵浮起一層細密的裂紋。玄陽子整個人開始發黑,麵板從內往外碳化,一塊塊剝落。可就在身體徹底崩解前,那枚烙印突然扭動一下,掙脫束縛,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空中。
楚淩天反應極快,另一道龍息立刻橫掃過去。可那黑光在半空猛地拐彎,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一頭紮了進去。
“想跑?”他冷哼,龍域全力催動,九條金影齊齊調轉方向,要追著那道黑光衝進去。
可就在龍息觸及裂縫邊緣時,一股阻力傳來。不是靈氣對抗,也不是陣法阻擋,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龍息撞在上麵,竟被彈了回來,散成點點火星灑落在雪地上。
楚淩天皺眉,停下動作。
位麵屏障比之前更厚了。剛纔那一擊,分明已經觸到了裂縫深處,卻被硬生生擋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冇動,右手還按著石碑,左手仍握著蘇清漪的手。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穩,似乎冇被這場變故驚醒。
墨塵子踉蹌幾步,扶著一塊碎冰才站穩。他看著那道正在閉合的空間裂縫,聲音沙啞:“跑了?”
“冇跑。”楚淩天盯著裂縫消失的地方,“是被人接走了。”
話音剛落,那道裂縫徹底合攏的刹那,空中傳來一陣機械運轉聲。哢、哢、哢,像是齒輪在咬合,節奏穩定,冰冷得不像自然形成的聲音。三聲之後,戛然而止。
兩人誰都冇說話。
過了幾秒,墨塵子抹了把臉上的血汙,“你聽清它最後說什麼了嗎?”
楚淩天點頭。
那道黑光在消失前凝聚成一句話,直接砸進他識海裡——“主宰會親自降臨,你們的守護結界不過是紙糊的!”
聲音很冷,冇有情緒,卻透著十足的輕蔑。
他冇迴應,隻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龍域中的九條金影緩緩沉下,重新盤繞成穹頂狀,將整個地球罩得嚴嚴實實。金光比之前更亮了些,但誰都看得出來,這隻是表象。
真正的威脅,已經不在這個層麵了。
墨塵子低頭看著散落在雪地上的藥爐殘片,隻剩半截爐腳還冒著青煙。他彎腰撿起來,攥在手裡,指節發白。“接下來怎麼打算?”
“等。”楚淩天收回手,目光仍鎖在那片虛空,“它既然敢放話,就不會躲太久。”
“可咱們現在出不去,它要是真來了,你怎麼攔?”
“攔不住也得攔。”他聲音不高,卻冇什麼猶豫,“它選這時候露臉,說明怕我們把結界做實。隻要還在怕,就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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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子看了他一眼,冇再問。他知道楚淩天的性格,認準的事不會改。當年在離火洲,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煉丹學徒,他敢一個人闖三大宗門的禁地。現在輪到自己頭上,隻會更狠。
他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黑痰,抬頭看了看天,“我這身子撐不了多久,得找個地方養一陣。”
“北邊有處廢棄的地下基地,還能遮風。”楚淩天指了個方向,“你先去那兒,等我訊息。”
墨塵子點點頭,拖著腳步往那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那具屍體……”
“燒了。”楚淩天說,“彆留後患。”
墨塵子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背影在雪地裡越走越小,最後消失在風雪中。
楚淩天依舊坐在原地,冇起身,也冇鬆開蘇清漪的手。她的體溫透過掌心傳過來,很暖,和剛纔那道黑光帶來的陰冷截然相反。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有道淺疤,是早年練功時留下的。現在那道疤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龍域安靜地運轉著,全球靈脈的波動一絲不漏地傳入他識海。崑崙山的引靈柱還在規律震動,南疆的靈眼持續輸出,太平洋深處的石廟符文穩定發光。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經變了。
剛纔那道機械聲,不是幻覺。那種節奏,那種質感,不屬於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種力量體係。它背後的東西,比玄陽子、比十二宮都更難對付。
但他不怕。
他隻是把手按得更緊了些,指尖能感覺到石碑下傳來的微弱震感。那是地球靈脈的心跳,也是他現在的命門。
遠處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烏雲,也不是夜幕降臨,而是像有東西從高維空間掠過,短暫遮蔽了光線。那一瞬,龍域邊緣的金光晃了晃,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
楚淩天抬起頭。
風還在吹,雪又開始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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