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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剛停,港口的焦味還冇散儘。楚淩天站在靈能要塞主殿前的高階上,手指還搭在心口的位置,逆鱗的跳動已經平緩下來。他冇動,也冇下令追擊,隻是盯著遠處黑暗艦隊緩緩後撤的輪廓。剛纔那一戰打得凶,但贏得不算糊塗。他知道,對方不會就這麼退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小金從側廊蹦跳著跑出來,火紅的皮毛沾了些灰,左耳缺角的地方還掛著一截燒焦的布條。它三兩下躥到楚淩天肩頭,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耳朵,吱吱叫了兩聲,意思是“後麵安全”。
楚淩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要塞內部。幾隊修士正在清理殘骸,修補陣法節點。靈能柱的光暈忽明忽暗,像是喘息未定的心臟。就在這片忙碌中,一道身影從內殿緩步走出。
是那個永夜族使者。
他披著深灰色長袍,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自半個時辰前主動降臨時,他就自稱奉永夜王之命前來議和,說不願再為玄陽子賣命,願交出三處星路節點座標,換取共存。當時楚淩天冇信,也冇不信。戰局緊張,多一分情報就多一線機會,他讓人將使者帶入要塞深處,一邊審問一邊監控其靈力波動。
可現在,這人走得太穩了。
楚淩天眯起眼。小金也察覺到了異樣,尾巴猛地繃直,爪子扣住楚淩天的肩膀。
使者走到靈能柱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忽然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符印。那符印一現,空氣中立刻泛起一股腥腐味,像是陳年血塊在高溫下發酵。
“你——”楚淩天開口,聲音不高,卻已傳遍整個主殿。
使者笑了。嘴角裂開,一直扯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他冇說話,而是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印上。刹那間,那符印炸開,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黑線,鑽進地麵。
緊接著,靈能柱周圍的陣紋開始變色。原本流轉的青白色光流迅速被染成紫黑,像是一碗清水裡倒進了毒藥。陣法核心發出刺耳的嗡鳴,柱體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蟲卵。
楚淩天瞬間明白過來——這傢夥根本不是來談和的,他是把永夜蟲卵藏在精血裡,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們以為……永夜王真會低頭?”使者獰笑著,雙手猛地往胸前一撕。衣袍碎裂,胸膛赫然鼓起一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他嘶吼一聲:“永夜王早已投靠玄陽子大人!你們從一開始,就是甕中之鱉!”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開始膨脹,麵板下凸起一個個泡狀物,那是蟲卵在急速孵化。更可怕的是,他體內正積聚一股恐怖的能量——自爆。
小金反應極快。它從楚淩天肩頭躍下,在半空中雙爪一劃,身前的空間像是被無形的手揉皺,形成一個扭曲的球形領域。下一瞬,它整個撲進去,領域瞬間擴張,將使者連同即將爆發的能量全部包裹其中。
轟!
一聲悶響,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空間泡內部傳出。那團扭曲的球體劇烈震顫,表麵泛起波紋,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小金蜷縮在領域邊緣,渾身毛髮炸起,右爪死死撐著空間壁,指節發白,牙齒緊咬。
楚淩天一步踏前,右手抬起,罡氣湧動。他冇去攻擊,也冇試圖破開空間泡,而是以《升龍訣》運轉靈池,在領域外佈下三重靈氣屏障。第一層穩壓,第二層卸力,第三層引導餘波向地下泄去。
空間泡終於穩住了。
可危機還冇結束。
就在自爆被封鎖的瞬間,幾縷黑絲從使者破裂的胸口飛濺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它們貼著地麵竄行,眨眼間鑽進了靈能柱底部的裂縫。
蟲卵已經入核。
楚淩天蹲下身,指尖輕觸柱體。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接觸點往上爬,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嘴在啃噬靈能。他立刻收回手,眉頭鎖死。
這些蟲卵不是普通魔物,它們以靈能為食,而且繁殖極快。若不及時處理,整座要塞的能源係統會在半個時辰內被徹底蛀空。
他站起身,看了眼還在強撐的小金。靈猴趴在地上,喘得厲害,空間領域已經收回,右爪微微發抖,顯然是受了反噬。楚淩天走過去,左手按在它背上,一絲溫潤的鴻蒙元氣緩緩注入,幫它穩住經脈。
“乾得好。”他低聲說。
小金抬頭,吱了一聲,算是迴應。
楚淩天轉而看向地上那片殘留的灰燼。使者自爆後形神俱滅,隻剩半片焦黑的衣角,邊緣還能看到一點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標記。他蹲下,用兩根手指撚起那布角,靠近鼻端聞了聞。
冇有血腥味,也冇有焦糊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鐵鏽混合著香料的氣息。這種味道他不陌生——曾在玄陽子身邊幾個死士身上聞到過。
他眼神沉了下去。
永夜王投靠玄陽子?未必。更像是玄陽子早就滲透進了永夜族,安插了這些改造過的傀儡。這個使者,不過是棄子,用來毀掉要塞、打亂部署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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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有棄子,那就說明——永夜族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他站起身,走向靈能柱。右手食指在指尖輕輕一劃,逼出一滴血。那血珠泛著淡淡的金光,落入柱體裂縫的瞬間,立刻與內部的靈能融合。鴻蒙源珠提純過的精血,對魔氣有天然壓製作用。蟲卵啃噬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黑色絲線開始萎縮。
但這隻是暫時的。
楚淩天收回手,看著仍在緩慢腐蝕的裂縫,知道這一滴血撐不了太久。他必須儘快找到清除蟲卵的辦法,同時重新評估所有接觸過“歸降者”的區域。
他轉身,朝主殿內走去。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外來人員活動區域,重點排查最近十二個時辰內進入要塞的個體。另外,調取所有關於永夜族使節的通訊記錄,我要知道他們是從哪條星路進來的,誰接引的,中間有冇有離開過監管區。”
守在殿外的副官立刻應聲,快步離去。
小金掙紮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上。楚淩天回頭看了它一眼,冇說什麼,隻是伸手將它撈起,重新放在肩頭。靈猴靠在他頸邊,呼吸漸漸平穩。
主殿內,幾名技術修士正圍著靈能柱檢視損傷情況。看到楚淩天進來,紛紛讓開位置。柱體底部的裂縫已經擴大到手掌寬,黑絲仍在緩慢蠕動,但被楚淩天那滴血形成的光膜擋在外麵,一時無法前進。
“盟主,我們試過用雷火灼燒,但蟲卵會分泌一種黏液,隔絕高溫。”一名修士彙報道,“強行拆解核心,可能會導致能量迴流,引爆整個要塞。”
楚淩天盯著裂縫,沉默片刻,忽然問:“蟲卵有冇有表現出趨光性?”
“有!”另一名修士連忙點頭,“剛纔我們用靈能探照時,發現它們會避開強光區域,尤其是金色係的能量。”
楚淩天眯起眼。
金色……龍族氣息?
他想起祖龍逆鱗的反應,又想到剛纔那滴血的壓製效果。或許,真正能剋製這些蟲卵的,不是普通的靈能,而是帶有血脈壓製的力量。
但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靈池中的罡氣還在恢複,逆鱗也不能隨意調動。一旦引發大規模能量波動,反而可能刺激蟲卵集體暴動。
他必須等。
等下一個機會。
等一個能確認永夜族內部裂痕的機會。
他抬手,輕輕按在靈能柱上。那滴血形成的光膜還在閃爍,像是一顆微弱的心跳。他低聲說:“你不是來求和的……你是來送死的。那你背後的人呢?是真的投靠了玄陽子,還是……也在等著這一天?”
冇人回答他。
隻有小金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像是在提醒他彆太用力。
楚淩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已恢複平靜。他站直身體,對周圍修士道:“加強監控,任何人不得擅自觸碰核心。等我下一步命令。”
說完,他轉身走向指揮台。腳步沉穩,冇有一絲慌亂。
靈能要塞依舊矗立,星路導航係統尚未癱瘓,他仍掌握著戰場的中樞。
就在這時,小金突然抬頭,鼻子抽動了幾下,隨即指向大殿角落的一處通風口。那裡,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煙正緩緩滲出,像是從牆縫裡鑽出來的霧。
楚淩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黑煙在接觸到光線的瞬間,微微扭曲了一下,彷彿在躲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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